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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漣欣在校大門外等著,只有她一個人。
她沒提之后要怎么辦,只讓她好好上課別想別的,可見吳秘書連她那份一起包了。
朱漣欣只是想再多跟自己女兒待會,上次見面還是去陸開奶奶家吃飯那次,那之后陸開的奶奶又數(shù)次跟她提起葉蔓蔓,問她學習,夸她被教得很好。
陸開的奶奶好像很喜歡他們家人,朱漣欣有時也覺得不可思議,那個老太太其實本不如看上去那么和藹,老了老了開始信佛,信起了緣分。
她就是覺得葉蔓蔓合她眼緣,她們母女跟陸家有緣。
現(xiàn)在,朱漣欣都不知道她說得算對還是不對了。
葉蔓蔓耳旁的碎發(fā)有些礙眼,朱漣欣瞧著心煩,她之前那頭長發(fā)多好看。人人都羨慕她的女兒又漂亮又聰明,像個真正的公主。
她忍了下來,沒去管那縷頭發(fā),“蔓蔓,媽媽跟妳說個事,妳別生氣。”
葉蔓蔓最見不得朱漣欣這種表情,七成的隱忍三成的痛苦,她瞞下陸琛賭博時,整天就是這種表情。
“關于陸開的?”她問。
朱漣欣猛抬頭,避過了葉蔓蔓的目光,點了點頭。
葉蔓蔓抿緊嘴角。她想,陸開還在等著她回去。
“再過幾年我就可以找工作了,在那之前大學里也可以打工,”她慢聲道,“我可以養(yǎng)活自己,也可以養(yǎng)活妳。”
朱漣欣半天沒反應過來。
她著實意外,葉蔓蔓會把這些她其實已經(jīng)計劃了很多年的事提前說出來,只是為了陸開。
“妳當然可以養(yǎng)活自己,我也不用靠妳養(yǎng)活。”朱漣欣輕語。
葉蔓蔓搖頭,她們這兩年間已經(jīng)很少再談到那件事。
“那些錢我也能幫忙還,不是已經(jīng)沒剩很多?我……”葉蔓蔓少有地吞吐,“可能現(xiàn)在我說的話也沒什么可信度,再過幾年……”
她的手被朱漣欣拉住,她驚異于朱漣欣的手那么涼。
朱漣欣眼中焦色更甚,帶著她那特有的痛苦,“再過幾年都不會變,就算沒有陸匡明,就算你們都長大了,陸開也是不行的。”
現(xiàn)在他們都被圈在同一個環(huán)境里,分不出個高低胖瘦,就算再胡鬧也捅不破天。可葉蔓蔓偏不跟她說現(xiàn)在的海枯石爛,不像那些小姑娘哭著跟媽媽表明自己的真心。
葉蔓蔓一直在跟她講以后,她冷靜又客觀地講自己,講他們的家庭,每一步她都做得到。
她在告訴她,陸開也存在于她那個可實現(xiàn)的未來里,他們都在。
這讓她很緊張。
葉蔓蔓并沒有被她的痛苦傳染,她只是很疑惑,疑惑到還仔細地分析排除了下,不確定道,“其實,他脾氣挺好的。”
朱漣欣苦笑,搖頭,“蔓蔓,妳是咱們家最聰明的人,妳說妳還沒那么認真,媽媽就信妳。”
葉蔓蔓擰起了眉,她本來柔和的五官就變得有些冷。她有些慪氣地強調,“我很認真。”
這副有點孩子氣的樣子在朱漣欣眼里是可愛的,可為什么偏偏是陸開呢?
為什么偏偏是陸匡明的兒子呢?
