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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霖哭笑不得,勸道:“你大可不必為我出氣。我與清風之間的恩怨怪不得司命官,他依天帝之命編排諸仙的情劫命本,既是情劫,當有個劫。清風是我的劫,我與他命定無緣?!?
“姑姑!”妙心見她這般云淡風輕,不滿道:“你替他受的苦、遭的難,都便宜給那西海龍女了?我不甘心!”
玄霖目色一暗,嚴聲道:“不甘心又如何?難不成我要在他們大婚之日沖去壞了他們的喜事嗎?”
“大婚?!”妙心驚得瞪大眼,攀住她手臂,急忙追問:“幾時?在何處?”
玄霖將滿口苦澀咽下肚,輕淡地道:“請柬上寫的下個月于天庭舉辦婚禮。”
“他們給你請柬!”妙心憤然拔高音調:“真是欺人太甚!我還歷什么狗屁情劫,我……我這就去死,回天庭!”
妙心轉身拿劍,欲自刎。她已被憤怒沖昏頭,顧不得眼下凡間之事。
最后在玄霖的厲聲呵斥下,妙心才咬著牙,極不情愿地將劍放下。
凡人被定住的時間不可太久,玄霖再三叮囑妙心必須將心思放在歷劫一事上,不可胡來,且要她發誓,這才安心離開。
*
卻說王宮眾人恢復神思后,妙心將烏云一收,結束了今日的請神。
她只匆匆與國主說:“請神消耗精力,我先回屋歇息?!北慵膊酵啦龑m走。
她步伐很快,阿澤緊隨其后,卻沒跟住,拐個彎就不見人影。
回到屋中,四下安靜。阿澤以為她已上床休息,便沒打擾,直接去了自己的臥房。
直到傍晚,暹于昇親自來通知用膳,阿澤敲門半晌不見回應,兩個男人面面相覷。
暹于昇有些擔憂:“仙姑今日耗費許多精力,會不會是身子太虛弱?”
阿澤一聽,顧不得細思,急忙推門進去,卻愣住了。
房間空無一人,師父呢?!
***
阿澤站在廂房外,面朝大門。靜立的姿態宛若一座石雕,望眼欲穿盼她回。
以往在道觀,師父若出門久一些,都會帶上他。倘若匆匆出門,也會告知去向。
此次她行色匆忙地離開,卻一句話也沒說。
不知不覺,殘陽在阿澤眼中落盡最后一縷霞暉。直到月上西頭,寥寥星光復隱又現。
這一等就是三個時辰。
初冬的夜里格外冷,呼吸之間吐霧噴煙。風一吹,臉上便如針扎一樣。寒風狡猾,鉆洞覓縫,直往脖子袖口里灌??v然阿澤體質偏熱,也架不住外頭徹骨的寒風。
可他兩腳似釘在地上,即便凍得手涼腳麻,也不想回屋。只因心中憂慮,坐臥不安。
師父今日離開時臉色凝重,分明有心事。她不愿說,他從不多問。此時卻想知道,請神后她臉色大變,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他不敢貿然出去尋人,只能原地等待。
期間,暹于昇來了三次。最后一次出現在大門口時,阿澤忍不住喊道:“冬夜易染風寒,小殿下還是待在屋里頭吧!師父辦完事就會回來。”
他心里本就焦急,見暹于昇似乎很關心師父,語氣不由冷硬許多。
如他所盼,暹于昇離開不多會兒,一道白色身影出現在月色朦朧的半空。
阿澤遠遠眺望那正御劍飛來的熟悉身影,見她落至前方,他禁錮的雙腳驀然往前大邁,朝她疾步走去。
“師父!”
不過幾個時辰未見,他卻覺闊別了數日那般久。才知心中甚是恐懼,懼怕她不告而別。
妙心只是漠然將他看了眼,一副急匆匆不愿多言的樣子,徑直走向廂房。
阿澤愣了愣,她方才經過時,身上似乎飄過酒香?
第十六章 阿澤低頭輕巧地貼上她的唇?!?
“哎喲!”
聽聞一聲痛呼,阿澤回神望去,就見妙心被門檻兒絆了腳,摔在地上,正扶著門框爬起來。
阿澤奔過去時,妙心搖搖晃晃站起身,不料兩腳踩在了衣袍上,驚呼著又要往前栽去。
阿澤眼疾手快扶住她手臂,卻止不住她倒地的趨勢,兩人一同跌在地上。阿澤下意識將她護在懷里,嘭地一聲,他后背著地,妙心則穩穩地趴在他身前。
阿澤顧不得背上的痛感,連忙將她推開些,問道:“師父可有摔疼?”
妙心兩手撐在他身上,遲鈍地反應了會兒,也問:“你摔疼了嗎?”
阿澤搖搖頭,見她面上并無痛色,才放下心來。
如此近距離,她身上的酒香撲面而來。阿澤就著月光將她端量——這嫣紅的臉頰,滴血般的紅唇,果真喝酒了?
“師父喝酒了?”他問道。
“嗯?!泵钚牡溃骸盀閹煶鋈マk點事,飲了幾杯?!?
她滾熱的呼吸帶著濃重的酒味噴灑而來,他眉頭蹙起,這何止是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