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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他會在牛奶里面加白砂糖了。”隨月生忍了半天沒忍住,還是吐槽了一句,然后將手中的杯子遞給了徐松。
“那我就先走了?”后者問。
隨月生點了點頭,徐松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慢慢合上了門。
他靜靜地坐了一會兒,等口中的甜膩散干凈后才去浴室里漱了口,路過柜子準備取褪黑素時,他卻突然停了片刻,最終還是慢慢收回了手。
隨月生關燈上床,做了個難得的好夢。
在夢里,他回到了十年前,還是個小豆丁的陶風澈手里舉著一個巨大的棉花糖,說要請他吃。
他蹲下身把糖接過,然后在陶風澈的臉上親了一口。
很難說小哭包和棉花糖哪一個嘗起來的口感好,也很難說起到安眠作用的到底是不是牛奶,但隨月生這天晚上入睡很快,等到天光乍破時,他從睡夢中醒來,上揚的嘴角更是久久沒有撫平。
第47章 通話
周六一早,隨月生開始辦公后不久,突然接到了一通來自江景云的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江景云就開門見山道:“我這兩天招聘助理時遇到了件事。”
隨月生聞言,放下了手中的財務報表,擺出了一副傾聽的姿態。
若是換做旁人跟隨月生來說這么一番話,他或許還會懷疑是否是來找他推薦好的助理人選,可打來電話的畢竟是江景云——如果只是這么一件小事,他絕不會在休息日來打擾自己。
事情果然不出隨月生所料。
“我招助理時對性別做了要求,只要男性alpha,但還是收到了不少簡歷。喻鶴白把它們篩了一遍,又在線上問了幾個問題,昨天下午的時候,他通知那些進入終面環節的求職者來辦公室參加面試。”
“這不是什么大事,我全權交給了他來負責,但我昨天剛巧路過會議室,就駐足看了一會兒。”江景云一字一頓,“里面混進來了一個beta。”
隨月生皺緊了眉:“喻鶴白難道沒發現?”
這不像是喻助理的工作態度啊,alpha和beta都分不清楚,差不多也可以收拾收拾退休了。
“他沒發現。”江景云停了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因為這個beta身上散發著alpha信息素的味道,如果不是我們很久之前聊過這件事,我估計也一樣發現不了。”
隨月生瞪大了眼,極度震驚之中甚至不慎碰掉了手邊的文件堆。他是極有條理的那一類人,一向都把東西安排的井井有條,但此時他根本無心撿拾,任由各式各樣的文件在地板上混成一灘。
他知道江景云想說些什么了。
——那個去應聘的beta注射了人工信息素,一種極為昂貴,有一定副作用,且放眼全球也只有陶家研究所知道配方的藥劑。
雖然陶家暗中的生意基本都和禁藥相關,但不論是“alpha”神經興奮劑也好,還是“標記阻隔劑”也罷,甚至連其他所有的藥劑都算上,都無法跟人工信息素相比。
這是禁藥中的禁藥,完全不在市面上流通,即便是在黑市里也只在陶家的鋪子中出售,價格高昂,幾十年下來,陶家靠它賺的盆滿缽滿。
但陶知行一直都對它不怎么認同。
就在兩年前,陶知行已經嚴令禁止了這種藥劑的生產,整一條生產線被徹底拆掉,鋪子中售賣的和倉庫中生產好的一起,全部集中銷毀。
因此產生的損失不可估量,但相對應的,人工信息素幾乎絕跡,即便真有那么幾個漏網之魚,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藥劑中摻雜了某種生物活性物質,對儲存環境有著極高的要求,且生產出來后的保質期只有六十天,而如果想要藥劑起效的話,是需要按月注射的。
也正因為如此,江景云的話甫一出口,隨月生就想說不可能,但他轉念一想,又將這句話咽了回去。
陶家早就不是多年以前那個鐵板一塊的陶家了,在陶知行生前,其實已經隱約有了分崩離析的前兆,否則陶知行絕不會選擇將他這個外族omega培養成才,作為一條留給陶風澈的后路。
等陶知行死了,各方勢力蠢蠢欲動,不管發生些什么也都不奇怪了。
可他明明剛一回國就跟荊寧一起將研究所梳理了個遍,幾個叛徒偷偷拷走的資料也全部被搜出來了,會是哪里出了岔子呢……?
隨月生跟江景云道了謝,抽出筆在隨身攜帶的筆記本上記了幾筆,心念微轉:“等等,喻鶴白有沒有看過他的身份id?”
“看了。”江景云沉聲道,“身份id的性別欄寫的就是‘男性alpha’,甚至可以通過系統的檢驗,堪稱完美的假身份。”
“或許都不能說假。”
“我明白了。”隨月生放下手中的筆,伸手揉了揉眉心,“又是他們。師兄如果不介意的話,我的想法是……暫時按兵不動。”
江景云問:“你的意思是就當對這一切毫不知情,把這個假alpha留在身邊?”
“對。”隨月生頷首,“人工信息素在陶家屬于絕密的范疇,江家和陶家不是世交的關系,如果不是在國外上學時我們聊到過這東西,你絕對不會發現紕漏。”
“但問題也就出在這里。師兄你從沒見過這種藥劑的實物,光聽我描述了一下效果和注射后的不良反應,就能判斷出那個假alpha的身份不對,證明他們做出來的還只是半成品。陶家當年生產出來的成品,只要按時注射,即使是朝夕相對的枕邊人也休想發現不對來。”
“而他身后的人這么著急將其派到你身邊去,明顯就是沖著我來的。”隨月生說著說著竟還笑了,他轉了轉手中的筆,聲音帶著玩味,“畢竟在整個靜浦誰不知道,陶氏新任掌門人和風頭正盛的江議員關系甚篤呢?”
“是啊,還有說我們即將政商聯姻的呢,編的有鼻子有眼,我都快信了。”江景云吐了個槽,幽幽道,“其實作為聯姻對象的話,你還挺合適的。我家好幾個長輩都來找我打聽了,可惜他們沒法如愿以償了。”
江景云聲音漸低,最后幾近微不可聞,隨月生靜靜聽著,不發一言。
很快,江景云將話題拉回了原先的地方:“那就這樣吧,我會通知喻鶴白將這個人招進來,放在身邊觀察的。”
“聽師兄的意思,這事你是打算瞞著他了?”事情安排完畢,隨月生也有心思擠兌人了,他老神在在,“師兄,按理說我們朋友一場,我不該太多過問你的感情問題的,但喻鶴白一個alpha,讀大學起就跟著你了,現在不回自己家繼承家業,執意跑來給你當秘書,結果你這——”
他拖長了尾音,聲音充滿戲謔。
“這件事和紅幫牽扯太深,我不想讓他摻和進來,太危險了。”江景云無聲地嘆口氣,反將一軍,“先別急著關心我,你呢?”
“你跟陶家那位小少爺到底處的怎么樣?我最近可是聽到不少人在傳你們倆不合了。”
江景云不是八卦的人,但如果陶風澈像傳言中那樣跟隨月生針鋒相對,處處都要跟他反著來,那必定會加劇事情的復雜程度。
而再一聯想到隨月生當時飯吃到一半,跑去警察局領孩子的事……江景云忽然就覺得這傳聞的可信程度還挺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