朱漣欣攥著她的手,是自己非讓她來伯賢上學的,是自己錯了。
她少見地強硬起來,擺出了為人母的架勢,“那就不要認真。”
葉蔓蔓愣住。
“以后的事順其自然就好,我又有什么立場說妳呢?妳覺得自己已經(jīng)想得很明白,媽媽也相信妳能做得到,可很多事尤其是感情上的,想得太明白未必就是好的,”朱漣欣語重心長,“想得越多就越覺得重要,看淡些可能會發(fā)現(xiàn),其實也并沒那么重要。妳還這么年輕,實在不必過早地認真。”
一些成人世界的事情,就算對再早熟的孩子,也是說不明白的,因為他們不會信,他們總認為自己是不同的。
他們堅信只要拉著那只手,未來就勢不可擋。
可她只是怕自己的女兒受傷,如果對象是陸開,那最后吃苦的只能是她的女兒。
葉蔓蔓沒有回西食堂,她直接回了教室。
陸開就在教室最后排靠窗那張桌后等她,桌上放著一盒小丸子。
她依例坐到林瓏的位子讓林瓏無處可坐。
陸開見她好手好腳地回來,一顆心安了下來,邊開那盒小丸子,邊狀不經(jīng)色地問她朱漣欣有沒有生氣。
其實他哪里是在意朱漣欣有沒有生氣,他在意什么她又怎么會不知道。
葉蔓蔓謹慎思索,簡短總結,“她希望我當個渣女。”
“啊?”
葉蔓蔓轉頭,笑吟吟征求他的意見。
陸少爺一臉的郁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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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偉的鼻子需要做個矯正手術,之后還得種顆牙,他的家人并沒太追究這件事,只有一點,他兒子耽誤的課那兩個打人的學生必須也得耽誤了去,不管他們是誰家的孩子,不然實在咽不下這口氣,讓旁人瞧著也實在難看。
秦偉的爹那在學校領導層也是有名的人物,有名的難搞,曾經(jīng)就因為分班時沒把秦偉分到一班而揚言要告到教育局,說是在那有親戚讓學校吃不了兜著走,這次的事依他家的脾氣也善了不了,能用停兩個學生的課就過去實在算是個不壞的結果。
可要停課的這兩個學生又叫學校犯了難,陸開暫且不提,只是停課而沒留處分即使是對他也是莫大的便宜。
關鍵是葉蔓蔓,他們這個空降的讓人不省心的年級第一。校長愁得胡子都又白了幾根,學校為這事還開了次會討論,停年級第一兩周課這損失能不能補回來。
最后幾個領導捶胸頓足,怎么別人家的年級第一就是整天趴桌子上除了為校爭光啥也不干,他們這的年級第一除了沒為校爭光啥都干了。
還是個女生。
“我在一中的老朋友說,她高一時也是為校爭光不離桌子的。”一人嘆。
“怎么來了這就不一樣了呢?”
“風水吧。”另個領導說。
“氣氛吧。”
“人吧。”劉主任喝了口茶,悠悠道。
……
校長心疼自己瞬間又白了幾根的胡子,大手一揮拍了板:
停課!通通給我停課!
伯賢高二的年級第一,全省第九的女同學,因為將本班男生毆打至住院而被學校停課。
葉蔓蔓收拾東西回家那天賀雯筠說,秦偉家里跟學校提給他調班的事了,估計到時候自己也會跟著走。
“網(wǎng)上那帖子就是他發(fā)的。那會妳打工的事是我告的他沒錯,后來不知妳怎么從耳釘懷疑去了他身上,他就覺得也是我告訴的妳,我在他心里一直沒什么信用。這次倪方揍了耳釘,他又覺得是陸開指使的,他那人心太臟,什么人都不往好處想,結果自己挨了揍,也不知能不能就此老實點。”
“那妳還要跟著她轉班?”
“妳看,心臟歸臟,摸清了他的思路,這人其實很好懂。”賀雯筠也不想到什么,笑了下,“現(xiàn)在周連跟他掰了,我手上又有那張照片,他總算開始把我當個人看,我得謝謝陸開沒把他打壞,不然我這時間遭的罪可都白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