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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是我!”蕭玉清把食指豎在嘴唇處,示意御盈安靜下來。
御盈嚇了一大跳,連忙摸了摸自己的面紗,還好,面紗還在。
蕭玉清見那隊官兵舉著火把去別處搜尋了,這才放開了御盈。御盈詫異地看著他,“世子怎么會在這里?”
蕭玉清正要回答她,卻見那隊士兵又慢慢靠近,似乎要重新搜尋這里。蕭玉清不由分說,拉著御盈上了一輛華貴的馬車,“江伯,快出城!”
“是!”
馬車急速地奔跑著,蕭玉清見御盈望著自己,便解釋道:“我打探到,皇上要宣你進宮,而你必不會聽從,所以我便趕來了。”
御盈盯著他的眼睛,半晌,她忽的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她好像從未讀懂過。
她幽幽道:“你為什么要幫我?”
她的一雙剪秋水的眸子又深又亮,似乎要把人吸了進去,蕭玉清怎么也挪不開眼,溫潤道:“因為,你很像一個人。”
聞言,御盈冷笑起來,“像誰都沒有用,我是不會感謝你的。”
蕭玉清清冷一笑,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你對我的敵意,我在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
御盈譏誚地瞟了他一眼,卻不再說什么。
馬車到了城門前面,江伯欲出城門,卻被把守的士兵攔著。
“里面的人出來,我們要好好檢查一番。”
江伯拿出了腰間的牌子,那是安王府的人出入皇宮的腰牌,拿出這腰牌,必然也能出城門,哪怕是在禁嚴的時候。
誰知,那士兵卻揮了揮手,連看也不看,便大聲道:“咱們是奉了京畿衛的命令,捉拿程將軍的夫人,不論是誰,行人車輛都要盤查。”
蕭玉清聽見這話,不由皺起眉頭,正思量著如何脫身,卻見那士兵已經掀開了簾子,沖御盈道:“下來,揭開紗巾,我們要盤查!”
說著還展開了一張畫卷,御盈著實意外,沒想到蕭乾居然弄到了她的畫像,這樣全城搜捕她。
蕭玉清看向那士兵手中的肖像畫,御盈見此,感覺渾身都冒出了冷汗。她不安地想:萬一讓他認出了那畫中的女子,豈不就識破了一切!
她恨得快要咬碎一口銀牙,卻不得不下車,她一把奪過那士兵手中的畫卷,撕了個粉碎,冷冷道:“我就是你們要找的程夫人,用不著這勞什子東西了!”
那士兵見御盈與畫中女子神韻極像,便不再計較,反而恭恭敬敬地做了手勢,“程夫人,請上那輛馬車。”
蕭玉清也下了車,他解開了脖子上系著的玄黑披風,搭在了御盈的肩膀上,傷感道:“我以為我可以幫你,卻不想,都是白費。”
御盈絲毫不惶然,似乎已預料到這樣的結果,她看了蕭玉清一眼,面上淡淡的,“我原本就沒指望逃出去,事實證明,這確實是無謂的掙扎。”
秋日的夜,忽的起了冷風,可這披風卻怎么也無法讓她感到溫暖。她拿下了肩上的披風,還給了蕭玉清,“這個就不需要了,我只接受我的夫君這樣做。”
御盈說完,轉身上了旁邊那輛馬車,幾個太監和宮女也過來了,跟在那馬車后面,前往一個渺遠的地方。
蕭玉清久久地站著,玄黑的披風上還沾了些她清淡的體香,他怔忡道:“我是不是很沒用?”
江伯嘆口氣道:“世子何必自責?被皇上看上了,那就什么都注定了,逃也逃不掉!”
蕭玉清搖了搖頭,“非也。我希望那個擁有她的男人,能夠早日救她于水火。”
走在陰暗潮濕的通道里,程連蕭打量了一下四周,不禁想笑。皇帝對他還真是好呢,這里連一個犯人都沒有,他是單獨的一個,是不是該覺得很榮幸?
進了最中間的一間牢房,獄卒面無表情地鎖上了門,轉身離開了。
地上堆著麥秸和雜草,被地上的潮氣弄得發出一種哄臭的霉味,程連蕭不想坐下,便拖著腳鐐,在這巴掌大的地方慢慢走動著。
眼看著天色慢慢變黑,他掐著自己的指頭算了一下,從他被抓到現在,已經有七個鐘頭了,如果御盈乖乖聽他的話,即刻離開,那么現在應該到了青州,在那里住一晚客棧,明天晌午就可以回到宣城了。
他長長地出了口氣,如此,他便放心了。
一天,兩天,三天過去了,程連蕭和御盈都沒有任何消息,合子與蒙兒蹲在院子的階梯上抱頭痛哭。
“嗚嗚嗚……”合子哭得像個孩子,哽咽道:“也不知道小姐現在怎么樣了,有沒有受苦,我可從來沒離開過她這么長時間。”
蒙兒也抽泣起來,“可不是嗎,也沒個音信,是好是壞,咱們只能這樣提心吊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