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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云國公徑直走了,林月娘渾身的血液卻開始流動甚至開始沸騰起來。
云國公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他能讓她的烈兒成為侯府嫡子甚至成為宜春侯世子嗎?
林月娘前所未有的興奮,之前她還擔(dān)心殷序入贅后會在云國公的支持下?lián)寠Z宜春侯世子之位,現(xiàn)在聽云國公的意思是殷序不惦記世子之位了?
“侯爺。”林月娘邁著輕快的步伐進(jìn)了花廳,殷勤的給宜春侯端茶倒水,“侯爺,現(xiàn)在皇后懿旨既然已經(jīng)下了又不可能收回,那您能不能趁機(jī)將咱之前沒能辦成的事辦了?”
宜春侯猛然抬頭看著林月娘像是不認(rèn)識她一般,“你是不是盤算許久了?”
“什、什么?”林月娘當(dāng)即反應(yīng)過來,接著痛哭出聲,“妾身盤算什么?妾身打十五歲就跟著侯爺您,為您生兒育女,這么些年我們娘倆受的委屈還不夠多嗎?您當(dāng)年口口聲聲說迎娶我入府,可實際上呢,妾身得不到所有人的認(rèn)可,到如今都只是有名無分,烈兒今年十五了,仍舊只是出身不正的庶子,連一個嫡字都算不上。”
她吸了口氣,哭的楚楚可憐,“妾身這些年連一家正經(jīng)的宴席都沒被邀請過,妾身被人恥笑妾身認(rèn)了,可烈兒是您的兒子啊,他那么孝順,那么好的一個孩子卻被人嘲諷是外室子!侯爺,您憑良心講,這些年您真的對得起我們娘倆嗎?”
林月娘聲聲哭泣,句句指責(zé),打在宜春侯的心上讓他渾身動彈不得。
他眼前出現(xiàn)了殷序昨日那冷漠的臉說他背上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
一會兒又是林月娘的聲聲指責(zé)。
宜春侯頹然的坐在榻上,他竟成了對不起所有人的罪人了。
“侯爺。”林月娘跪在宜春侯的腳邊靠在他的腿上,淚水浸濕了宜春侯的褲子,讓他感受到了涼意,“侯爺,既然他愿意就讓他去吧,總有一日他會明白家還是自家的好的,總有一日他會后悔,會理解您的苦心的。他不要您,我和烈兒要您,我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成嗎?”
成嗎?
宜春侯也不知道,反正他又管不了。
——
“伯父請留步。”
見云國公出來,早就等在門口的殷序趕緊跑出來,云國公挑了挑眉,目光掃過他皺皺巴巴的衣衫,“你是特意在此等我的?”
“是,今日府內(nèi)招待多有不周,還請伯父見諒。”殷序說完從元寶手里接過匣子遞過去,“不過晚輩在此等候并不是為了道歉,而是請伯父為晚輩帶些東西給郡主。”
云國公眉頭又是一挑,眼神有些不善,“你們還沒成親呢,就想拐走我的女兒。哼。”
說著云國公作勢往外走去,殷序急了,趕忙追上去,“伯父,伯父,哎呦,岳丈大人請留步,請幫小婿這一回,小婿定不忘您的大恩大德。”
此時已經(jīng)到了門口,云國公瞧著他越發(fā)口無遮攔直接氣笑了,他接過匣子道,“休的胡說八道,快滾回去瞧瞧你爹去。”
殷序瞧著他接了,樂的停不下來,趕緊施了一禮,“多謝岳……伯父。”
云國公上了馬車瞧著匣子猜想,里面放了什么玩意兒。
同一時間云國公府內(nèi),覃幼君也將一個匣子交給玉芝,“殷序好歹是我未過門兒的夫婿了,去將這匣子給他送去。”
時下男女訂了親事便可書信往來交流感情,一般都是男方主動,可如今她是招贅,少不得主動一些安撫殷序了。
等云國公回到府中將匣子交給覃幼君,覃幼君打開一瞧,頓時樂了起來。
第二十五章 三更合一(有紅包)……
覃幼君上輩子是個標(biāo)準(zhǔn)的理工女, 但即便是理工女對談戀愛這件事也有一定的認(rèn)知。
比如情人間互送禮物,比如情人間哪怕相隔兩米也要寫情書。這是浪漫,也是維系感情的方法。
而且在她的認(rèn)知里, 女生多半害羞,男生會主動一些。但現(xiàn)在情況是她要娶個夫婿回來。所以她自然而然的把自己帶入到那個應(yīng)該主動的位置上來。
她覺得殷序在宜春侯府不如她自在, 她覺得殷序在宜春侯府受苦受委屈。而且兩人的這段感情開始的有些莫名其妙,并不像后世男女談戀愛那般整天黏在一起。覃幼君覺得他們的感情需要維系。
所以她絞盡腦汁用盡畢生精力寫了一封情書讓玉芝親自送了過去,以示她對殷序的重視。只是沒想到殷序和她想到一塊去了, 在那個很有分量的匣子里只有一封書信,打開一瞧果然是封情書。
嘖, 覃幼君唇角不由彎了起來,她就知道,她和殷序骨子里其實是一類人, 兩人又都有后世的經(jīng)歷,以后相處起來肯定很有意思。
太沖動了,沒有半點文采的人竟然寫情書!兩相一對比, 簡直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聽說殷序給你送了禮物,讓我瞧瞧。”覃幼鳴跑的很急, 一進(jìn)屋子目光便落在那匣子上,眼睛頓時都亮了。
覃幼君趕忙將信收起來, 怒視覃幼鳴道, “出去!”
覃幼鳴倒是沒注意到信封, 反而眼珠子黏在匣子上挪不下來了, “嘖嘖,這匣子,似乎是個大師之作啊。你若無用不如送我?”
“送你個粑粑。”覃幼君啪的把匣子放下,提起放在一旁的馬鞭朝覃幼鳴甩過去。
覃幼鳴一蹦三尺高, “你這是謀殺親哥。”
“殺你個粑粑。”覃幼君看信正看到感動之處,沒想到被這混球哥哥擾了這心境,哪肯給他好果子吃。
她喊出這一聲,鞭子也朝覃幼鳴甩過去,覃幼鳴不得不收回目光遺憾的蹦出去了。
覃幼君將門關(guān)上,看著那封信臉上露出一抹笑來。
殷序,還怪有意思的。
寫的情書還挺帶勁,不光將兩人相識的過程寫的感天動地,甚至把她揍他那一段都寫成了打是親罵是愛,就連她讓他叫姐姐這一段兒都寫的感人肺腑,她甚至都懷疑殷序上輩子是個情圣了。
只是看了殷序這文采斐然的情書,再想想自己寫的情書,頓時有些后悔。她寫的什么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希望殷序不會笑死才好。
眼下她懷疑的情圣也拿到了覃幼君送來的情書,只不過殷序看到上面寥寥數(shù)句的情書,笑的前仰后合再也抑制不住。
“你貌若潘安,你美過李玉,你是天邊的云彩,早晚一天成我盤中餐。”
“什么鬼?”只有四句的情書讓殷序看了不下十遍,看一遍笑一次,甚至他懷疑是覃幼君故意安慰他逗他笑的了。
元寶站在門口再一次往屋里瞅了一眼,覺得自家公子似乎得了失心瘋,肯定是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