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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名羽咖啡屋去!”楊凡凡淡淡說著。
“是,小姐?!眱扇碎_車到了公園旁的露天咖啡屋,方郁已經等候多時,臉上表情凝重,嚴肅的讓她笑了起來。
“怎么看見我像仇人似的表情?”楊凡凡落坐,一邊審視這人,笑道,“照顧殘廢的人很累吧,看你都瘦了一圈了,我說,她現在這樣子,在床上還能滿足你嗎?”
“閉嘴!我的事不用你管,而我也不想聽到任何不好的話,而且她也只是受了傷,不是殘廢!”方郁怒不可遏的看著她,又冷聲道,“別拐彎抹角的,你知道我想問什么!”
楊凡凡雙腿優雅的交疊,看了他半晌,才傲然一笑,“你心里已經知道了不是嗎,只是不愿意,承認而已。沒錯,是你的孩子。你是不是特別驚喜?”方郁握杯的手驀得攫緊,呼吸也隨之不穩,深吸了口氣,才沉聲道,“如果是我的,那么,我希望你能立刻打掉這個不該有的孩子?!?
“什么?”楊凡凡眼一瞇,拳頭攥得發疼,厲聲道,“你要我打掉他?方郁,這是你的孩子?。 ?
方郁勾起唇角,冷冷一笑,“如果不是容容的孩子,那在我眼里,就連路邊的狗都比不上!!而且就算你生下來,我也不會承認的!”
“你——”楊凡凡瞳孔一縮,心中氣極,果然是被這人溫良的外表所欺騙了啊,這人狠起來時可一點不差。目光如毒蛇般的盯了他半晌,最后才突地捧腹大笑了起來。
“好極,好極了,方郁,既然你這么說,我可就不會再客氣了,還有一條,這是我的孩子,生不生由我來決定,而你,最好能保證你那精明的妻子別遇見我。否則,后果,可難預料了……”你不想要承認,我就偏偏讓你不得不接受。
“你到底想怎樣,明知道我們之間不可能,為什么還要一意孤行?得不到祝福的孩子出生,你又如何讓他幸福?”方郁后悔不已,如果時間倒回,他必會離這個女人遠遠的。
“總之,你隨時準備著當爸爸哦,還有,你那個妻子可聰明的很,你便是想隱瞞,也撐不了多久哦?!睏罘卜矏毫拥男χ粗樕野椎臉幼樱纸又碳さ?,“對了,你妻子不是還有個追求者前夫嗎,不如你們離婚成全了他,這豈不是兩全齊美的事情?”
方郁拳頭握得發白,若這人不是個女人,他必會忍不住上前揍她一頓。
一個人茫然無神的坐在角落里,心里不知如何應對,如果被容容知道了,他甚至不能想像會怎樣,一定會讓她傷心和失望吧。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回了家里,花想容看他一臉失魂落魄的表情,狐疑道,“你怎么了,不是去打醬油了嗎,醬油呢?”
“啊,忘記了。”方郁猛地回神來。甚至不敢直視她的眼情,怕自己會心虛。
“郁哥,你怎么一幅魂不守舍的樣子?”花想容放下手里的書,看這人面色,實在不好。難道是最近因為自己休息太少還是因為公司事情?
“對不起,最近公司里的事太多,所以有些精神不好。”方郁揉了揉眉頭,要怎么處理才好,他又總不能去殺了楊凡凡吧,但也不能讓她破壞家庭才行啊。好不容易兩人走到了今天,他再不想生什么事端了。想用孩子來套住他,他像是那么善良的人嗎?他的善良只是給了他在意的人而已,別人所看見的,只不過是一個表像罷了。
“現在天晚了,你明天也要去做復健,所以早點休息吧?!狈接粽f著,一邊將她抱上了床去,淡淡道,“你先休息,我還要處理一些工作?!?
說完輕輕在她臉上一吻?!昂?,那你別太晚了,我不希望你太累了?!被ㄏ肴輷牡恼f著。這人有心事,但既然他不想說她也不會逼問,等到想說時自然會告訴自己。
第二日方郁準備著送她去別墅里,一進電梯便看見楊凡凡兩人,腳步一頓,不得不進了去?!盎ㄐ〗愠鲩T嗎?你先生可真體貼?!睏罘卜部戳搜勖嫔缓玫姆接?,對花想容笑道。
“他呀,是我的貼身保姆?!被ㄏ肴輵蛑o道,一邊輕輕握著方郁的手,才感覺到這人手心冰涼。“郁哥,你怎么了,手這么冷?”莫不是感冒了?
“沒事。”方郁渾身僵硬,不知道這個女人在打什么主意。
花想容沒有說話,只是眼角余光忽然聚焦在一處,明亮的玻璃里,楊凡凡一直以一種狂妄而放肆的目光看著方郁,久久沒有移開。花想容微微瞇起了眼,抬頭看了眼臉色難看的方郁,她不愿意多想,但女人的直覺讓她覺得,氣氛太古怪。
“郁哥,你認識楊小姐嗎?”花想容突然問道?!笆裁??”心里一直有些惶然的方郁,聽她突然出聲,面色有些驚慌,又迅速鎮定下來,緩了緩,才慢慢道,“先前,曾是一個公司的同事。只是交集不深?!?
“原來如此?!被ㄏ肴蔹c點頭,勉強說得過去。楊凡凡淡淡看了她一眼,笑得滿含深意,“是啊,我到公司一天,你先生就離職了,但公司的女職員們,可都非常婉惜呢。”她說得似假還真??此┯驳哪樕?,像是還不過癮般,撫唇咯咯一笑,又道,“說起來,我也曾是你先生的仰慕者哦……”
花想容聳了聳肩,笑道,“如果很女人喜歡他,那只能說明他很優秀,我會覺得與有榮焉?!薄皸钚〗?,請不要在我妻子面前亂挑事非,而且她和別的女人不一樣,容容,我們走吧?!狈接襞伦约涸俾犓f下去,會忍不住露出馬腳來,就算有天需要他的坦白,也不該是現在這個時刻。那會直接將她推到地獄去的。
楊凡凡看著方郁疾步推著她離去,嘴角冷冷勾起,“他已經快裝不下去了,比起我直接告訴她,讓她自己發現,豈不是更妙,吳懷恩,你說是也不是?”
吳懷恩垂著頭,不作置評。
方郁推著她進了車庫去,將她抱起放進車里,忽地聽她低低說了句,“郁哥,你剛剛,失態了?!狈接羰忠欢?,蓋上后車蓋,上了車臉色還有些發白,淡聲道,“我只是覺得讓我十分困擾?!狈接艨粗@人還臭著臉的樣子,笑了起來,“原來我們方郁也有生氣的樣子,只是,我還是比較喜歡你微笑的樣子,所以別再板著臉啦。”
方郁聞言終于露出笑來,暗道自己剛剛太失控了,微微嘆息了聲,他實在是被楊凡凡弄得有些神經質衰弱了。就像是埋在身邊的一顆定時炸彈般讓人不安,不知道她會幾時爆發,將他炸成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