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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祁神色淡淡,平靜地道:“他太容易大驚小怪了,力氣又大,別誤傷著你。”
江寧:“……”
不過言祁這話貌似有些道理,就駱尋這大塊頭手腳并用往她身上跳,估計她這副小身板可承受不起!
駱尋自是想到了這一點,不過他對言祁那句‘太容易大驚小怪了’頗為不滿,但當對上他那張能凍死人的臉,也只能敢怒不敢言了。
“喂,你們到底有沒有聽見我說話啊。”李楚楚見幾人都沒搭理她,遂嘟著嘴抱怨道:“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真不是壞人,我還見過我們長樂薛家的家主呢,就連他都夸我仙緣福厚,仙緣福厚的人怎么可能是壞人啊。”
長樂薛家的家主?江寧雙眉微皺:“你說的人可是費岑?”
駱尋則更是直接笑出聲,“這話你也信,費岑那家伙什么德行,風流成性,最愛之事便是賣弄風騷、招蜂引蝶,‘仙緣福厚’這話也虧他說得出來,估計是看你這小姑娘長得漂亮,逗弄著你玩的吧。”
李楚楚頗為奇怪地看著駱尋,說道:“你這說的什么亂七八糟的,費岑是誰?長樂薛家的家主明明就是薛乾,薛老爺啊,這我們長樂人都知道的。”
“你是說薛乾?”江寧不確定的問道,這薛乾是薛家上任家主,不是說他六年前就因走火入魔,暴斃身亡了嗎?
李楚楚點頭:“對啊,就是薛乾啊。”
江寧若有所思地看向李楚楚,問道:“你死多久了?”
李楚楚撓了撓腦袋,一臉迷迷糊糊:“這個我也不清楚,我死后就一直被關在那黑乎乎的地方,根本辨不出四季,剛開始時我還能勉強數著日子,后來時間一長就給忘了。”
江寧擰著眉:“那你可知道你死的時候是哪年?”
“這個我知道!”李楚楚有點激動地說道,“太虛五十六年,四月初五。”
聞言,幾人眼里不禁閃過驚訝,現在是太虛六十三年,那豈不就是七年前嗎?江寧狐疑地打量了李楚楚一番,她現在這副樣子可不像是死了七年的鬼。
李楚楚似是沒注意到眾人的驚訝,猶自陷在自己的情緒中,感慨道:“我雖然不太喜歡記日子,但那一日肯定不會記錯,那天薛家家主突然來到我們村子里,說是要挑一批有修仙天賦的孩子,進薛家做內家門生,我弟弟就被選中了,我們全家人都很高心,我記得奶奶還特地買了肉慶祝。”
“哦,對了,也就是那日薛家家主夸我仙緣福厚,還說要不是我年紀大了點,我也可以和弟弟一起進薛家做門生呢。”
江寧問道:“你可知你魂魄被囚禁的地方在哪里?”
既然李楚楚說她被囚禁之地有許多混沌之氣,那此地必與混沌之主有關,只要找到這里,定會有線索。
“這個我不知道。”李楚楚搖了搖頭:“不過,我之前偷聽那老道同看守之人說話時,好像提過那地靠近萬鬼窟,不會有人發現什么的。”
“萬鬼窟?那不是修真界傳說中的禁地鬼蜮嗎?”駱尋驚呼道。
萬鬼窟,也名鬼蜮,也是古戰場遺址之地,大概六七百年前,修真界還未形成現在的格局,那時整個修真界由眾多修仙國組成,常年戰亂不斷,而萬鬼窟形成就是因為修真歷史上那場最有名的戰爭。
當時眾修仙國因爭奪地盤,一路廝殺竟意外誤入了修真界令人聞名喪膽的鬼蜮,世人無人知這鬼蜮究竟是什么樣子,但卻知此地只入不出,活人進去后連一縷魂魄都別想出來,遂那誤入鬼蜮的數萬將士,自然也都沒出來。
所以,此后鬼蜮也被修真界眾人稱為萬鬼窟。
江寧低頭沉思片刻,似是突然想到什么,問道:“那你說說,你是怎么跟著那老道從關押你的地方逃出來的?既然逃出來了,又為什么還要跟著他來到這里?”
