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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他本身就先入為主的觀念,自然更容易偏袒阿然一些。
便也偶爾會因此責備小翁主。
小翁主被對方誤會的次數多了,心中越來越難受和失望。
及至前幾日,那個女人又一次使了手段,也不知用了什么東西,將自己一張同長公主相似的面容弄得生了許多紅點,看上去頗有些嚇人。接著又同薛縉說,是用了小翁主送去的粉才成了那樣的。
小翁主當時百口莫辯。
因為當初這個女人剛入府時,她為了體現自己身為主母的大度,真的叫人送了一些水粉過去。
可對方收了后卻一直不曾用。
小翁主還以為她只怕一輩子都不會用了,誰知竟還會有這樣的事等著她。
薛縉原是不太信的,可當那摻了東西的水粉擺在跟前時,他不得不信。再加上眼見阿然的面容被毀,他心中自然更為惱怒,因此根本聽不進小翁主的辯解,當時便打了她一巴掌。
還是當著那個女人的面打的。
打完之后薛縉反應過來,自己都嚇了一跳,可又無法收回。
而當看著那個女人柔弱面容之下,眼中閃過的嘲諷和得意時,小翁主才忽然意識到,無論自己如何委曲求全,如何退讓求和,薛縉的心中永遠都沒有她。
今日會為了一個空有同長公主有幾分相似面容的女人而打她,保不齊日后還會做出怎樣的事。
小翁主確實很喜歡他,可不代表她會沒有底線的一再退讓。
她再怎么說也是百納的翁主,可以在皇室跟前屈膝,卻不會讓一個山野女子越過她去。
既然薛縉這樣不喜歡她,那她便走。
“我知道他一直也想和我和離,既如此,我便成全他。”小翁主說完一切后,語氣竟平靜得可怕,沒有絲毫憤怒和生氣的模樣,“總是跟在他的身后追逐他的背影,我已經累了,不想再這樣繼續下去。”
“他既然這樣喜歡那個女子,我讓他們一起就是。”
穆染看著眼前的人。
原本明媚的雙眸經了這些日子,卻似是蒙上了一絲陰霾,無論如何偽裝都掩蓋不了。
“你真的想好了?”穆染并沒勸對方再考慮。
因為她知道,有些事一旦決定了,便不存在考慮的機會。
尤其是小翁主這樣的性格。
雖然風風火火,平日里看上去很爽利,甚至有些驕縱。
但她決定的事,極少更改。
要么不做打算,一旦確定了,便沒有回頭的路。
譬如眼下,在長公主詢問的語氣之中,她指尖緩緩收緊,半刻后慢慢地,一字一句地開口:“我確定。”
.
小翁主離開皇城時,手中是拿著圣旨出來的。
她一路出了朱雀門,正要登上車輿往府中去,卻聽得身后一道輕快的聲音響起。
“這是怎么了,眼眶都是紅的?”
她于是頓住步子,往后看了眼,果不其然見到一張俊逸的面容,瞧上去同當今天子有六分相似,比之對方卻又少了些冷峻,多了些頑劣。
這人便是先帝第五子,如今的桓親王。
他站在車輿的不遠處,看著正準備上車的小翁主。
“手里拿的什么?瞧著像圣旨。怎么,你終于想通了,打算和薛縉那個無用的男人和離了,所以去皇城求旨?”
桓親王自顧自地說著,竟也真就被他猜對了。
“本王早就說了,那個男人就是個窩囊的,不值得你喜歡,你倒好,一心吊死在他身上。好在眼下終于醒悟了,舍得和離了。”說著眼神落在小翁主手中攥著的圣旨上,“和離了好,你等著,本王這便回去叫人準備,過些時日便上門去提親!”
眼見對方越說越不著調,小翁主便開口制止了句:“王爺自重,莫要胡亂開玩笑。”
“怎么是開玩笑?”桓親王雙眉皺起,顯然不滿,“本王說的都是認真的,你若不信,過些時日瞧便是。”
小翁主便不想再同他說,徑直轉回身子,接著直接掀簾入了車輿內,而后叫人往薛府去。
那桓親王見狀倒也不惱,只是站在原處,看著對方的車輿一點點在自己跟前消失,直至不見,而后才同身邊的人說了句:“走,回王府。”
身邊的小廝聽后下意識問了句:“王爺,不是說出去的嗎?”
桓親王便斜睨了對方一眼。
“不去了。”他道,“沒聽本王方才說什么嗎?走,回去準備上門提親。”
小翁主回到薛府時,那些個仆從還是同先前一樣,并未出門迎接,甚至有些個見著她入內了,都暗自撇嘴,接著互相看了眼。
心中都想著今日只怕又有好戲看了。
原來自打那阿然入了府后,整日府中便不得安寧。
她手段高,不過幾日時間,便讓整個府中的仆從都覺得是小翁主跋扈,欺負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