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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華愣了一秒,隨即笑了兩聲,捏了捏簡希的臉:“說得好啊小甜貓,看在你這句話的份上,我會幫忙的。”
簡希點點頭,正在貼他懷里睡一會兒,沉悶的敲門聲突然想起,是陳伯來了:“大小姐,姑爺,飯好了,大夫人和三太太讓您倆下去。”
“知道了。”簡希回答后,和少華利落地爬起來,幫彼此整理凌亂的衣衫和頭發(fā)。
少華看著她,目光柔和萬分。簡希有點不自在了,笑著說:“干嗎這樣看著我。”
少華說:“怕有一段時間會看不著。”
“胡說。”簡希不開心了,心頭莫名突突跳了兩下,有點不安地文:“為什么要說看不著。”
少華沒有立即回答,緩緩走到陽光明媚的窗口,看了一眼桌上書本內的字體,干凈娟秀,玲瓏小巧,正如她靈巧的人兒一樣,讓人賞心悅目。
“小希。”他沉默好一會兒才開口,嚇得忐忑的簡希猛地一跳,仰起腦袋看他,而他在陽光下轉身,在明媚的日光中淺笑:“我明天得回上海,你跟不跟我一起走?”
吃飯的時候氣氛有些凝重。
簡家上下的人現(xiàn)在是圍在一個圓桌上吃飯的,所以每個人都能感覺到,他們的大小姐心不在焉,悶悶不樂。
這就奇怪了,吃飯前還好好的,還躲到房間里你儂我儂起來的兩人,怎么瞬間就僵持了。
簡母也覺得奇怪,詢問一番才知道少華要走的消息,也嚇得一跳:“你要回上海?是上面的意思。”
“是的。”少華點頭,“就這一點,我得遵從。”
不然,麻煩很大。他的計劃還在進行中,暫時不能輕舉妄動,否則功虧一簣就得不償失了。
孫真真曉得是陸雙雙鬧出的事后,氣憤地將筷子朝桌上一拍:“我就知道小希那同學不是好東西,你看看她惹出來的。這不拖延我們小希結婚的時間嗎!”
說完,全家人紛紛一滯。這話提到點上了,少華的上級沒說他必須在上海留多久,萬一是一輩子怎么辦,他們家大小姐不是守活寡嗎?這怎么行!
眾人一會兒憤懣,視線落到簡希身上后,又是同情,簡希受不得這般的沉重怨氣,率先離開飯桌,跑回樓上。
少華隨后辭別簡母,離開簡家準備回上海的衣物。
簡母和他說了幾句溫和的話,便進了簡希的屋子,第一眼就看見失落的人坐在書桌前,茫然地望著桌上的書本,鼻尖微紅。
“吃飽了不睡?”
簡希聽到母親的話,回過神來說:“不想睡?”
“還在想什么?他都要回上海了,你應該跟去?”
“可是——”簡希猶豫,“你和三娘怎么辦,家里這些人又怎么辦,爸爸已經不在了,如果我還走的話——”
“你不在家的幾個月,我和你三娘過得好好的,你在不在有什么區(qū)別。”
“媽——”簡希哭笑不得,“你這是趕我呢?”
“是,你年紀不小了,我二十三的時候,你都能滿大園的跑了。況且你們年輕人講究追逐自己的愛情,這時候不把握,你還想到什么時候,小心他被人拐跑了。”
“不會的。”
“怎么不會,萬事皆有可能,你想想少華這么優(yōu)秀,身邊怎么會缺愛慕他的女子。”
簡母的話再次提點到了簡希的痛楚,她這才想起有個姓謝的女人,之前聽顧喬梁說她一直纏著少華來著。
突然就不安心,不淡定了。
簡母說:“你再好好想一想,我和你三娘,家里的一大伙兒人才不需要你多心照顧,你長大了,需要為自己考慮。”
簡希點頭,送走簡母后,關了燈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想睡睡不著,坐起來思考,卻不知道思考些什么,大腦空蕩蕩的一片,被少華要離開的信息填充著,難過至極。
直到東方既白,才想起少華的火車班點是最早的五點半,簡希想也沒想,本能地跳起來,頂著一雙失眠的熊貓眼沖到樓下。
沒想到大清早,公雞剛剛打鳴的時刻,眾人已經漱洗好,在樓下等待送她一程。
簡希接過母親整理好的衣物箱,想說些感謝或者煽情的話,一時啞口,又是溫暖又是酸澀的感情郁在胸口,堵著沒法,只喊了一聲媽。
簡母給了她一張火車票說:“快去,別回頭。”
簡希點頭,將火車票牢牢攥在手心后,出門喊了一輛黃包車,幾番催促才趕到火車站。
而五點半的火車笛鳴聲已經拉響。
來不及了——
她腦中盤旋的這個信息,心里一急,用上百米沖刺的速度,跳上攔截人群的欄桿上奔跑,關卡的幾名檢票員雖然看見了她,卻比不上她的速度。幾秒過后,簡希已經出現(xiàn)在緩緩開動的火車旁。
第二十號口,少華幾乎是望眼欲穿地把她盼來。
“等一等!”簡希一面跑了一面朝他揮手,雖然體力漸漸不支,腳下的步伐卻不停。
少華從十二號車門,跟著簡希的慢慢被火車拋離的身影,沖開火車里人群擠到十三號,再擠到十四號。
這是最后一個車門。
“小希。”他探出了三分之二的身體,修長的手臂在此刻也體現(xiàn)了他的優(yōu)勢。
簡希曉得這是最后一個希望,錯過此門,就要等待下一班車,然而,這中間的等待過程實在太煎熬,或許下一秒她就會扭頭回家,也說不準。
于是,行動再一次快過思考,她用盡全力,縱身一跳。
恰恰好好,投入他的懷抱,雙雙跌倒在火車里。
簡希喘著粗氣,抬頭看著思念一夜的眉眼俊朗的男子,原本的焦慮不安頓時化為滿滿的感激,幸好趕上了,幸好能和你在一起。
她主動送上一個吻:“少華,我和你在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