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木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是沒想到,藥效的強勁之處是在后頭,當夜幕降下來,秋融便感覺自己像一具吸寒器,將世間所有的寒氣通通吸附到了自己身上。
吃晚飯的時候,秋融僵冷地有些夾不起菜,南思喬看到,往她碗里夾了一大簇菜,道:“吃完就躺著吧。”
秋融搖頭:“這么早睡做什么,待會兒你教我爬樹吧。”
南思喬瞥她一眼,垂眸繼續吃飯:“不教?!?
秋融愕然:“為什么?”
“你爬得動嗎?”
“活動活動就不冷了。”
“不行?!?
“我忍一天了,你就滿足一下我吧?!?
“不行?!?
“沒得商量?”
“沒得商量?!?
秋融氣結,哼道:“罷,我自己練。”說完就大口大口扒起了飯。
可秋融一出門,就感到寒風四起,哆哆嗦嗦走到屋旁最矮的一棵樹開始專心爬,無奈手腳冷得僵硬,連樹干都抓不穩。以為會出點汗不那么冷,可直到精疲力盡都沒出半點汗,手腳更不見回暖半分。
秋融氣餒回屋,故意不看滿臉嘲弄環臂倚門的南思喬,脫了外袍鞋襪就鉆入被窩。一入被窩,即感到一片暖烘烘,摸了摸,原來是有個湯婆在里頭。
抱著暖暖的湯婆,秋融不禁一陣羞愧,南思喬對她真是沒話說了,自己竟還對他生怨氣。秋融啊秋融,你何時開始會耍孩子脾氣了?
過了一會兒,南思喬進了屋,熄了燭火然后就沒有了聲響,轉頭一看,原來南思喬又打算在椅子上睡。
“南思喬,上來睡。”
“湯婆冷了?”
“是你會冷。”
“我不怕冷?!?
秋融一噎,開什么玩笑,以為自己是銅皮鐵骨嗎?她坐起身,把懷里的湯婆放到桌子上,又將被子推到了床尾。
南思喬見她這樣,冷聲問道:“做什么?”
“我想看看大冷天不蓋被子睡覺究竟是什么感覺?!?
南思喬氣結:“你怎么就這么能折騰!”
秋融聳聳肩:“你上來睡我就不折騰。”
南思喬在黑暗里看著她倔強的樣子,心里翻騰著各種復雜,暗嘆口氣,起身走過去,將湯婆遞給她,自己也坐到了床榻上。秋融見狀,立刻挪出位置,背對著他躺了下來。
南思喬照舊替她掖好被子,和衣背對躺下。秋融卻又忽然起身,將身上僅有的一床被子搭過一半給他,南思喬正要推開,她就喊住了他。
“南思喬?!彼龂烂C地看著南思喬:“你是不是嫌我有體味?”
南思喬一怔:“不是?!?
“那是怕我嫌你臭?”
南思喬差點失笑:“怎么可能?!?
“那為什么不肯和我共用一被?我們不是朋友嗎?你待我這么好,卻總是拒絕我的善意,你知不知道我會羞愧不安?”
南思喬怔住,坐起身面向著她,誠實地替自己解釋:“是被子太小,僅夠蓋一人。”
“如此,我就該心安理得接受全部優待了?”
南思喬平日的尖酸這次不知怎么地完全使不出來:“我是男人……比你強壯的男人,你在治傷階段,不能潦草大意?!?
“比我強壯怎么了?”秋融捏了捏南思喬光滑的右臉:“還不一樣是刀削得下來的血肉。明天去買床大被子回來,不然我就不治傷,賴在這里和你做疤面兄弟?!?
南思喬又好氣又好笑:“好好,算我怕了你這種無賴?,F在肯睡了吧?”
一見他難得的笑容,秋融嚴肅的臉也終于笑出來,背貼墻面對他的背躺好,然后拍拍他的背:“你睡進點,這樣被子就夠了?!?
南思喬遲疑了下,不語地慢慢向內挪進,直到后面傳來一聲:“夠了。”他就立刻停住,隨即感覺有一物體很靠近后頸,那聲音更是猶如附耳傳來:“我睡了。”
南思喬暗咽口水:“嗯?!?
直到后面傳來深淺交替的呼吸聲,南思喬才微微動了動身,一轉頭,就看到了秋融近在咫尺的睡臉。
豎日,南思喬果真從外面帶回了一床大棉被,秋融在屋外搭了竹架,將被子曬足一天。吃過晚飯,秋融就迫不及待鉆進松軟清香的大被子里,抱著南思喬給她準備好的湯婆,滿足地無以復加,迷迷糊糊睡熟了過去。
半夜,秋融被凍醒過來,摸到懷中已經變涼的湯婆,暗嘆口氣,和昨晚一樣,湯婆早早就被她吸光了溫度。昨晚與南思喬是貼著睡才不至于冷,可今晚被子足夠三人蓋,她哪還有臉和他睡太近?
秋融轉頭看了看用后腦勺對著她的南思喬,搓著冷如冰條的手做著內心斗爭,最終理智被身體本能打敗,悄悄向他挪了過去,過了一會兒,又屏息挪近一寸,這下,終于感覺到南思喬烘過來的溫暖,手腳很快回暖,困倦又慢慢襲來。
迷迷糊糊之中,好像身前的人翻了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