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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廝關(guān)上了大門,進(jìn)去傳報去了。
“那婦人梳著髻,臉上蒙著面紗,但太陽穴處有一道疤,看得分明。”
書房內(nèi),蕭玉清放下了手中的字畫,激動地站了起來,“那是程將軍的夫人,你快去開門。”
那小廝本來要去,可一聽到“程將軍”,頓時止住了腳步,“世子爺,程將軍和他手下的將領(lǐng)都被抓了起來,整個京城無人不知,這時候讓他們來拜訪,萬一王妃知道……”
蕭玉清面色一變,斥責(zé)道:“你一個奴才,居然也知道拜高踩低,真是可惡至極!”
那小廝忙跪下認(rèn)錯,恨不得磕破了頭,生怕王府將他趕走。
蕭玉清擺了擺手,“把客人關(guān)在門外像什么話,還不快去開門!”
御盈耐著性子等著,卻聽見一道尖利的女聲,“那玉妃拽什么拽?皇上最近都不寵幸她了,她也快到頭了。我拜訪她,請她幫忙,那是看得起她,居然還跟我抬杠,真是沒有自知之明!”
小桃連連點(diǎn)頭,不敢否認(rèn)趙嫻所說的。
趙嫻從馬車上下來,看起來火氣頗大的樣子。
她指著旁邊的一輛馬車,“這是誰家的馬車,還挺氣派呢,誰來拜訪了?”
小桃碰了碰趙嫻的胳膊,趙嫻抬頭,正好看見站在朱紅色大門外的主仆兩人。
趙嫻杏眸一瞇,提起裙擺走上前去,圍著御盈上下打量,“喲,我說這門前的馬車是誰家的,怪不著這么華貴,原來是程將軍家的。”
她身上濃厚的脂粉味,讓御盈覺得很刺鼻,她耐著性子行了禮。
見御盈穿著一身素白的紗裙,頭上更是連一支朱釵都未插,整個人卻顯出別樣的清貴出塵,落落大方,趙嫻忍不住嫉妒起來,陰陽怪氣道:“你是來拜訪世子的吧?我知道,你肯定是為你夫君的事而來,不管你想要求誰,你都先跪著,跪足了時辰,方顯得心誠。”
“嘎吱——”大門突然被拉開,蕭玉清抬步走了出來,沉著臉斥責(zé)道:“嫻兒,你放肆!”
趙嫻咬牙,指著御盈道:“你又為這個女人指責(zé)我,是不是擺在面前的你看不見,虛無縹緲的才勾魂?”
聽著這腌臜話,御盈心中惱怒,卻發(fā)作不得。
饒是蕭玉琴脾性再好,也容不得一介婦人在府門前胡鬧,當(dāng)下便怒道:“你如此善妒,且愛搬弄是非,無中生有,我便罰你到祠堂跪一晚上,你好好去反省,不到明天天亮,不準(zhǔn)起來!”
趙嫻臉色大變,教養(yǎng)全無,撒潑道:“你敢這樣對我?爹爹不會讓你這么做的!”
蕭玉清面色溫潤,卻頗為嚴(yán)厲道:“若我非要寫休書,想來爹爹也是攔不住。”
一聽“休書”二字,趙嫻臉色大變,狠狠地跺了跺腳,乖乖進(jìn)去了。
蕭玉清虛扶了一把,御盈站了起來,怎么也忍不住,便說了句“世子頗愛給人寫休書呢!”
蕭玉清沒聽出她的諷刺,以為她只是調(diào)侃,他苦笑著說:“讓程夫人看笑話了。”
御盈被請進(jìn)了客廳,桌上的茶果點(diǎn)心她根本未動,蒙著面紗也不方便。
御盈淡淡問道:“世子,我今日來,是想拜托您打聽一下,我夫君他,究竟是什么罪名,皇上預(yù)備如何呢?”
蕭玉清垂下眼眸,她果然是為這事而來。“程家娘子擔(dān)憂夫君,我可以理解,不過依我看,你還是先保全自己為好。”
御盈雙眸似水,含著淡淡的冰冷,她站了起來,“要我保全自己,而不顧他的性命,我是萬萬做不到的。”
蕭玉清抬眼,盯著她道:“你夫君暫時不會有性命之憂,倒是你,被人惦記著。”
御盈與他對視片刻,倏地笑了,“看來,我沒有猜錯,皇上真的是沖著我來的。”
蕭玉清點(diǎn)了點(diǎn)頭,“是極,所以,你還是不要逞強(qiáng),先避一避比較妥當(dāng)。”
御盈站了起來,神色懨懨的,勉強(qiáng)沖蕭玉清福了福身子,“如此,便多謝世子提點(diǎn),妾身告辭了。”
看著她窈窕的身影,蕭玉清身側(cè)的拳頭忽的緊了起來,他一字一句道:“你為何不求我?若你求我,我或許可以考慮為你們求情。”
御盈頓住腳步,轉(zhuǎn)過身冷冷一笑,“我是不會再求你了,我寧愿陪著我夫君去死,也不會再讓自己的尊嚴(yán)被你踐踏!”
她說著,毫不留戀的轉(zhuǎn)身,快步離去。
蕭玉清愣住了,呆呆地站在那里,她以前求過他嗎?他踐踏過她的尊嚴(yán)嗎?
御盈對這王府十分熟悉,順著來時的路往外走,碰巧正遇見安王妃。
安王妃正在與一個宮裝美婦邊走邊聊,見到迎面而來的御盈,慢慢止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