“哇,你真厲害,你怎么知道我是跟著那老道逃出來的。”李楚楚一臉佩服地看著江寧,她剛剛可就只說了自己是跟著那老道從長樂來到這里的,其他的可什么都沒說啊。
江寧不置可否,雙手環胸盯著李楚楚,靜待下文。
李楚楚道:“沒錯,我就是跟著那老道一起出來的。其實在關押我們的地方,那老道去過好幾次,不過我每次都是遠遠地看一眼,直到這一次,我終于離近見到他了。”
“一開始我也沒太在意他,想著反正看到也沒什么用,那老道應該和關押我的人有關,肯定是不會放我出去,我也打不過他,看到又有何用。可是,直到我看到他腰間佩戴的那個香木珠時,我非常驚訝,因為那香木珠是我送給我弟弟的,我絕不會看錯的。”
“我打小運氣就比較好,挖野菜總是挖的最多的那個,還經常能撿到東西,而那香木珠就是我在山上撿到的,那珠子瞧著可好看了,還很香,我非常喜歡便一直隨身帶著,便給它取名叫香木珠。”
江寧問:“是什么樣的香木珠?”
“后來那薛家家主也說這是仙家靈物,叫什么福靈珠,還說什么對修仙之人帶著有好處,我一聽便把馬上那香木珠拿下來送給我弟弟了,他日后要修仙,這東西帶著比我有用。”
福靈珠?江寧記得好像在原書中有提過,林清晗隨身之物便有這福靈珠,據說能此珠能聚集周身靈氣,具有易經洗髓之功效。
“那香木珠我從小帶到大,上面的紋路我閉著眼都能畫出來,自然不會認錯,只是不知為何那香木珠會在那老道身上,于是我便用那白霧把自己包住,偷偷靠近那老道,想從他身上把香木珠拿回來,可是當我靠近那珠子時,竟發現我的魂魄可以躲進珠子里,于是我便趁機躲在里面,跟著老道從那地逃出來了。”
李楚楚說到這突然一臉苦惱,“可是,我從那里逃出來后,我發現我每次想靠近那老道時,他似乎都能有所察覺,遂我便不敢靠他太近,不過,我又很想把那香木珠拿回來,于是就這樣一路跟著他從長樂來到了這里,可我還是把人跟丟了。”
說完,李楚楚頗為沮喪的低垂著腦袋,她本就是鬼,情緒一低落,陰氣似乎更重了,激得駱尋不禁靈魂一顫。
“你說你逃出來后的地方是在長樂,那你可知是在長樂何地?”江寧追問道。
李楚楚點頭回道:“我知道,那地是長樂城郊的一片荒地,離我們村子不是太遠,以前我爹帶我去長樂城時,我們從那里路過一次。”
“那個,你是想要去找那個地方嗎?”李楚楚似是順口問了一句,也沒等江寧回答便又自顧自地說道:“沒用的,你找不到的,我跟著那老道出來后,也曾想試著找一找那地,可我繞了好大一圈又回到了原地,啥都沒有找到。”
“哎,我說你這鬼是不是傻,你好不容才逃出來,為什么還要找回去?”駱尋小聲地嘟囔了句。
李楚楚辯解道:“那我這不是想著記一下路,萬一有機會,能把里面其他囚禁的鬼給救出來,這不也算是好事一件嘛。”
江寧雙眉緊皺,“你是說還有其他的鬼被關在那里?”
“嗯,雖然我沒見過他們,但我聽到過他們的叫聲,那聲音真的是狼哭鬼嚎的,太嚇人了。”話落,李楚楚還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他們除了關著你們,可還有對你們做什么?”江寧問。
李楚楚回道:“那倒是也沒有,就是那地比較邪乎,總是做噩夢,我就總夢到我爹娘不要我了,每次做夢都特別真實,困在夢里時會特別絕望,所以我覺得他們可能也是做噩夢了。”
江寧若有所思,不過她輕“嗯”了一聲,沒有再繼續這一話題,但心里卻已有了決定,別管這李楚楚說的是真是假,長樂一行,她是定要去不可了。
“你現在有什么打算?孤魂野鬼并不是這么好當的,你雖有那白霧做遮掩,但依我瞧并沒長久之計。”江寧問。
李楚楚雖是陰魂,可目前瞧著并未作惡,所以強行除祟江寧還真下不去手,但若由她這般四處亂撞,若不小心被哪位仙門子弟識破了,她的下場怕也不會好到哪去。
“我也不知道。”李楚楚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不過,我應該是投不了胎的,我偷聽那老道說過,我體內有這白霧壓著,根本走不了,只能強行留在這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