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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豐的眉頭皺得死緊,道:“還有一半。”
卓采瓊沒說話,她所列的穴道是最繁瑣的,一般一個新手要完全掌握,記憶和練習(xí)至少需要一個月。
卓采瓊當(dāng)初天資聰穎,也是用來半個月。
“慢慢來,吃飯吧。”
謝豐歡喜的坐下,等到吃飽喝足,謝豐可憐的道:“媳婦兒,晚上你不會也不讓我進(jìn)屋吧。”
卓采瓊就是這個打算,她的功力還沒恢復(fù),當(dāng)然不會讓謝豐打擾。
“這是昆侖心經(jīng),你學(xué)好了諸身大穴,就可以修煉了。”
謝豐張大了嘴,將卓采瓊的手抄本拿了起來。
“媳婦兒……你……”終于愿意對他坦白了。
卓采瓊道:“我用心對你,你也不要讓我失望,否則我也不知道會對你做出什么事。”
謝豐狂點頭,終于邁出第一步了不是?
“我不會辜負(fù)你的。”
卓采瓊點點頭:“你好好記吧,過幾天我教你修煉。”
謝豐自然稱是,這時候的他記得更加起勁了。
卓采瓊繼續(xù)回了房,經(jīng)過半日修煉,總算恢復(fù)了五成。
以前她被可以直接點了他的穴,然后自己自行打坐,可是這次她寧愿將武功吊著他,也沒做出傷害他的事情,從這可以看出,卓采瓊對于她的丈夫態(tài)度有了很大的改變。
一晚上,卓采瓊恢復(fù)到八成。
謝豐還在睡,昨天晚上他熬得太久。
于是卓采瓊也沒打攪他,自行出了明玉閣。
她陪著薛氏在院子里散步,卓采瓊問道:“娘,大哥回來了嗎?”
薛氏笑道:“你大哥去你平陽祖宅祭祖去了,哪里能這么快回來,怎么著也得兩個月吧。”
卓采瓊就知道卓群會逃走,倒是對家里也編了個好理由。
“娘,我也想去,說起來,我和豐兒成親,還沒去祭拜過。”
薛氏想了想,現(xiàn)在家中事務(wù)差不多走上正軌,女兒想去,也無不可。
這是路途遙遠(yuǎn)……總歸不如群兒出去那樣令自己放心。
卓采瓊哪里看不出薛氏的顧慮,當(dāng)下笑道:“豐兒會照顧我的。”
薛氏眼睛一亮,既然謝豐能舍命救女兒,護(hù)送應(yīng)當(dāng)不成問題,再派十個忠心的侍衛(wèi)和丫鬟跟著就是。
“也好,我這就給群兒去信,讓他停下行程,和你一起回合。回來的話,你們也一起。”
卓采瓊點點頭,不過心中卻冷笑,卓群若是會聽話,也不會這么快就逃走了。
這又有什么關(guān)系,她總歸要好好教訓(xùn)他的,走到天涯海角,她也會將他揪出來。
商定好后,卓采瓊又和卓樂山說了說,第二日,她就拉著謝豐上了馬。
謝豐還在迷糊中,這一兩天,他腦袋里只充斥著各種穴道,頭昏腦脹的。
上馬疾馳,被風(fēng)一吹,他終于完全清醒過來。
要說卓采瓊決定帶上謝豐也是有考量的,她要光明正大的出門,謝豐是個好借口,到了祖宅后,她可以留下他在屋里修煉,而她,自然是天南地北的搜那兩人的蹤跡。
“趕路的時候就不要去記了,到了祖宅你就繼續(xù)。”
謝豐十分奇怪卓采瓊為何心血來潮要去卓家祖宅。
卓采瓊笑道:“我們?nèi)プ嬲飞蠒愤^常平,到時你也可以看看。”
謝豐眼睛一亮:“媳婦兒是答應(yīng)隨我去赴任了?”
