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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子笑確實是個好男人,可惜,他注定會是王者,君臨天下之人,又怎么可能能只屬于自己一個人,一份連獨屬對方的愛情都無法保證,還能稱之為愛情么。所以,她葉歡的良人可以是天下任何一個平凡的男子,都決計不應該是斐子笑,這般出色的男子,應當是屬于天下的,而不是屬于她一個人的……
夜幕始臨,葉歡隨著下人的領路下,去了大廳。斐子笑湯圓與毒花早已一同坐在了圓桌之上,葉歡趕忙也入了座,四人這才開了飯。王爺府的飯菜倒是好吃得緊,葉歡不由多吃了些。斐子笑此時已換了一套藏青錦服,襯得他面白如脂,面目如冠。見葉歡在打量自己,斐子笑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些,飽滿的嘴唇微勾,對葉歡道:“晚膳過后,葉歡來一趟本宮的書房。”
當是時,葉歡正喝著銀耳湯聽著斐子笑突如其來的一句話,險些將嘴中的銀耳噴出來,她勉強將嘴中的湯盡數吞咽下肚,這才猛地站起身轉過身去咳嗽出聲,漲得一張臉蛋都發了紅。
湯圓瞬間站起身,想伸手去幫葉歡拍拍脊背,可手卻勾不到葉歡的高度,勉強只能觸碰到葉歡背上的蝴蝶骨。
斐子笑淡笑著,眼中目光卻略帶嘲諷得掃過湯圓,這才站起身來,走到葉歡身側,故作不經意得將伸出手臂,將葉歡環繞在胸前,另一只手則輕輕得順著她的脊背,柔聲道:“本宮不過是說了一句話,你作甚這般震驚。”
湯圓冷著臉,看著在斐子笑懷中不停咳嗽的葉歡,慢慢握緊了拳,半晌,卻又無可奈何得松開,默默垂下了腦袋。
坐在湯圓身邊的毒花,則冷眼看著環抱在一起的二人,面上的表情帶著自嘲與諷刺,可也很快就消失了不見,埋頭自顧吃著眼前的這盤宮保雞丁。
等到晚膳過后,斐子笑便拎著葉歡去了書房。
斐子笑的書房并不繁復,緊緊只有一個靠墻的衣架,和一張上好的書桌,桌上筆墨紙硯擺放得整整齊齊,幾本書籍,幾張宣紙,有條不紊。
斐子笑依舊一副淡笑模樣,坐在書桌里頭,而葉歡則坐在書桌外頭,四目相對。
葉歡有些不好意思得別開了眼去,卻不是因為她害羞,而是她明白接下去斐子笑會同她說些什么內容,而那些內容,她真的一點傾聽的欲望都沒有。
“怎么,想逃避麼?”斐子笑就是這般聰明一個人,只需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在想些什么。
“怎么……會……”葉歡勉強笑了笑,只是面容異常尷尬。
斐子笑但笑不語,雙眼盯著葉歡,神彩碩碩。許久,才聽他輕聲、卻擲地有聲道:“葉歡,做我的妻子。”
他沒有自稱‘本宮’,也沒有說讓葉歡做他的‘太子妃’,而是他的妻子。
“什么?!”葉歡下意識得反問出口,語氣中夾雜著幾分不敢置信。
斐子笑的容貌出色得連女子都要羞愧三分,可他卻偏偏沒有這份自覺,雙目凝視著葉歡,臉頰仿若微風拂過的花,足以讓任何一個女子為之怦然心動,他慢慢側過頭,微微紅著臉,慢慢伸出手去,探向同樣將手放在書桌上的葉歡的纖細手掌。
書房的蠟燭隱隱跳動,紅燭燃火,散發出的縷縷輕煙向著空中散開,帶著莫名的曖昧與旖旎。
看著斐子笑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手掌,她直覺想抽開手去,可斐子笑早已經眼疾手快得一把將她的手握在了手心之中。
他的手心有些濕潤,許是因為太過緊張的緣由。只是這卻讓葉歡有些許的想不通,一國之子,怎能連和女子握個手,便緊張成這般模樣,斐子笑的臉色越加泛了紅,就連帶著耳垂都紅了。
“葉歡,你可愿意做我的妻子?”斐子笑雙目灼灼看著她,語氣之中,似帶著幾分忐忑。
葉歡左右眼神亂晃,就是不敢直視斐子笑的眼神,沉默了片刻,方輕咳了咳,問道:“天下美人千千萬,長得比我美得更是不少,太子你何必……”話說及此,意思已經非常明顯,天下美人千千萬,作甚一定要盯著她這一朵百合,牡丹杜鵑等等名貴的花他怎得不去追求!
葉太子自嘲一笑,道:“在城主閣第一次看到你的模樣,我便覺得好生面熟,可我卻想不明白為何如此,可如今我卻是發現了,你的眉目,到是有幾分像我的母妃。”
“——母妃?”葉歡呆呆地看著他。
“我母妃在我十年那年走的,我卻不明白平日身子那般好的母妃,竟有朝一日亦會因為生了病,而死亡。”斐子笑面上仍是笑,可語氣,卻莫名得有些森冷,“后我偷偷潛入太醫院,恰好聽到太醫在密語我母妃的病情,自那之后我才知曉,原來她并非生了病,而是中了毒。”
葉歡渾身一冷,看著斐子笑深不可測的雙眼,想了想,仍是試探問道:“是……皇上的后宮妃嬪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