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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這符章用布包了縫到孩子的衣服上，孩子就會好起來的。”

“是么？”孩子的父親將信將疑地接過無塵手中的符章，轉頭看孩子，卻意外地看到孩子也正看向自己。他的眼睛已經有了神采。

“虎兒！你覺得怎么樣？”

“爹。”孩子虛弱地應著聲。

看著孩子父親狂喜地將孩子摟入懷中，從頭到腳仔細看了一遍，眼中滿是關愛。無塵悄悄地退出了房間。這才想起自己是來化水的，再回頭看看那對欣喜若狂父子，不想打擾他們，還是去前面再化吧。臨行前想起那孩子父親，便在門扉上畫了一個禁制。

天黑時分，無塵沒能找到一處可供借宿的地方，只好露宿野外了。幸好今天天氣不錯，不用擔心會淋雨。找一塊干凈的石頭坐下，無塵開始打坐，這是他長久以來的習慣。

不知過了多久，無塵依稀感到手邊好象有只毛茸茸的東西，于是從打坐中醒來。月華溢滿山野，世間萬物都被月華浸上一層薄薄的銀色。月光下，無塵看到手邊一只雪白的狐貍正用它那毛茸茸的小爪小心翼翼地將他手腕上的佛珠向外滑。那是無塵七歲那年，師父用寺中菩提樹上結的菩提子為他穿的，一共十八顆。當時戴著有些大，現在卻剛剛好。它顯然很專注于無塵的佛珠，所以并沒有發現無塵正在看著它。

無塵的手是交握的，它想要把佛珠滑下來又不讓無塵發覺，所以它很小心，可是卻因為不想讓無塵發覺，所以它努力了好多次，仍是沒有成功。它似乎有些累了，也有些泄氣，趴到了地上，目光卻一刻也沒有離開那串佛珠。

無塵并不想嚇到它，所以之前才一直沒有開口，可是無塵卻不想看到它那樣泄氣。它那雙似人一樣的眼睛里流轉著它的思緒，它在想辦法，絞盡腦汁地想。無塵終是不忍心看到這樣一個小不點這樣苦惱。

“你很想要這串佛珠？”無塵輕輕地問，盡量不嚇到它。可還是嚇到它了，它聽到無塵的聲音，象被針扎了一般，飛快地跳起來，閃到一邊，見無塵仍是坐著沒動，便沒逃走，只是警惕地盯著無塵。

無塵將手上的佛珠取下，在手中輕輕的摩挲著。這是師父送無塵的第一份禮物，也是唯一的一份。

“你什么時候醒的？”

“嘎？”無塵聽到一個悅耳的聲音，在四下里沒有別的生靈的情況下，無塵將目光鎖定到眼前的小白狐，有些驚訝，“你已經會說話了？”

“我都已經修煉了三百七十年了，要是在月圓之夜，我都能化成人形了，當然能說話。”小白狐顯然對無塵的懷疑不悅，急急地向他表明，它已經很有本事了。

月圓時分么？無塵望向天際，今天是十二，月亮還缺了一小牙，但今夜的月亮很明亮。

“我聽說，菩提子是佛緣很重，并且道行高深的人才能擁有的，你一個年紀輕輕的和尚，道行應該深不到哪里去，卻一下子就擁有十八顆，你是從哪兒偷來的？”

“這是你來偷佛珠的理由么？”無塵輕輕地笑了，原來它認為自己沒有高深的道行，不配戴這樣珍貴的佛珠。

“快說！你是從哪里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