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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府沒留一個活口,連帶那被廢的二皇子,還有那兩個年幼的皇孫。
最后京兆尹逮著了一個未來得及自盡的死士,用盡了各種手段,總算得知了幕后黑手——正是那還被關在冷宮里的四皇子。
何等狠辣的心性啊。
光是想想,都讓人不寒而栗。
這奪嫡之爭,果真是血流遍布,慘烈無比。
冷宮里,四皇子得知了二皇子府上的事后,就重新跌回了破舊的木椅中,滿心疲憊的閉了眼。
事情總算能塵埃落定了。
從五皇子暴斃的那日起,他就猛地意識到,他應是無形中做了哪個人的棋子,誤入了哪方博弈的棋盤。
尤其是七皇子的死,更讓他加重了這個猜測。
他不想做這棋盤的棋子,可是,他已無路可選。
既然朝臣以及外頭的百姓們,皆以為那些皇子的死是他的手筆,那索性就做的徹底些吧,總好過做顆廢棋。
反正,他名聲早已經是廢了。
朝臣們沒了其他選擇,即便再不愿,卻也只能推他上位。
他從前愿望,也不過是能平安的去封地當個王爺而已,卻沒成想,被生生推到這個地步。
雖不知幕后黑手是誰,也不知會有何目的,可他覺得,放手一搏,指不定還能搏出條后路來。
六月初,四皇子被朝臣推立為皇太子,并在朝上替圣上監國。
太子監國的第二日,朝臣就將鎮南王屬下上奏的折子,遞了上去。
“為父報仇,追夷族而南下?”
太子見了,覺得荒唐至極。
便是這些年他裝瘋賣傻沒有太傅教習學問,卻也知,夷族從來據北而聚,逐水草而居,何曾有過坐船南下的時候?
“發金令,召回晉滁。”太子令道:“至于放晉王妃及晉二子離京扶棺之事,按下不表,待晉滁回京再議。”
自永昌十九年六月,至十九年十二月,朝廷共下發二十二道金令命南下追擊夷族的晉世子回京,卻被那晉世子以‘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給一一駁了回去。
太子震怒不已。他不止一次問朝臣,那晉世子是哪個將,又是誰任的將?
朝臣們不敢回答。
按照慣例,鎮南王去了,身為鎮南王世子的晉滁,接替鎮南王的位置,是順理成章的事。
當然,前提還是要圣上親自任命方是。
沒有任命,真說起來,那晉世子也是名不正言不順。
“膽大妄為,視皇命為兒戲!他不肯應詔回京,又不顧兩江官員阻攔,硬要駐軍兩江,究竟意在何為!”
兩江地區素來駐扎重軍,當屬朝廷要地,如今那晉世子與那兩廣軍隊夾擊所謂夷族于兩江,著實令人心中不安,也難怪太子震怒了。
要知道,昔年鎮南王曾鎮守鎮南關多年,兩廣區域多有他忠心屬下,如今偏那晉世子又是這般作為……結合最近京城四下偷偷傳的謠言,說是那鎮南王實則是被圣上派出的監軍暗害,這就難免不讓人多想,晉世子是不是另有其他念頭?
十二月中旬,再又一次下了金令詔晉世子回來無果后,太子令人圍了鎮南王府,將晉王妃及晉二公子直接請到了天牢中。
永昌二十年剛至,還未等大年初一這日過去,在病榻上苦苦熬著的圣上,沒熬過這日,雙眼一閉,撒手人寰。
第31章 消息
永昌二十年二月。
春寒料峭, 初春的氣候還是冷的透骨。
長平侯府三扇并列的烏頭門外,看門的護衛遠遠見了符府的馬車駛來,趕忙將門大敞, 恭恭敬敬的將馬車迎進府里。
入府之后便是庭院, 中豎影壁。庭院里老早就候著府內的幾個管事,旁邊還擱著一六人抬的暖轎。因為尚在國喪期間, 轎身外頭去了裝飾點綴, 看起來樸實無華。
馬車過了影壁后就停了下。
太太房里的周媽趕忙帶著幾個管事上前問安。
林苑下馬車的時候,感到迎面刮來的寒風冷冽,擔心瑞哥著涼,就忙蹲身又給他裹緊了身上的斗篷。
“三姑奶奶您可算回來了。”周媽吩咐人打傘的時候,又忙滿臉堆笑道:“太太遣人過來問過好幾回了, 老早就盼著您呢。”
林苑攬著瑞哥往暖轎方向走, 邊走邊問:“太太如何又病了?可請御醫來看過?診出是何病癥?”
周媽上前忙打了轎簾,道:“姑奶奶您也知道, 圣上駕崩那會, 正趕上天寒地凍的時候。太太連著一個月進宮朝夕哭奠的,身子焉能利索了?偏現在這檔口,御醫也不好請, 只能請了王大夫過來瞧過, 說大概是舊癥。今早吃過藥后,太太說覺得好些了。”
圣上駕崩, 朝廷命婦凡是有品階的皆要入宮哭喪一月,這是祖制。
林苑攬了瑞哥進了暖轎,轎夫就起了嬌,四平八穩的朝內院的方向而去。
暖轎入了太太的院子就停了下。
周媽快一步上前殷勤的打了轎簾。
林苑帶著瑞哥下了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