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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前消骨噬魂的尤物,卻梗著脖子跟他對視,眼中的光輝一方面控訴他的蠻橫霸道,一方面展現著她心胸之中,那一點不輸男兒的本色。
“你想做什么?”簡希直對其面,壯言不諱。
少華眨眨眼,看著明明才思敏捷,身手靈活的女子,在此刻卻蠢笨如豬,且有過之而無不及,頓時有些啞然無語。
他的左胸緊緊貼合她的心口,能感受到對方傳來陣陣高潮迭起的震動,跳得如一頭不安躁動的小鹿,聲音響徹他的四肢百骸。
這個遲鈍的女人。
他終于察覺到自己的悲催,無奈搖頭。
簡希看不懂他眼中的自嘲,皺起眉說:“你如果沒什么事就放開我,這個姿勢難不難看。”說完,伸手去推他的胸膛,卻只摸到一塊塊堅如鉛塊的肌肉,腦中一時閃過某些前所未有的畫面,簡希驀然一驚,不知不覺開始臉紅。
她又在想什么?
少華這一次沒看透她的心思,微微沈默了片刻,嘆氣說罷,就當她是在欲擒故縱,他便從善如流,陪她言情一把,耍一回貓捉老鼠也無不可。
“簡希,我們來賭個約。”
他突然出神,嚇回了她飄離的神思,瞬間沉穩下來問:“什么賭約?”
他道:“我賭你一年之內一定會愛上我。”
她反問:“如果沒有呢?”
他笑了笑:“如果,你沒有愛上我,但憑吩咐,你想怎么辦就怎么辦,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她心中一喜,面上的歡悅舉措還未表達,又突然憂慮:“如果反之呢?”
他邪魅狂狷一笑,俯身貼著她軟糯的耳根道:“我要你的全部,你的人,和你的心,乖乖地完完整整地給我。”
她腦中的思緒因他這句話,似被點爆,頃刻便翻江倒海,前仆后繼,茫然而不知所措,木訥在他懷中傻了半晌。
直到他繼續追問道:“你一直不說話是同意,還是不同意?還是說,你根本不敢跟我賭?”
簡希稍稍離開他一寸,小聲說:“我覺得這個賭確實沒什么必要……”
“什么沒必要?你敢打包票自己不會愛上我?”少華淡然笑道:“既然你都打包票了,怎么不敢跟我賭,贏了我還能隨意使喚我,不是能報被我欺負的‘萬箭之仇?’”
此話不錯,若是能堅持一年,不僅能一雪前恥,也能徹底擺脫沈家的陰影,和父親施加的壓力,一石二鳥的萬全之策。
簡希深知這是個一筆收益與風險成正比例關系的交易,若她贏了便能獲得自由,可若是輸了,她付出的代價也巨大,需要慎重而行。
但沈少華不容她三思而后行,一言定江山般下問:“到底敢還不敢,既然是簡家的女兒,就該果斷一點。”
他很好的操控了她的弱點,最是聽不得別人拿簡家的名號威逼,果然她于后一秒立即跟風道:“賭可以,立張條子,甲乙雙方白紙黑字列得干干凈凈,清清楚楚,條晰縷明一目了然,才能公正公平,誰都不能耍賴。”
少華覺得好笑,這是小孩子玩的把戲,“我不會耍賴,如果我一年之內都沒法讓你愛上我,不是丟盡了面子和身為男人兼軍人的自尊心,我躲你都來不及,怎么會耍賴。”
她疑惑:“真的假的?”
他回答:“自然為真。”頓了頓,笑道:“但是,需要蓋一個印章。”
她迷惑地看著他,黑流涌動的眼眸里映著自己一雙鮮紅的嘴唇,霎那間懂得了印章的含義,心中一急,豁然別過了頭。
“怎么,不是不會愛上我嗎,一個吻而已,如果你真的不會,即便是無數個吻,也不能改變什么。”
“不是。”她咬唇,在面對一個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回答的問題前,習慣性地先選擇躲避。
“那就吻我。”
他空出一只手從紙袋中取出一塊尚且溫熱的糯米甜糕,放入口中細嚼慢咽,壓上她的雙唇將口中的甜膩送入。
起初她驚若跳兔,擎著兩條胳膊反抗,但終究女兒弱骨,沈少華又比一般男人身強體壯數倍,豈是她綿薄之力可以抗衡。
在四瓣微微漲紅的唇交戰數秒后,她索性把心豁出去,自行松開了牙關,令他進的利落。
沾滿對方甜膩水漬的甜糕一撞上舌尖,她渾身顫栗了一下,想要立刻收回大膽的游龍,半途中卻被他生猛地劫去。
兩人就這樣含著一塊走樣的甜糕任由口中的游龍戲鳳纏滿悱惻,滿嘴的香甜之氣已經分不清是甜糕的甜味,還是對方分出的香濃。
簡希在此時幾乎分不清左右,數不過他們交纏已久的時間,只覺眼中水霧霧的一片,盡是光怪陸離的景象,似乎就要喘不過氣,頃刻窒息。
親吻了多久,已經不能計算。
回過神來后,簡希才意識到剛才的失態忘情,心中說不出的惱怒此起彼伏地露在表情上和雙眸中,另外還攜帶著一段自己都不知道的迷茫和不解。
少華亦有些氣喘,看了一眼迷途小羊羔似得簡希,微不可察地淡笑,低頭埋進她的頸窩里輕道:“簡希,你可知只有你輸了,才能換來我們雙贏的局面,不然……”
不然,會成為怎樣的慘烈戰況,他真的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