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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塵從懷中取出一樣東西。那是他在將符咒打入虎兒身體時，意外地從虎兒身上獲得的東西。他將手攤開，一顆只有小指頭大小的紅色珠子呈現在他手心，月華照到珠子上，珠子泛出奇異的清輝，但并不醒目。

小白狐呆呆地看著無塵手中的珠子，它眼中的震驚無以復加。無塵知道，它需要一點時間來面對他，以及他手中的珠子。

許久，小家伙終于從震驚中醒悟過來，它有些口齒不清地問無塵：“這……是我的靈元？怎么會在你手上？它不是……”

“你把自己的靈元給了虎兒，你恐怕再修煉三百年，也無法修成人形吧？”

小白狐低下頭，沒有看無塵，但無塵知道，他說出了一件讓它難過的事實。但它卻很快抬起頭來，沖無塵咆哮道：“那不關你的事！你怎么可以把它取走！你這個可惡的混蛋！小偷！”

“你的靈元雖然能抵御住陰氣對虎兒身體的浸蝕，但這本不屬于凡人的東西一直在凡人身體里，也是不好的。所以我在向虎兒施救的時候發現了，就將它取了出來。當時，你就在屋外，我以為你看到了，所以后來你跟著我，我一點也不意外。”無塵將手向前伸了些，對它道：“拿去吧，以后不要輕易將這東西放進凡人的身體，那對你，對別人都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小白狐似乎聽懂了無塵的話，神情也緩和了。它一張口，無塵手中的靈元就認主地飛回它口中。吞下靈元的小白狐渾身散發出白色的光芒，與清冷的月華交相輝映。白光突然大盛，無塵忙閉上眼睛。當無塵再度睜開眼睛時，眼前站著一位嬌俏的少女，約么十五六歲的樣子，一身雪白的衣衫，銀白色的頭發簡單地用一根綠色的帶子綁著。見無塵打量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無塵知道它就是先前的小白狐，那它頭上那根綠色的帶子只怕是身邊不知名的草葉兒幻出來的吧。無塵是有聽說狐修煉成人形都很美，卻從未親見。眼前的少女有著與凡人不同的風韻，這大概就是人們常說的美吧。可無塵知道，這是它們妖類異于凡人的特質，與樣貌沒有關系。

“你……應該是法力很深的吧？不然怎么能那么輕易就將我放在虎兒身體里的靈元取出來，我就在窗外，卻一直都有發現？”

無塵淡淡地笑看著她，幻出人形的她，沒有了先前的自在，反而有些拘緊。

見無塵不語，知道他不會回答。她又問：“虎兒真得會好？”她雖然知道他已經不再是她口中的無能人士了，但還是不放心，再次向他求證。

“我在虎兒身上下的禁制，只是用來對付那惡鬼的，對你沒有傷害，但你也不能再接近虎兒了。”

“為什么？”

“你和他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

“可我們是朋友！”她又開始向他吼，看來定力不怎么好，很容易情緒失控。

“所以你就讓接近虎兒的人都染上‘怪病’？”他指出癥結。

“也不是所有人，我只是對有那些根本救不了虎兒還向虎兒父親要診金的庸醫略施懲罰，可我并沒有傷害任何人！”

“那么，虎兒的父親呢？你別告訴我他暗黑的臉色以及胸口的妖氣與你無關。”

他能輕易擊破她的辯解。

“我曾暗示他去梵諾寺請主持救虎兒，可是他卻不肯。”

“所以你就傷害他的心神？你有沒有想過，虎兒父親不去梵諾寺，也許另有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