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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啊!”
“不是有眼疾嗎?”
“哪有?!”
“屁股不是……”
“停!你是聽誰說的?”
“這下慘了!我的形象全毀了!嗚哇!完蛋了完蛋了!”傍晚的海灘上傳來陣陣凄厲叫喊。
海胤坐在礁石上不耐地望著抱頭叫個不停的守青,真真體會到什么叫朽木不可雕。
“好了好了,別鬼叫了。這才剛開始,而且一個機會就在眼前,正好讓你表現表現。”
“表現?”守青轉過哀怨的臉:“你還要將我的形象毀到什么程度?”
“那是你太蠢!美男計硬是被你整成猥瑣計!”當頭轟炸讓守青蔫蔫垂下了頭。
海胤狠狠刮他一眼,嘀咕:“怎會長了顆榆木腦袋,真沒勁。”他蹙眉思忖了會兒,側頭望了望遠處那座門大開著的木屋。
她已經回來了嗎?
海胤心一噔,發覺自己在不由自主在尋找那個背影。不過轉念一想,也不奇怪,現在她是重點研究對象,生活習慣,性格特點,情緒變化,一切喜好,都要觀察清楚,如此才知道怎樣俘虜她的心……是幫守青俘虜她的心。
對怎么俘虜女人,海胤一向是自信滿滿的,基本已到達登峰造極的地步,隨意一個眼神也能令女人神魂顛倒。他一向知道自己的優點,要是出手,這個叫秋融的女人也不會幸免。
這時,眼角瞥見一抹水綠飄出木屋,隨即,一道視線蟄向了自己。
哼,果然和其他女人一樣膚淺,早被我的美色勾引了去。
一開始還以為她與眾不同,并未表現想象中的癡迷,甚至連正眼都不瞧他一下。這個發現讓海胤感到高興,如此,泓真那些麻煩的叮囑就可以丟一邊了。
可現在看來,她的冷漠似乎才是真正假象。事情變得棘手了,但是,為何心口有點……
就在這時,一道清音毫無預兆地插過來:“你們在做什么?”
海胤眼瞳猛一縮,側頭就對上一雙興味盎然的眼眸。不知為何,突然覺得這雙眼是一雙手,輕而易舉就擒制了他的呼吸心跳……
“融兒?”
守青急切的聲音劃斷兩人相交的視線,海胤秋融同時不動聲色看向守青。
守青還在為自己形象盡毀的事憂慮,抓著頭漲紅著臉站在秋融面前,窘迫地說不出一句話。
又是這副蠢樣!
海胤暗嘆恨鐵不成鋼。可就在這個時候,秋融竟掩嘴咯咯笑了起來,而且越忍越收不住,直至將臉都笑地發紅,那個樣子看起來,就像害羞。
海胤瞇起了眼,看著那兩個什么話都沒說就互相傻笑的人,心不由慢慢下沉,忽然之間,什么都明白了。
原來這女人并不討厭守青的憨傻。不,不僅不討厭,而且還挺喜歡。呵,如此再好不過,也省了他的麻煩……可是,為何嘴里泛起了淡淡的苦澀……
秋融在這一晚徹底失了眠。
自從海胤來了之后,她感覺自己心里像是長了什么,鼓脹燙熱不能沾手。以為忽視冷待它就會消散,可今日在海灘竟然讓她看到那個狂妄之人臉紅呆滯的樣子,瞬間就將它催化暴脹直至破裂,綿綿溢流掩都掩不住的辛辣汁液,嗆地她手軟腳麻,三番幾次必須停下手上的事,熱潮才能消褪些些。
她不能,叫她怎么能接受,如此不經挑逗的自己。
她以為自己已有一顆堅不可摧的心。
小時候,面對突然變得冷漠的母親,還有將她當狗一樣對待的繼父,她一度找不到自己存在的理由,直至一枚奇異貝殼的出現。
秋融撩開衣服,摸上肚臍中,那枚嵌在里面,小小的,卻十年如一煥發幽光的貝殼。
這是在她一次遭到毒打后,躲到一個鮮為人知的海邊巖洞撿到的。
她仍記得那晚,她的手心被繼父用荊條抽至裂開。也記得第一眼看到這枚會煥發幽光的貝殼時,那種如獲珍寶的受寵若驚。
它像一片收攏的羽翅,色澤是她從未見過的一種藍,只覺比寶石藍淺淡,又比天空藍華美,美幻地難以形容。秋融久久握著貝殼,沉浸在它的澤耀之中漸漸睡著,絲毫不知貝殼幾乎淹沒在自己的淚和血中。
迷迷糊糊之中,她夢見了一只人魚。
看不清人魚的模樣,只看到它的魚尾和頭發,與貝殼的顏色一模一樣。緩緩擺動的身軀,折射的藍光美幻如仙,令人無法移目。人魚在她身邊來回游蕩,未說一句話。不知過了多久,人魚又悄無聲息地消失。
第二天醒來,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枚貝殼不知何時竟嵌在了秋融肚臍上,好似自體內生長出來般與肌膚嚴密相連。恍恍之間,秋融非但不感到害怕,反而有種貝殼在尋求她庇護的感覺。亦或者,貝殼向她注入了某種魔法,令她再不是昨日無助小孩。
事實上,那天之后并沒有發生什么奇跡,她也沒再夢見人魚,可她不再感到孤獨彷徨,隨著年齡漸長,她的內心變得寂靜又堅毅。
可是,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海胤,卻輕易震蕩她的心潭,將她的生活擾地一團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