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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凡凡給孩子換下了尿布濕,敲門聲便響了起來,頓了頓,面上浮起了笑意來。上前打開門,便見方郁沉著臉站在門外。“我們談談。”
楊凡凡聳聳肩,讓開了道,一邊好奇的問道,“怎么,你的妻子愿意原諒你了嗎?”
方郁冷冷看她一眼,厲聲道,“下次別再去找容容的麻煩,這個意外的孩子,我會盡一分責任,但別想用這來綁住我,這是我最大的退讓!”若不是怕讓花想容生氣,他根本沒把這個孩子放在心上,血緣什么的對他來講沒有什么重要的,親人都可以背后插刀,這些虛妄的東西,他根本不在意。
“哦?”楊凡凡抬起身,抱著胸,臉上表情有些驚訝,“看來花小姐還挺有寬容心的,居然原諒了你。”但隨即又冷笑了聲,婚姻這東西可不是一天的事情,他們已經有了裂縫,遲早會出現大問題,容忍和退讓,解決不了根本。
“我是什么樣的人,容容自有分寸,但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去打擾她!你把親子鑒定交到我手里再來談判孩子的事宜!我說的就是這么多1!”
方郁說完一刻也不想停留的甩門而去,之后他只能加倍的對她好,才能讓自己心里好受些。
“她倒是真令我意外,我以為以她的性格,必會和他起分歧矛盾的,還真是,太有自信啊。”楊凡凡心里有些失望,沒有朝自己期望的方向走,但也沒有氣餒,比耐心,她有的是,何況她不是還有一個可利用的盟友么,現在是時候去結交一番了。
花想容雖然決定原諒他,但也不能讓方郁輕松好過,當晚就笑盈盈的說分房,什么時候心情了,再讓他讓自己的床。而方郁沒有半點反駁的理由,只能抱著枕頭到了另外的臥室睡覺,一個人躺著冷冰冰的床頭暗自嘆息。
花想容也不比他好過到哪里去,雙手抱著被子一夜沒有好眠,她只不過是想要平靜的生活,但老天為什么就是不放過她呢。想到楊凡凡,心里又嘆息了聲,依她的淺顯了解,她顯然不是輕易放棄的人,而那兩個孩子,更是剪不斷的紐帶,以后想要徹底的避開怕是不可能。但她也不能天天看著她讓自己難受,明天還是商量著換房吧。
擦了擦手背上的淚痕,心里終究還是難過的。難過他們沒有那樣純粹的感情,遺憾她追求的完美終是有了瑕疵。
“老板,這個你應該來看看。”張子飛正在整理著評估報告,郵箱里便傳來一份詭異的資料。細細一看讓他吃了一驚。
“什么?”顧云浩放下手頭工作,轉過身查看了一番,面色驀變,低咒一聲,“方郁真是該死!”難以想像她有多傷心,顧云浩握緊了拳頭,早就覺得那個楊凡凡不簡單,居然有這樣的事。
“老板,這難道不是你的一個機會,他們的婚姻已經出現了問題了,你可以讓這問題無限的擴大,雖然花小姐會難過一時,那時就是老板的翻身之日了。”張子飛說著餿主意。實在是不想再每天被老板逼著加班,還得陪著他喝悶酒,更不許他出去泡妞。
顧云浩沒有說話,只是一直沉默著。
“你們都有同樣的目地,就是分開他們,為什么不選擇和她合作呢?”張子飛諄諄善誘著。只要他恢復了正常,他才能恢復以前逍遙的生活啊。
顧云浩白了他一眼,還需要他還提醒嗎?雖然這對他來講是個機會,但又不想看見花想容難過的樣子。
顧云浩心里掙扎了番,最終還是搖頭道,“不用理會這人。但也要吩咐下去,讓人注意下她。”女人狠起來就是男人也自嘆不如的,他可不希望花想容因她而受更大的傷害。
“老板?”張子飛不得不開始重新審視他,居然放棄了這么好的機會,果真是開始改變了啊。
而另一邊,方郁在被冷戰分房了半個月后,終于可憐兮兮的向她表示自己已經深刻認識到錯誤,“容容,我知你氣我沒有向你坦白,我真的錯了,別生氣了好不好?”
花想容推了推鼻上的眼鏡,一邊整理著電腦上的資料,淡聲道,“好吧,你自己和她的事情處理好,我不希望她再出現在我面前,最好是馬上搬家離開這里。”
“好好好。我馬上去辦理。”方郁終于眉開眼笑起來,知道讓這人天天看見楊凡凡必會心里不舒服。而那楊凡凡最近忽然停止了動作,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待他出了門去,花想容這才關了電腦,有些煩躁的嘆了口氣,就算再怎么忽視,心里依然有個疙瘩存在的。正沉思間,手機里響起一個陌生的號碼來,想了想才接聽下,“喂?”
“花小姐,我們已經離婚了,我能和你見見面嗎?”白若秋聲音還帶著哭意,讓人聞者落淚。什么?花想容一怔,顧云浩到底在干什么,為她曾想要殺了自己,為什么現在又突然轉變?心里一時百感交集,不知該如何安慰這人,而且她們也并沒有那樣的交情,準確來講,她們曾經是敵人才對的。
“你想要和我說什么?”花想容覺得自己并有什么和她可說的,就算她離婚好像和自己也沒什么關系。
“難道你就不好奇,我們為什么會離婚?我在海天酒店等著你。我會一直等下去的。”對方說完就啪地一聲掛了電話。花想容呆了半晌,最后還是耐不住心里的那點躁動,出門往海天酒店趕去。她的確想知道顧云浩在想什么,迫切的想知道。
白若秋雙手環胸神色冷漠的看著高樓下的行人車流,聽到敲門聲響,嘴角慢慢勾了起來,果然不出她的所料,她一定會好奇的前來赴約的,我給你機會了,可你自己送上門來了。
“你果然來了。”白若秋打開門,看著她如今的樣子,也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佯作驚訝道,“許久不見,花小姐發生什么事了?”
“嗯,出了點小事故。”花想容不想在這事上多說,進了門,一邊道,“不知白小姐找我有什么事?我記得我們并沒有那樣的深交。”白若秋低低一笑,坐在窗邊抽了根煙,吐了口煙圈。表情在霧下顯得模糊不清。
“你知道么,他曾經那么的愛我,說要給我一個幸福的婚姻,我也那樣理所當然的期待著。”白若秋說著給她倒了杯咖啡。又自嘲似的一笑,“當年他在我身邊時,總在無意識的提起你,他覺得你讓他窒息,讓他痛苦,而我是那樣無法自拔的想要去靠近他。”
花想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那時的她還年輕,認定了什么就不顧一切的往前沖,才會看不清他的真實面目,永遠不會懷疑他說的每一句話。
“我放下自尊和驕傲等了他這么多年,終于等到你們徹底的分開,沒想到,得到的卻是這樣的一個結果,你知道么,他對我說,我只是你的替代品!!”她說著臉上的表情微微有些扭曲,笑得滄桑,“我愛他那么久,他卻告訴我這樣一個殘酷的事實,是不是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