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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蔓蔓對于賀雯筠的想法總是不太理解,她想起朱漣欣的話,可她分不出像賀雯筠這樣,是認真了,還是沒認真呢?
她之后真的不會為今天的選擇后悔嗎?她現(xiàn)在所篤定的這條路放到畢業(yè)后也同樣適用嗎?
那一刻葉蔓蔓倒是體會到了當時朱漣欣的心情。
不能勸又不看好。
她帶著凌鑰及眾老師給她精心挑選的一行李箱輔導(dǎo)冊回到了那個老舊的家。
校領(lǐng)導(dǎo)惋惜,同學(xué)們則羨慕不已。
這是什么?這算什么懲罰?這他媽是放假啊!天上掉下來的半個月假期啊!
他們兩家大人都不在,沒人禁他們的足,林瓏的腦中已經(jīng)構(gòu)造出一幅聲色犬馬之景,一想到自己在考試在訓(xùn)練而陸開可以整天和葉蔓蔓享受二人世界,做些這個那個。
他就恨得直摳桌角。
開始時陸開也不是沒做過這種美夢,直到他親眼見到了葉蔓蔓帶回來的“老師們的心意”。
跟誰說誰也不信,陸開這輩子最用功于數(shù)理化的時候,就是他在葉蔓蔓家享受“二人世界”的這半個月。
他總算懂得葉蔓蔓知道這半個月停課后,露出的那抹笑是有多么深多么深的深意了。
他每天上午報到,下午回家,中午在她家吃一頓飯。
感覺就是換了個地方上學(xué)啊……
陸開放下筆,抱起雙臂對著試卷陷入沉思。
葉蔓蔓的氣息由身后圍了上來,一只手從他頸側(cè)探過,泛著些粉紅的指尖輕輕按在那張試卷邊角。
他能感覺到身后的女生神情專注地看著——試卷。
“寫完了?”
除了聲音,他仿佛還能聽到她的心跳。
陸開收了收心,告訴自己嚴肅點,葉老師這檢查作業(yè)呢。
“不寫完敢發(fā)呆嗎?”
葉蔓蔓好歹掃了眼那試卷,“那就收拾收拾桌子先吃飯吧。”
“做什么呢這么香?”陸開順嘴問了句。
平時他們都是一起坐在這家里唯一一張萬能桌旁刷題的,今天葉蔓蔓不知想到什么聲稱要大展廚藝,留給他一張試卷就進了廚房,忙起來就是一上午。
雖然還沒看到成果,但先夸總是沒錯的。
葉蔓蔓對他這個找重點的能力越發(fā)滿意,正欲點頭吹噓一番,只聽原本只有油煙機的嗡嗡聲的廚房——
傳出一聲爆炸。
那真是爆炸,像顆被點著了引信的啞雷奇跡地恢復(fù)了生機,決意燃燒生命而發(fā)出的臨終巨響,“轟隆”一聲在廚房炸裂開來,然后就是什么東西相撞又碰倒了別的東西的連鎖反應(yīng),叮鈴咣啷余音震耳,久久不息。
當陸開再回過神來,他的頭已經(jīng)像顆球被葉蔓蔓緊緊抱在懷里。
人在突臨險境受到驚嚇時下意識會抱緊什么獲得安全感,他們的姿勢實在太方便,他的頭就像個現(xiàn)成抱枕,她的下巴剛好抵在他頭頂。
他猜,此時她的眼睛肯定是緊閉著的。
其實他自己也嚇得不輕,要是沒她突然的那一下此時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跳起來了,但葉蔓蔓用全身力氣死死將他壓在了這把椅子上。
他動彈不得,口鼻被她的手臂勒得死緊,隱約有點窒息風(fēng)險。可是,他奇妙地并不覺得喘不上氣,相反一種欲醉不醉的飄飄然令他的大腦空白,指使身體放棄求生的抵抗。
他的大腦不問生死,只不停地傳輸著一個信息,他正被葉蔓蔓摟在懷里。
懷里。
不是錯覺,她的心跳就貼著他的耳,如雷如鼓,失去了平常的沉和。
除了心跳還有別的什么也貼著他的耳朵、他的臉頰。馨香,柔軟。
別說廚房爆炸,就是這整棟樓炸了,陸開想,他也懶得再移動分毫。
等到零碎的聲響也徹底消失,連油煙機都不再吭聲,廚房陷入死一般寂靜后,葉蔓蔓的手臂抽搐似地抖了下。
陸開的肺里又重新吸進氧氣,他覺得很遺憾。
反應(yīng)過來的葉蔓蔓也沒動作過激地跳開,她還是貼在他身邊,手換了個位置改輕攥他肩膀衣料,小臉煞白,一對貓眼惶惶然,迷茫又驚異。
這種下意識的依賴又重新讓陸開有了精神。
他穩(wěn)了穩(wěn)自己的心,暗自清清嗓子,要當一位可靠的男友。
“妳到底在做什么東西?”他那被好奇心驅(qū)使的靈魂還是比可靠男友的人設(shè)快了一步。
被他這一提醒葉蔓蔓倒回了神。對啊,廚房里是不可能有炸彈的,她的神色稍緩,隨之升起更大的疑惑。
她將他的衣料攥出了褶皺,一雙眼死盯廚房敞開的門,咬牙狠道,“去看看。”
于是兩人手牽手,彼此壯膽幾步路走出跋山涉水的艱難。
窄小的廚房已是狼藉一片,罪魁禍首一眼可望。
陸開沒想到自己能有幸親眼目睹高壓鍋炸飛的奇景。
聽說過沒見過,跟著葉神果然長見識。
地上躺著那老式鋁制高壓鍋的尸體,它肚子里的排骨湯炸了滿墻滿地,其中一根小蔥粘在油煙機上,而油煙機歪歪斜斜呈現(xiàn)一種搖搖欲墜的脆弱,攻擊它的那頂鍋蓋已經(jīng)變形,在射向油煙機后又反彈撞掉了臺面上的碗盤,一起碎尸倒地同歸于盡。
就在他們腳邊。
陸開仿佛都能切身感受到那高壓鍋對廚房的恨意。
如果高壓鍋會說話,那它的遺言肯定是:誰都別活。
他一把拉住要跨進去的葉蔓蔓的手,將她拉了回來。
他的手心已全是汗,葉蔓蔓似乎不解于他的這種后知后覺。
“幸虧妳沒在,”他喘了口氣,像是被那些躺在金亮油湯里的排骨嚇到,又說了遍,“幸虧妳沒在。”
葉蔓蔓怔了下,可能是他的表情太有感染力,她抱上他的腰,很小心地將臉頰貼在了他的胸前,示弱道,“是啊,幸好。”
大門在這時被人由外面很急地拍,防盜門“咣咣咣”像把抖落的鐵筷子,兩人抱在一起的身體都又給激得一哆嗦,陸開趕緊安撫地拍拍她后背。
來的人不是朱英杰,朱英杰不會先敲門。
他們看向門上那四把鎖,都提起了十二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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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j的新人流量真的太虐了好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