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亭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簡旭說不出話來,撓了撓后腦勺:“就圖個好玩兒。”
“你當我瞎子呢,那是簡陽的窗子!”
她一怒,壓低了聲音低吼,眼尖地搶了他藏在袖口里的簿子,翻開來一瞧,正是上次看見的洋文。
簡旭急了,連忙奪過來:“你怎么亂偷窺別人的隱私。”
簡希眉毛翹了:“你洋文學多了,洋人的法律也許多了,長見識了?跟我談隱私,我要不給你留面子,這會兒就喊爸媽來看你這副德行了。”
“別,我錯了,姐。”簡旭哭喪著臉道:“是爸不讓我見二姐。”
簡希心口一突,也莫名慌起來,問道:“為什么?”
簡旭說:“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爸年紀大了,老糊涂了。”
“呸,瞎說什么?”簡希啐了他一口,沒好臉色。
簡旭嘟囔道:“還不是老糊涂,都什么時候了,正經事不關心,老想些沒用的,你看他還禁止你看周、陳等人的文章,這不是老糊涂是什么。”
簡希頭疼了,這孩子是在說胡話吧,那可不是糊涂。只不過有些人認準了一個組織和信仰就會堅守到底,就如信佛的不拜西方的耶穌,信耶穌的不求東方的如來,這是一個道理。
其實簡正德人老,卻還精明,自己的官職雖然因簡希那出事給罷免的,中間有多少人巴望他下臺,他心里還是很清楚,動手打她有幾分是怒氣,幾分是做戲,她也不知道。但父親是真正退下來了,他也曉得自己再釘在那渾鍋里,就怕被煮的骨頭都酥爛了。
簡旭現在卻一門心思鉆在牛角尖里,不肯出來,簡希也拿他沒辦法,只勸了一句:“你別爬了,這件事我回頭跟爸說說,你就走正道去找簡陽,但也看一看別人的眼色,別給簡陽找事情。”
簡旭笑瞇瞇應了一聲,拔腿就跑了,中途又折回來,瞪著大眼囑咐:“姐,你可別忘了,一定要跟爸說。”
“是,知道了,猴崽子。”
“大姐是最好的。”他笑了一聲,一股溜地從走廊跑走了。
簡希目送他離開,抬頭朝西面的窗口望了一眼。
說實話,這個簡陽她不喜歡,只不過相處這么多年來,這個妹妹也沒鬧出大事,安分守己的,更攤上一個趙文莉,挺倒霉的。簡希也是憑著良心做事,既然不喜歡也不討厭,就不會針對她,偶爾興致來了就聊兩句,沒興致就冷場沉默,也沒什么不好。
——
簡希休息一晚,精神更是加倍的好,隔日和簡母簡正德說了一天的笑話,倆老像是看著一塊寶,笑得前仰后翻,合不攏嘴。
孫真真盯著簡旭完成作業,一面附和著笑了幾聲,有些勉強,一面防狼似得防趙文莉母女。
倒是趙文莉這些天像是得了魔癥一般,精神恍惚郁郁寡歡,頭痛的病貌似好了,精神上又出了些問題,一天都不說話,三餐吃的也少。
到了晚上,不到六點,她和簡陽就回屋了,簡旭本也要走,被孫真真一句話攔下,陪著她麻將。
簡希的牌技不夠好,只在中上層徘徊,今天又得簡家兩位老人大旺,各贏了十塊大洋,簡希排第三,孫真真輸的有些慘。
她笑道:“罷了罷了,就當妹妹今天給姐姐和老爺發紅包。”
簡母跟著笑道:“瞧你精的,等年末到了,各家還要送還禮來,你還是能摳出來的。”
孫真真整理起牌來,一個個收攏好,笑道:“我能拿多少,我拿多少還不是都是簡家的,總歸是到姐姐手里去的。”
簡母不說話,只是笑得岔氣。
簡正德亦和藹道:“好了,天也晚了,都去睡了,明天就拿這些錢再去添些年貨,給大家每人發一點。”
聽正主發完話,闔屋的下人彎腰福身下來答謝,這也算是變樣的加薪,哪能不高興。
簡正德笑著受用了,回頭對簡希說:“你也早點回去,聽陳伯說少華世侄約你明天出去?”
真多嘴!
簡希皺著鼻子朝陳伯看了一眼,他憨厚地笑了笑,點點頭。
簡希有些無奈,想著要怎么跟自家頑固的老爺子說清楚,卻不知道到底說什么清楚,神思阻滯的時候,后面有人傳口信來,說是沈少爺送了一件女士的大衣來,拿出一看,是件兒紅艷艷的羊絨大衣,瞧著就挺貴的。
于是一家人開始七嘴八舌地夸衣服,夸男家好,夸簡希有福氣。
簡希受不了八卦,就急沖沖躲進了屋,一路上飄了暖烘烘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