卓采瓊撇過頭:“我還沒答應(yīng),看你的表現(xiàn)去。”
謝豐的心思活絡(luò)起來,他克制不住自己的歡喜。
這些天對他而言是一件又一件喜事。
“我會好好表現(xiàn)的。”謝豐大笑。
卓采瓊抽快了馬,謝豐也加快速度追去。
到了晉安,晉安是薛氏讓卓群在這里等候卓采瓊到來的地方。
卓采瓊果然沒看到卓群在此等候,卓群敷衍母親,卓采瓊又給他加上一道罪狀。
謝豐奇怪極了,大哥不是最疼愛妹妹嗎?怎么說他走了一天了。
“媳婦兒……”
卓采瓊冷冷地道:“以后卓群的話可別信。”
謝豐又想起前些天在府里卓采瓊和他說的話。
“他怎么了?”
卓采瓊漠然:“吃了傻藥,沒得救了。”
謝豐一怔。
“總之,以后別理會他。”
謝豐點了點頭,看來卓群將媳婦兒惹得不輕。
他堅決站在媳婦身邊,共同打擊惹媳婦生氣的人。
一行人繼續(xù)趕路。
一個月后,卓采瓊一行人到了常平。
因為這是謝豐母親的封地,所以他們在這里準(zhǔn)備多呆幾日。
謝豐之母雖然從未來過這里,可這里依然有著公主府。
這些年來,封地的收入全部計入他長平侯的私庫里面,謝豐對于這個地方有著十足的好感。
第一天,卓采瓊陪著他巡視常平城里城外。
作為皇帝的同胞妹妹,太后的親女,所得的封地自然是富饒之地。
常平十分繁華,是西邊少有的富裕之城。
走走看看,謝豐只覺在京城的壓抑完全消散,能夠生活在這個地方,該是多么愜意。
卓采瓊感受到他享受的心情,望著這片內(nèi)陸中的湖海,遠(yuǎn)處天邊蔚藍(lán)和湖面深藍(lán)交接在一起,夕陽從海平面落下,美不勝收。
這個地方的確不錯,卓采瓊也不排斥在這里生活了。
常平三日,謝豐時而快樂得像個孩子,撒著歡地亂跑亂跳;時而像個穩(wěn)重睿智的老者,考察著這里民俗習(xí)性。
這樣純粹的生活,倒是很多人追求不到的。
只有真正喜歡一個人,喜歡一個地方,沒所求的放任自己去追逐,才會變得那么純粹。
謝豐喜歡常平,對常平只有喜歡沒有欲望;謝豐喜歡卓采瓊,可是以前的他對著她有著不甘,也有著算計。
如今經(jīng)過三天拋開一切的玩耍,謝豐突然明白,那些不甘和算計是他的負(fù)擔(dān),所以他活得累。他總覺得自己付出沒有得到回報,現(xiàn)在想想,他偏頗了。
定是他以前的不純粹,所以媳婦兒對他不假以辭色。
現(xiàn)在他用心去對她,不在乎結(jié)果,不在乎回報,媳婦兒對他越來越好了,他感覺到媳婦兒對她濃厚的愛護(hù)和寬容。
她會陪自己做幼稚的游戲,也會陪著他一起瘋玩,更會毫無顧忌的大笑。
她會吃自己烤焦了的羊肉,會敲他的頭嗔罵他傻子,然后親手給他拷上色香味俱全的美味。
這三天的生活,是兩個人從未經(jīng)歷過,自由而快樂,足以讓兩人銘記在心。
出了常平,謝豐和卓采瓊關(guān)系依然極好。
卓采瓊深深的吐出一口氣,那三天讓她想起前世未進(jìn)入合歡教的生活,無憂無慮,自由快樂。
原來和這個人在一起,她也會重新找到自由快樂?
她不禁有些新奇,要知她在卓府,都沒有那般感覺。
卓采瓊不知道自己太在乎卓家了,所以活得警惕。
因為太過在乎,反而讓自己與卓家產(chǎn)生隔閡,得不到真正的輕松幸福。
也不知道,她現(xiàn)在和謝豐處于一個隨心所欲,水到渠成的狀態(tài),這種狀態(tài)無疑少了她的思慮,只有放開自己的心,才能感受到純粹的歡樂。
又是半月,謝豐和卓采瓊進(jìn)入平陽城。
平陽文風(fēng)鼎盛,不少才子官員均出此城。
卓家是平陽城第一戶人家,卓采瓊一系是卓家的主枝,早有偏房族人在城門等候。
直到進(jìn)了卓家祖宅,梳洗過后,她和謝豐拜祭了一下祖宗牌位,然后邀請卓立長老一起敘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