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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劉青順接到郭懷綱的一個電話。
郭懷綱在電話里説:“劉隊,我們已經在闊縣下面兩個高蹺隊進行了排查,目前還沒有發現任何線索。不過,我想到一個人,我認為這個人值得懷疑。”
一聽説發現了可疑人,劉青順急切地問到:“是誰?”
郭懷綱説:“她叫什么我不知道。我記得在查許馬福鬧洞房那件案子時,是在走訪群眾時無意中得到的一條信息,説當時譚家辦喜事,也按照當地的風俗習慣請了一個雜技班子。班子里面有一個女演員有一手絕活,能在鋼絲繩上踩高蹺,還能踩著高蹺翻跟頭。許馬福鬧洞房出事以后,他們的演出只演了一半就停了。他們也跟著村里的老百姓跑到譚家看熱鬧,對譚家的遭遇非常同情。出于同情,他們連演出費都沒收就走了。會不會是這個女演員?”
因為當時在分析許馬福被殺案的案情時,他們都認為兇手殺害許馬福和殺害莫汝方的動機不同。殺莫汝方是預謀,殺許馬福是臨時動議。如果不是譚家人的親戚,不是譚家雇傭的殺手,那就是兇手碰上了,路見不平將許馬福殺了。郭懷綱説的這個女演員非常符合這種推斷,特別是她會踩高蹺。
“郭隊,你的推斷非常有道理,這個女演員身上的疑點很大,你現在就去調查。”張強説。
“好的。”
“最好能弄到她一張照片。”
“行,應該不成問題。”郭懷綱很有信心。
“如果能弄到她的照片,你馬上到市局來一趟。”
“好的。”説完,兩人掛斷了電話。
劉青順和段霞到了煮三江大酒店,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在煮三江大酒店保安的配合下,10月28日晚上的錄象資料很快就調了出來。但看到錄象以后,他們剛才的喜悅減少了一半。因為這兒的樓梯都在樓層的最左端,攝像頭就在樓梯口的上方,攝像頭所對的方向是從左向右,而218房間幾乎就在攝像頭正下方,進出218房的人只能看到一個頭頂。
他們找到了那段錄象,畫面上那個人是從左向右迎著小孫走上去的。顯然,麻醉yao就是在那人一抬手的時候下到湯里的。那人走過去以后向右一轉進了右邊的衛生間。因為衛生間是凹進去的,前面有供人們洗手的水池,那人到底進了哪個衛生間根本無法看見。這段錄象只能看到一個背影,面部一點也看不見。
這時保安説:“想看到臉部容易,他一會兒從衛生間出來,還要往這邊走,因為那邊只有一個上菜口,沒有樓梯,他要想下樓,只能往這邊走,到時肯定能看到他的臉。”
他們順著錄象往下看,看了十多分鐘還不見黑衣人出來,保安説:“這家伙把衛生間當賓館了,這么長時間還不出來。”
劉青順説:“別急,他總要出來的。”
保安説:“那是,二樓所有的房間包括衛生間的窗戶上都安有防盜網,他想跳窗出去都不可能。”
再往下看,是女服務員往218房間里送清蒸臚魚和鐵板腰絲,而后是女服務員從218房間出來進入228房間。再往下這段錄象讓在場所有的人都大吃一驚,因為他們清楚地看到,那黑衣人又從一樓上來,一閃進了218房間。大約五分鐘后,黑衣人從218房間里出來下樓走了。
他是什么時候從衛生間出來到一樓的?他又是怎樣從衛生間出來到一樓的?他到底是人還是鬼?在場的人都驚得目瞪口呆,誰也説不出一句話來。
還是段霞打破了這種沉悶:“他肯定是在衛生間里換了服裝出來的,除非她是個鬼魂。”
劉青順也這么認為。他想到那個送菜的小孫,對保安説:“你們把那天負責給218送菜的小孫找來,他見過,應該能認出來。”
不一會兒,小孫被找來了。小孫仔細把錄象看了兩遍也沒看出來。小孫説:“當時那人戴一副墨鏡,我只看清了下巴,他的下巴有點尖,但這里面的人都不像。”
劉青順説:“你別慌,再好好想想,認真比較比較,還有,不要光看男的,也要看女的。”
小孫點點頭又認真看了一遍,還是搖搖頭:“女的也都不像,有一個下巴有點像,但不可能是她呀。”
劉青順説:“哪一個?”
