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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子笑從會議中拉回思緒,沖她點了點頭:“自那以后,我便有些害怕女子,一門心思盡數(shù)花在政業(yè)之上,鮮少開小差,遂到了如今都未曾一個姬妾陪于身側(cè)。”
語畢,他又抬起眼來,臉色更紅了些,輕聲道:“不知你歡喜些什么,我好早些讓管家去備好聘禮,夜明珠,血珊瑚,亦或是……”
“咳……”葉歡被他的那句聘禮給刺激得又猛地咳了咳,縮回了被斐子笑握著的手,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道:“斐子笑,你是個好男子。”
斐子笑臉上的笑意有些凝固,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受傷。
“可惜……可惜你如今已有了毒花,雖說她不過是匈奴安插在斐國的人質(zhì)罷了,可我所追求的,不過是一個平常男子能在我身側(cè)與我相依為命而已,夜明珠,血珊瑚,這些都不如在我饑餓難耐之時的一個饅頭來得值錢,斐太子,如你這般出色的男兒,自該配絕世之姿的女子,如我這般粗鄙的……呵,只怕我配不上你。”葉歡慢慢說著,看著斐子笑,說得甚是真摯。
斐子笑面上瞧不清喜怒,半晌,才聽他又道:“葉歡,莫不是愛上湯圓了?”
——莫不是愛上……湯圓了?
葉歡渾身一顫,一張臉驟然泛白,卻勉強勾了勾唇角,辯駁道:“湯圓兒不過是五歲孩童,我怎可能會對他動了心思,斐太子果真幽默得緊……”
斐子笑面上的笑容變作了漫不經(jīng)心的模樣,伸出長指輕挑起桌子上已經(jīng)變涼的茶杯,輕輕飲了一口,方才抬起眼來,一雙眼睛仿若能洞察葉歡所有的心思,唇中吐出的話一針見血:“哦?是麼……本宮倒是建議你照照鏡子,讓你好生瞧瞧如今你這臉龐變作了如何一副收驚模樣。”
說話間,他的臉色已完全冷了下來。
葉歡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可是,可是,她對湯圓,不過是姐姐對弟弟的情感罷了,又怎可能,怎可能……
“本宮決定的事,還未曾有人拒絕過,回去好生準備準備,下月初八,你我成婚。”說幾次,斐子笑的面容已經(jīng)僵硬得不能再僵硬,勾唇看著她,一雙眼睛好似利劍般尖銳。
葉歡有些怒了:“斐子笑,你作甚這般逼我!”
斐子笑依舊在笑,挑眉說得一派淡然:“你若想看見湯圓橫尸荒野,盡管逃婚即可。”
葉歡渾身不由自主的打了個顫,第一次感到這般無力……最終,斐子笑還是拿湯圓當做了要挾……這般憨態(tài)可掬的湯圓,他怎能忍心對他下手!他怎能忍心……
她腦袋昏昏沉沉得走回了自己的房間,一步一步的步伐,都好似有千斤重,可她卻毫無辦法,因為要挾的籌碼是湯圓,是她除了丞相老爹之外,唯一一個想要去保護的人,就算付出她的生命也甘之如飴的人,就算,就算付出自己的婚姻,也……也心甘情愿的人……
月色慘白,院中偶爾刮過一陣涼風,吹落三兩枝頭花瓣,分外蕭索。
等她渾渾噩噩走回自己的房前,湯圓正站在她的房門口,等著她。瞧見她一副失魂落魄模樣,急忙沖上前去,問道:“阿歡,怎么了?”
葉歡愣愣得搖了搖頭,自顧向前走去。
湯圓急了,伸手拉住了葉歡的,嗓音也高了些:“阿歡,莫要嚇我。”
葉歡這才猛地蹲下身,一把抱住湯圓的小身板,將頭埋在他的脖頸間大哭了起來,眼淚沾濕了湯圓的整個肩膀。
湯圓從未見過葉歡這般傷心模樣,伸手拍了拍她因為哽咽而抖動的瘦削脊背,柔聲道:“阿歡,莫要哭了。”
她伸手擦了擦眼淚,奈何眼淚總是從她眼中滑落出來,竟是怎么止都止不住,她抱著他,哽咽道:“湯圓兒,我,我可能不能和你回寒幽林了……”
湯圓伸手要去幫忙擦眼淚的手頓了頓。
“湯圓兒,對不起,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