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樸”桌上的油燈突然熄滅,所有人頓時浸身在黑暗里。
只聽沈緋衣冷冷地,對著她這里道:“閣下究竟是什么人?這樣子裝神扮鬼可不太好?!?
“呼——呼——”背后開始有人喘氣,如破了洞的風鼓,喘得蘇蘇心驚肉跳,想著要拼命逃到沈緋衣那去,可后頭已被人搭住肩頭,不由雙腿發軟,怎么也邁不開步。
沈緋衣的聲音像罩著層透明的冰蓋子,“別以為你把自己弄得沒鼻子沒眼就可以跑出來嚇人,比你更難看的模樣我都見識過,不過是些雕蟲小技!”
他說得輕松神氣,蘇蘇腳肚子直打顫,什么叫沒鼻子沒眼?人怎么可以裝成沒鼻子沒眼?這念頭折磨得她發瘋,恐懼又好奇,可又偏偏看不到身后。
“再不放手,我可要不客氣了。”
“嗚——”
“砰!”
“豁答!”
“嗖——”
蘇蘇只覺渾身一輕,長了翅膀似的在房間上空飛起來,耳畔各種聲音層出不窮,自一只手轉至另一只手,又從另一只手忽地轉到這只手,有幾次被搶得狠了,痛得她哇哇的叫。
好不容易爭斗停住,有人穩穩架了她的胳膊,擰身站穩,蘇蘇雙足觸到地面,懸著的心才放下來,只覺雙臂與后腰處十分痛疼,不知是否被扭傷。
架著她的人從懷里摸出支火熠子,用紙媒火石點了,把燈光放出來,沈緋衣雪玉似的肌膚上透出胭脂般的色澤,額頭晶晶的汗,在燈下端得鮮艷欲滴,她一呆,順了燈光往前再看,只見張慘白的面孔,并無五官,上頭烏蠅般的幾個洞,一閃而過。
“啊呀!”她狂叫,向后便倒。
“別怕!”沈緋衣一搭她肩頭,順手一個圈,將之轉回自己身后,然而房間里已經沒有了那個東西的身影,急忙轉頭看蘇蘇,面色十分可怕,像是馬上就要昏過去,整個身體都在往下滑,沈緋衣不能抱又不能扛,單臂緊緊圍著她腰,另一手輕輕拍打她的臉,“蘇姑娘,蘇姑娘?”
蘇蘇驀然清醒過來,神經質地抓牢沈緋衣,嘶聲叫:“有——有——”。
“那不是鬼?!鄙蚓p衣冷靜地制止她。
“呀!”蘇蘇不置信,看住他,重重喘息。
小嚴興沖沖一腳踏進門時,就看到這兩眼瞪小眼半扶半抱歪了個姿勢,他自己身后跟了個嚴府家丁,手上卷著件衣衫,滿面笑容喜不自禁。
“咦,你們這是在演哪出戲?”
蘇蘇臉一紅,從沈緋衣手上滑脫,驚魂未定地拍著胸口方要向小嚴解釋,他已搶先問在前面:“你手上那是什么?還有你,脖子里長瘡了?”
蘇蘇和沈緋衣被他說得各自扭頭去看自己的手與脖根處,蘇蘇‘啊’地一聲叫起來,左手上紅通通整塊浮起,像是燙傷的痕跡,熱辣辣地又痛又癢。
她急得要用另一只手去撫摸,沈緋衣劈手過來抓住她手腕,定在半空。
蘇蘇跺腳,“你放手,我很癢。”
“別動,那可能是尸水,皮肉沾上了會腐爛。”
尸水!小嚴嚇一跳,“你們剛才碰到什么了?”
沈緋衣可沒功夫理他,徑自去桌旁取酒壺,喝了口含在嘴里,拉過蘇蘇的手,‘樸樸樸’地噴了個透,又撕了條布手包了,自己才去銅鏡處瞄一眼,脖子處果然巴掌大的傷,被油燈熱氣一熏,越發紅腫。他便用布條蘸了酒擦了,又關照蘇蘇,“我的藥箱放在衙門里,等天亮后再派人給你送藥來?!?
“這一會兒的功夫,你們究竟遇到什么?”小嚴窮追不舍。
“那是個像鬼一樣的東西……”蘇蘇道。
“不!他腳下有影子,那是個人。”
“???”
沈緋衣一點小嚴身后的人,“何止是他,就是方才在院子里的那個,也是人,不是鬼!”
“這怎么可能?”小嚴抗議。
“怎么不可能,就像你派了人在外頭裝鬼一樣,不過對我們裝鬼的人比你們可高明多了,至少不是一件白麻衫就能混過去。”
經他點破,小嚴不好意思,剛才他確實叫人在嚴府墻下支起竹竿,上頭懸了線,借著風力把絲線那頭的白布衣衫在鄒府院子里搖得龍飛鳳舞,其實是很粗劣的把戲,好在月黑風高,混亂中沒人看出其中不妥。
“尸水是死人身上的嗎?”小嚴只關心這個,連蘇蘇也想不通,四雙眼烏溜溜看住沈緋衣。
沈緋衣苦笑,“我曾經做過驗尸官,有些是埋了一年多的棺材了,打開時,半棺子黑水,是因為棺材做得不嚴實,人已經在里頭腐爛才會這樣,那些水極其臟極毒,沾到皮膚立刻引發糜爛,如果不好好治,等尸毒攻入五臟,活人也就變死人了。”
“可是,我不明白的是,活人怎么會有尸水?”小嚴指了蘇蘇的手,“你說這個東西是尸水,行,你是行家,可有尸水的怎么會是活人?”
“我不知道,可是如果有一個人,呃,他并沒有死,可身上已經開始腐爛,也許,這也是可能的?!鄙蚓p衣自言自語,聲音漸漸低下去,小嚴與蘇蘇的耳朵卻越豎越高,每一個字都舍不得漏掉。
活人……腐爛,越聽越不可思議,蘇蘇抱著自己的傷手,低頭看半天,又抬起頭,愁容滿面地看著小嚴:“嚴公子,這里到底怎么了?我們遇到的究竟是些什么東西?難道我真是不吉利的陰人,這些全是因我而起的嗎?”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