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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薛縉待她極好,相比之下便顯出了小翁主并不得喜愛。而薛府的下人幾乎都是眼皮子淺的,根本不會意識到褚師黛是百納的翁主,真論起身份來,比之薛縉還要高一些。
這些仆役只認男主人,因此也就對小翁主格外怠慢起來。
眼見對方匆匆出去又匆匆而回,而今日男主人又同樣在然姑娘的小院中。
這要換了平日,小翁主早就急著步子往小院中去了,然后又會因為吃醋而欺負那姑娘,鬧得薛縉出馬才肯罷休。
而同眾人想的一樣。
褚師黛下了車輿后,入府便直接往那個女人的小院中去。經了這些日子后,她甚至不用多問,便知道自己這個明面上的夫君如今在何處。
當她一路到了小院后,果不其然被站在院外的丫頭攔住。
“夫人,老爺說了,您不能進去。”這幾個丫頭是薛縉特意挑了來伺候那個女人的,為的就是怕阿然又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被欺負。
而比起旁的仆役,這幾個近日才從外面買回來的丫頭在面對主母時膽子要大得多。
這要是換了旁人自然不敢輕易攔,可她幾人卻絲毫沒有心理障礙。不僅抬手攔住了小翁主,就連說話時語氣都極為強硬。
說不讓進去便真的不讓進。
跟在身后艾芝自然看不過去,上前一步正要開口,便被自家主子攔住。
“我有事找薛縉。”小翁主看著眼前連著她不讓入內的幾個丫頭,“要么讓我進去,要么,讓薛縉出來。”
她的稱呼很陌生,直呼薛縉的名姓,這是以往從不會發生的事。
若是薛縉再次只怕立時三刻便會發現不對,可偏偏他不在。
而這幾個小丫頭都是剛買回來的,又被灌輸了一定要保護好阿然主子的念頭,因此根本不理會小翁主的話。
而小翁主眼見自己的話沒用,便要硬闖。
可剛剛往前跑了兩步,那幾個丫頭便沖上來,將她擋住,始終不讓她進。
最終,小翁主放棄了入內,只是站在院外,稍稍提高聲音喊了句。
“薛縉,出來接旨。”
話音落下后不久,便見來了從院內匆匆而來的薛縉。
“你今日入宮了?”眼看著對方手中拿著的圣旨,薛縉心中忽然有不好的預感浮現上來。
而下一刻,預感實現。
小翁主斌沒有回復他的話,而是徑直展開了手中的圣旨。
她的動作極快,念得也很快,因此當她念完這道并不長的旨意后,薛縉竟都還未來得及跪下接旨。
更不必說旁的那些丫頭了。
而在聽完了圣旨的內容后,薛縉整個人都愣住。
他抬頭,素來溫潤的雙目之中顯露出一絲不敢置信。
“……和離?”他看著面色冷漠的小翁主,“你要同我和離?”
小翁主并沒在對方這副模樣,只是將圣旨重新小心卷起,接著握在手中,爾后方道:“我知道你等這一天很久了,從今日起,你我之間,再無半分關系。這府邸是當初陛下賜予我的,眼下既然不再是夫妻,明日你等便搬出去,我不想再看見你們。”
原來這府邸是當初因著她要大婚,而本身在大魏又沒住處,故而天子賜了這府邸給她。說到底,這地方是屬于小翁主的,同薛家沒有半分關系。
薛縉自然是知道這點的。
但旁的人不知曉,尤其是那幾個丫頭,聽了這話后都有些不解,卻又礙于薛縉在此不安隨意開口,只是眼底都流露出不解。
小翁主卻沒心思計較這些人究竟如何想的。
她只是將自己的話說完后,便收好甚至,徑直離開了此處。
徒留那幾個丫頭在原地面面相覷,弄不清她話中的意思究竟是什么。
而與此同時,原本在院內好好帶著的阿然走了出來。
她看見站在院門處整個人凝滯住的薛縉,不由地喚了對方一聲,聲音輕柔和溫和。
“阿縉……”
然而卻沒能得到對方的反應。
薛縉對她的話似乎充耳不聞,只是看著小翁主遠去的背影,眼底有糾結復雜的情緒逐漸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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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剛送走了小翁主,夜里穆宴來寢殿時便問起了此事。
“那褚師黛又發的什么瘋,白日來求見,什么都不說,第一句便是說想和離,求朕下旨。”穆宴這會子正同皇姐一道躺在架子床上,一邊說著話,一邊將對方纖細的指尖拉過來,接著在掌心之中緩緩輕捻著,仿佛對她的指尖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你最后應了?”穆染問道。
穆宴:“當然,皇姐親自叫人來交代的,朕怎會不應?”
原來穆染聽了緣由之后便直接叫了人跟著小翁主一道去紫宸殿,順道將和離這事告訴穆宴一聲。
而穆宴原本就不在乎褚師黛到底是成了婚,還是和離。
他先前在乎的,只是皇姐待那褚師黛太好,便心中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