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音晚把釵簪回去,沖他敷衍地笑了笑。
蕭煜附在她耳邊又道:“我該和你一起回昭陽殿的,可今晚要見個重要的人,只能委屈你自己回去,明晚,等明晚我一定去陪你。”
音晚心道這可真是太好了。
她本來就是為了父兄討一個保證,討到了,滿意而歸,剛出了殿門,就見穆罕爾王站在外面。
原來蕭煜要見的人就是他么?
音晚對政務沒什么興趣,也無意去犯蕭煜那“女子干政”的忌諱,見他給自己行禮,只說了句“平身”。
內侍去抬她的步輦,她暫且等著。
蕭煜大約在內更衣,也沒有立即召見穆罕爾王,他也等在殿外。
夜色蒼茫,檐下掛了幾盞犀角宮燈,昏弱幽沉的光芒落下,讓音晚發現,穆罕爾王的身后竟還跟了一個人。
他穿著皂錦圓領襕衫,肩背皆寬,身形魁梧,因在燈影暗處,看不清容貌,卻無端有種英武霸氣,單單站在那里,什么話都不說,就讓人知道他絕非池中物。
相比之下,原本還算出眾的穆罕爾王就太不夠瞧了。他似乎身上就有這種氣質,會將身邊男兒襯成凡夫俗子。
他好像察覺到了音晚的目光,回過頭來看她。
因為光線瞑蒙,容顏都是模糊的,唯有一雙鷹目亮熠如星,隱約涌動著風瀾。
音晚心中微動,有種異樣的感覺流淌而過,說不清道不明,就是微妙又古怪的。
內侍恰在這時抬來了步輦,紫引扶著她上去坐好。
將要起駕時,那人開口說話了。
極低沉渾厚的嗓音:“天黑路不好走,娘娘多加小心。”
第61章 我懷孕了……
音晚坐在步輦上, 低眸看向他。
他也仰了頭在看音晚,目光直愣愣的,直到他身邊的穆罕爾王用胳膊肘輕拐了他一下, 他才恍然回神, 把目光收了回去, 躬身彎背,低垂眉眼,和身邊宮人一樣。
未幾,宣室殿中便傳出內侍尖細亢亮的嗓音:“傳。”
他便跟著穆罕爾王一同走進殿中。
回昭陽殿的途中音晚一直在想這個人。
若換做旁的男人, 用那種毫無收斂、情緒外露的目光來看她, 她必然會感到不悅的, 當初韋春則便是因為行為不夠節制、太過孟浪而惹了她厭惡。
但不知為什么,今夜在宣室殿前見到的那個人卻讓人無法與“孟浪”二字聯系在一起。這個人有著厚重沉穩、嚴凜正直的氣質,雍容中透著堅毅, 不管看向哪里都有種從容坦蕩的氣魄,讓人覺得只可仰視不可褻瀆。
真是太奇怪了, 不過一面之緣, 竟會有這種好感, 甚至于音晚還覺得他似曾相識。
可是搜尋記憶,卻沒有這么個人。
她抵著額頭想了一路,直到回到昭陽殿都沒有想出個分明。
時至初冬,天冷起來,紫引領著宮女們將昭陽殿的紫文縠帳換成了厚重擋風的聯珠紋繡帷。
剛換好沒多時,崔氏女便來了。
她用上回取走的桂花做好了蘭膏, 用黃花梨嵌珊瑚小方盒盛著送來,正巧遇上音晚在梳妝,忙自告奮勇替換下侍妝的宮女。
崔氏女有一雙修長白皙的柔荑, 靈巧細致,音晚的頭發在她掌間盤攏剝捻,不一會兒便梳成云髻。
音晚看著銅鏡中的兩人,微微一笑:“這些日子總沒看見你,還以為你出宮了,想去啟祥殿請你來,又怕惹了母后厭煩。”
崔氏女頰邊梨渦淺凹,恰帶著甜美中的憂愁:“太后心情不佳,且啟祥殿總有外臣出入,臣女怕撞見外男,不好總拋頭露面。”
音晚便不再說什么,輕輕嘆息。
紫引站在身后,兩人不過是當著她的面兒做戲,于銅鏡中交匯的目光里卻各自藏著閃動笑意。
自打韋浸月失蹤后,謝太后的日子怕是不好過。
誰都知道,松柏臺和昭德太子的死始終是蕭煜心中的一根刺,想拔|出來,勢必是要死人的。
兩人寒暄了一會兒,說些不痛不癢、無關緊要的話,宮女來稟,說鄄城侯求見。
謝蘭亭提前五天就往內宮遞了帖子,說今日要攜他的珠珠姑娘前來拜見皇后娘娘。
音晚忙對著鏡子又整理了一番妝容,才領著崔氏女出來。
自打經歷了一番生死磨難,謝蘭亭沉穩了許多,他面帶滄桑,眼中卻潛藏著抹不盡的繾綣柔情,領著身邊的姑娘向音晚揖禮。
音晚忙讓他們平身。
蘭亭身邊的姑娘便是他要定親的胡女珠珠。
據他所言,珠珠家中世代行商,那日正隨家人從長安販貨回歸,正巧經過小別山,將被黑衣人追殺已奄奄一息的蘭亭救起。
他們見蘭亭昏迷不醒,問不出家中地址,便只有將他帶在身邊,一路順著北廊道歸鄉,一路請郎中救治他。
后來他們一同被擄去突厥,在那里蹉跎了半年多,共同患難日久生情,有幸被耶勒可汗救起,臨來長安時謝蘭亭曾允諾珠珠,此生非她不娶,唯卿一人。
珠珠是標準的胡女長相,皮膚白皙,藍眸閃亮,鼻梁高高挺起,紅唇較之中原女子略顯豐潤,畫著與她容顏相襯的仙蛾妝,梳驚鵠髻,穿一身縞羽妝花緞束胸襦裙,打扮得頗為瑰美艷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