“就是那個黑衣人剛往衛生間一拐,緊接著從里面出來的那個穿紅色風衣的女人,可這不可能是她呀,從那人進去到她出來,這中間也就是一轉身的功夫,他就是換衣服也來不及呀。”
劉青順又把那段錄象看了看。那是個漂亮女人,披肩發,瓜子臉,下巴有點尖,穿一件大紅色風衣。但他也認為不可能是這個女人,因為在這么短的時間里,把頭上的帽子摘下來容易,但要脫下一件風衣再穿上另一件,根本就不可能。還有,那脫下的風衣呢?那女人手里只有一個不大的手提包,一眼就能看出,這手提包里絕對裝不下那件風衣。
這時,段霞又問小孫:“你看清楚了,就這個女人的下巴像,其他的都不像?”
小孫點點頭:“是的,其他都不像。”
段霞對劉青順説:“劉隊,我認為就是這個女人。”
劉青順説:“不會吧,把帽子摘了可以,可換衣服怎么解釋?”
段霞説:“怎么解釋我不知道,但憑感覺就是她。我們必須考慮到這個案子的特殊性,不能按照以前的思維方式,把我們平時認為不可能的但事實上有可能的因素忽略了。”
聽了段霞的話,劉青順轉過身來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盯著段霞看。
段霞見他這么看著自己,有點納悶,用手捅了捅他:“你看什么看?怎么,不認識了?”
劉青順半開玩笑地説:“我真有點不敢認你了,你什么時候説話也成了文縐縐了?”
段霞不高興地説:“你別拿老眼光看人好不好,人都在進步嘛。”
“對,對,我是有點老眼光,不過你説得有道理,好象陳局就這樣提醒過我們。”
劉青順讓保安把畫面定格在那個女人上面,看著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女人有點面熟,好象在哪兒見過。他閉上眼睛,迅速在他大腦的記憶庫里搜索,突然畫面停在了博物館失火時胡同口進進出出的人群上。他睜開眼睛對保安説:“能不能把這段錄象錄下來?”
保安説:“沒問題。”從桌子里找出一盤錄象帶把那段錄象錄了下來,交給劉青順。
劉青順拿上錄象帶對段霞説:“走,去博物館胡同口那家銀行。”
兩人從“煮三江”大酒店出來時天已經黑了。來到博物館胡同口那家中國銀行就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銀行的工作人員都下班了,只有兩個值班的保安。他們掏出證件,説明了來意,保安便把他們領到監控室。在監控室,保安把那天博物館失火時的錄象調出來。他們從博物館失火前十分鐘看起,看著看著,終于在消防隊來到的前兩分鐘,看到一個從胡同里走出來的女人。兩個人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個女人就是“煮三江”錄象中從衛生間里走出來的那個女人,只不過在“煮三江”大酒店她穿的是一件紅色風衣,而在這兒她穿的是一件黃色風衣。
兩個現場都出現了她的身影,這難道是巧合嗎?如果不是巧合,那她肯定就是罪犯。
劉青順説:“把這段錄象錄下來,我們馬上對這個女人展開調查。”
段霞説:“好。”
等把錄象錄好,走出銀行,已經是夜里九點多了,兩人這才感到肚子餓得咕咕叫。
劉青順抬頭看了看滿天的星斗,伸了伸懶腰,對段霞説:“反正今天什么也干不成了,我請你好好啜一頓,慶賀慶賀今天的收獲。”
段霞高興地説:“太好了,難得你這小氣鬼今天能主動掏腰包,不啜白不啜。”
“行,你説去哪兒就去哪兒。”(全本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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