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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暴躁,還多疑,兇殘。我娘愛賞花,他建了個種滿花草的莊園給她,后面做了王不能常陪我娘,便開始懷疑她不忠,就算將莊園里所有的男性都殺光,還將她幽閉,仍是咬定她有男人。終于有一天,他拿火燒了她的臉,將她徹底毀了容。”
秋融靜靜聆聽,默默握住海胤發(fā)涼的手。
“后來,我娘冒著危險解下了他的貝母,帶我逃到平原,像老鼠一樣東躲西藏了近二十年。來到這里,我們遇到了多才多藝,卻甘心做花農(nóng)的繼父。他發(fā)覺我們是落難人魚也義無反顧地收留我們。他教了我很多東西,念書識字養(yǎng)花,我還不曾遇過這么細膩善良的男人。自然而然,也感動了我娘,他們就相愛到一起了。”
“這個山莊就是你繼父的嗎?”
海胤點頭:“我娘最愛藍花楹,他們一起種了許多,剛種下時,樹苗還不夠你高,養(yǎng)了八年,就都長有兩多米高了。”
“八年?他們……”
“是,他們只在一起八年就死了。那時正是陽春三月,漫山的藍色花海,瞬間被烈火吞噬而空……當時父王出現(xiàn)時,我?guī)缀跽J不出他,他枯瘦地只剩一張皮,頭發(fā)也脫地不剩一半……”此時的海胤聲音極淡,寶石般的藍眼瞳灰蒙蒙地放空了:“我剛喊了他一聲父王,他就將火把打在我臉上……他說,就算她死也不能讓她瞑目。”
說到這里,他頓住了聲音,良久才深吸一口氣,緩道:“后面這里荒廢了幾十年,那時我已和他決裂,回來見樹沒有死絕,當時又無處可去,便就此留下來。不知不覺就一個人過了這么多年……”忽感胸部有些窒息沉重,他皺眉低頭一看,就看到正抱著他的秋融,摟的極緊,讓海胤驚訝她還有這種力道。
“悶了兩百多年……所以一出來就分飾三個身份折磨我是嗎?”秋融抬起微紅的眼睛:“為何不用你娘的那種辦法給我解貝母?”
海胤臉色微肅:“你是人類,承受不了那種方式。”他眨開眼:“況且,你嫁給守青也并不壞。”
秋融擺正他的臉讓他看著自己:“你的未婚妻,是不是現(xiàn)在還在等你?”
海胤定定看著她良久,才輕嘆口氣將頭靠在她的額角:“秋融,在我最脆弱的那段時間,她救過我,我亦試過愛她,也讓我的貝母植到她身上,但是感覺始終不對。而且,她從不曾真正理解過我,在她面前,我也摘不下面具,時間久了,便感到很累。后面我住到了山谷,兩百年之久,從未對她牽腸掛肚。后面我們的關系決裂,貝母意外落入了一個丑丫頭手里……”
海胤興味地斜睨秋融:“當時看到你的鼻涕將它糊地臟兮兮的,都害我不敢去搶回來。”
秋融臉一紅,卻毫無反駁之力,只能抿嘴干瞪著他,那可愛的模樣讓海胤忍不住親向她,手滑到她的下腹:“只是,不知你平日里吃了什么靈丹妙藥,將我的貝母養(yǎng)地這么飽。害我很好奇鉆在這里面是什么感覺……”不想秋融側頭一閃,反咬了口他下巴,極之突然令海胤身一顫,心頓時麻癢地就像被貓撓了把,雙瞳也瞬間變成明亮鑒人的晶石藍。
秋融按住那只手,卻擋不住貼過來的熱唇:“可是她……等等,你還沒說完!”
海胤稍稍放開她:“最近她舊傷復發(fā),我回去了一趟,已經(jīng)告訴她不會和她成婚。這幾天我要去找到治她的藥,只差最后兩味。待她傷好了,我們就在這里一直生活下去,你覺得如何?”說著,就又低頭探尋她的唇。
如此輕松的話語讓秋融有些不能置信,怎么眨眼間就破除了萬難?
秋融再度推開他:“就這么簡單嗎?你的父親呢,他不干涉嗎?你哥也站你這邊了嗎?”
海胤揚眉:“如果他們能奈何什么,你豈能像現(xiàn)在這樣愜意地壓著我?”秋融臉一熱,掙開他的臂彎,卻又被一把拉了回來:“別不好意思,我知道你早就想這樣壓著我了。”
秋融漲紅著臉皺眉盯著他,嚴肅道:“我真的,真的很懷疑,你是不是在冒充南思喬!”
海胤一噎,嘆道:“真的那么想他?”見秋融點頭,于是他二話不說,跳下了床。
秋融心跳加速地聽著身后悉悉索索的聲音,才一會兒,頭頂就傳來一把久違的嗓音。
“懶蟲,又想睡到太陽曬屁股嗎?”
轉身望去,即看到一張熟悉的一半丑陋一半俊美的臉,連那略顯淡漠的神態(tài)都和記憶中絲毫不差。
秋融伸手拉過他就照他腹部狠命一咬,疼的南思喬嘶一聲倒抽口氣,但并不推開她,直至松口才彎身將她輕輕抱起。
以為會再看到一張淚臉,不想兩耳被一揪:“很好玩是嗎?”秋融毫不留情地扯著南思喬的耳朵,疼地他彎身嗷嗷直叫,什么南思喬什么南海胤,這下是徹底亂了套。
“不準再和我玩這種變身猴戲,聽見沒有?”
“是是是。”
“不許再一聲不吭跑掉!”
“是是是。”
“還有,以后不準一個人爬我上不去的樹,要給我看見了,絕不放過你!”
原本疼得皺臉的海胤聽了眉即一挑:“怎么不放過?難道你要爬上來強奸我?”
秋融聽了臉一漲,扯過他耳朵喊叫:“別將別人想得和你一樣無恥!”
海胤呲牙咧嘴地摸著自己備受摧殘的耳朵,委屈地控訴:“我無恥,也不會像你一樣不穿衣服地跳上跳下。”
轟!秋融腦一炸,這才發(fā)覺自己不著寸縷,頓時電擊般推開他,轉身去抓一旁的衣服。可海胤等的就是此刻,倏然一拉,就將她雙手反扣在后,令她上身的美好曲線徹底暴露無遺。
秋融羞怒地連胸部都發(fā)了紅,用力掙扎扭動:“你卑鄙無恥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