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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喬梁一大早就回屋了,因少華連著幾天沒睡,他只能跟著不睡,偶爾在醫(yī)院的長板凳上瞇一會兒休息,其實(shí)睡不沉。
如今簡希醒了,他頭一件事就是睡個安穩(wěn)飽足的覺。
沈少華念他勞頓,就算放他一個大假,親自送簡希回去。
到了簡府門前,他囑咐了兩句:“回去好好休息,過幾天來看你。”
簡希無語了:“我當(dāng)然會好好休息,用不著你過來。”你過來事情就大了好不好,一家人要圍著你轉(zhuǎn),伺候你這個大少爺,她自家的事還亂著,再添你一個沈少爺,那就天下大亂了。
又無理取鬧了吧。不過沒事,沈少帥這人向來不理會別人說什么,這種話他只當(dāng)一陣西北風(fēng),刮過就算了。
笑道:“我來杭州也不久,你后天也沒事,帶我逛一圈。”
簡希語塞了,你說逛就逛呀?這話剛剛在肚子里腹誹完,便意識到沈少華的語氣,頗有些寵物溜主人的味道。在這場角逐之中,她完全沒有主控權(quán),一直以來都是他說了算。
她剛想反駁幾句,搶回主權(quán),陳伯已經(jīng)從鐵門后走出來喊她了。
老人家眼神不好,但是門檻兒精,這時候聊得再歡也該打住了,留著以后再聊,才能有更多的話要說,這才急急忙忙地出來把簡希迎回去。
簡希卻誤認(rèn)為他這廂是來替她解圍的,咬咬唇就不跟沈少華多廢話,轉(zhuǎn)身抬腳就走。
而他的聲音隔了一扇門還能飄進(jìn)耳朵。
“好好休息,后天見,在此之前會有人看著你的,不要亂跑。”頓了頓,又贊了句:“你送的料子挺不錯,但下次希望你親自挑給我。”
前一句話明顯是監(jiān)視她的意思,以沈少華的手段她也不見怪,但是后面那句她沒懂,轉(zhuǎn)頭問了陳伯說:“是誰送去的料子?是不是我媽?”
陳伯想了想,才笑道:“大夫人的意思是應(yīng)該送回禮的,但不知道送什么,我們做下人的便出了主意給辦妥了,分去些夫人的擔(dān)子。”
簡希點(diǎn)頭,也不說什么,進(jìn)了屋見了簡正德,說了兩句話。沈少華差人把這幾天的事都告訴他了,期間帶著簡母也去醫(yī)院看過她一次,簡母本想留下照顧,被簡正德拖走了。前兩天還正跟他鬧些小脾氣,眼下見女兒平安無事回來了,也就沒氣兒了。又是笑又是哭的,兩眼紅得跟大炮似得。
簡正德在一旁說道:“我說了女兒沒事,哭哭啼啼的像什么話,用你們南京話來說就是怪怪呱呱。”
簡母心里有些怨氣,也不愿搭腔,收了毛線拉著簡希看了兩圈,才下去做事。
簡正德看著邸報又道:“你媽年紀(jì)也大了,我聽說女人到她這種年齡都有些焦躁不安,你明天沒事就別出門了,花點(diǎn)時間陪著。”
簡希笑了笑:“爸,你也能陪著。”
簡正德皺起一臉的笑紋:“老夫老妻陪了二十來年了,膩都膩了,還是需要你們這些小輩陪著才有勁頭。”
簡希唉了一聲說:“知道了,你和媽都陪著,除了我,不還有簡陽和小旭嘛。”
說到這里,卻見簡正德臉色沒什么大變化,淡淡地嗯了聲,像是在嘆氣。
簡希也知道小旭這孩子不上進(jìn),簡正德是想要個男孩,這生的這男孩還不如長女來的本事,他也漸漸對他敗了教育的心思,不如放在女兒身上來的有回報。
況且現(xiàn)在不像是封建時期,女兒嫁出去就算沒了,逢年過節(jié)或是家中有事都能回來幫忙,且有個身份背景都硬派的女婿才是日后的靠山。
所以,簡正德這會兒也沒支應(yīng)她,只讓她先回屋修養(yǎng)。
簡希得了大赦令,便出了正廳,分付門口的陳伯沏點(diǎn)清火的茶端去給老爺喝,回頭恰看見有個人影從東面屋子的窗口爬了出來,沿著墻摸到了相隔的西屋。
他叼著一本白撲撲的簿子,正要抬手敲窗,簡希的聲音便從身后猛然拔地而起。
他的雙腳險些沒踏住石板,巍顫顫晃了一會兒,才踏準(zhǔn)了板子。
回頭一看,簡希怒眼橫眉的將他高高望著,他心虛地笑了笑,手扒著窗口不動。
“下來。”
“姐。”
他哭喪了臉。
“還不下來!我喊爸了啊!”
“別別別,這就下來。”
說著他便蔫兒了跳下去,著地時一屁股坐在地上,他通得齜牙,努力起來拍了拍屁股。
簡希看著這樣的弟弟,想起孫真真偶爾面露恨鐵不成鋼的臉,也突然為她感到憋屈,怎么就養(yǎng)成這么個小家子氣的男孩子,別人家的男孩都嚷嚷著要報效祖國,一致抗外,哪里像他只往脂粉堆里鉆,還偏偏認(rèn)一個死理。
她揉揉腦袋,盯著他:“說,正經(jīng)路不走,走旁門左道是想干什么?還學(xué)蜘蛛人飛檐走壁了是不是?”(此為作者惡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