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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音晚未出閣時,兩人雖未正面沖突過,但暗地里風云不知涌過多少回,彼此都無好印象。
韋春則甚是厭惡:“這又關你什么事?”
嚴西舟剛想反擊,謝潤道:“好了,我送韋大人出去。”
便只有暫息戰鼓,各憑其位。
韋春則走到山洞口,夕陽殘光潑灑進來,映得面龐瑰麗,他轉頭看向音晚,眼神闃黑,柔聲道:“音晚,你當真不跟我走嗎?”
音晚從前便沒有給過他半分希望,如今也是,只搖頭。
韋春則這一回沒有惱怒,反倒輕笑了笑,目中愛意濃濃,道:“好吧,那你自己要多保重。”
天色將晚,謝潤教音晚說了許多話,要她回去后心情平和地與蕭煜談,能談成便罷,若談不成,只留心去府中的綢緞商,她會助音晚逃走。
若要逃,父親便會擔風險,蕭煜性情乖張難辨,并摸不準他什么時候就會痛下毒手。
音晚希望兩人能好聚散,一路都在琢磨這事,心不在焉,恍恍惚惚的。
音晚一直等到亥時快過了,蕭煜才回來。
殿中鎏金燭臺光芒熠熠,落在縷雕繁復的青石磚上,像暗夜里的星河,與輕紗裙裾相融,幽幽幻幻。
蕭煜看上去心情不錯,端詳著燈下的美人,將音晚攏進懷里,親吻著她的額頭,嘆道:“晚晚,你長得真美。”
音晚讓他親過,任由他將自己擁在懷里,一字一句小聲說著父親教過她的話。
蕭煜的心情實在太好了,竟不曾翻臉,只低眸凝睇著她,唇角勾起,眼神柔蜜,笑道:“好啊,只是我們許久未合歡了,不如去榻上,我們好好親近親近,事情都是可以商量的。”
說罷,他將她抱起,扔到榻上,一件一件剝她的衣裳。
音晚不肯,卻抵不過他,攏著最后的一件褻衣拼命掙扎,跌下榻,趔趄著后退幾步,冷冷看他:“你在騙我。”
蕭煜笑容溫柔,面若堯山玉,沾染了情|欲,顯出無盡風流神采。
“晚晚,你總是這樣,總是半途要掃興。我近來想了許多,其實從前好些苦你都不必吃的,只要你對我順從些,討好些,我心里早就是喜歡你的,不必等到這么晚才明白心意。女子啊,不需要太聰明,不要太倔強,只要學會依附男子便好。”
“更何況我不是別的男人,是你的夫君,是你的含章哥哥。”
音晚被他逼得步步后退,殘存著一絲倔強:“不,你不是含章哥哥。”
“哦?”蕭煜學著她的聲調,輕輕淺淺:“那我又是誰呢?”
他趁她出神,將她鎖進懷里,湊近,嗅著她發間盈香,柔聲道:“我是你一直喜歡的含章哥哥,我們可以永遠廝守在一起,琴瑟和鳴,不羨仙……”
音晚躲避著他的親吻,腦中漸漸亂起來,直至身體懸空,又被扔回了榻上,蕭煜爬上來,像看獵物似的看她,目光熾熱,幽嘆道:“出西苑那日我曾發過誓,世人負我、辱我,我便要活得更加肆意快活。只要入我眼的東西,皇位也好,你也好,我都要死死抓在手里。晚晚,你怎么就不明白,你是我的女人,我怎可能放掉你?”
音晚艱難地掙扎,摁住他的手,啞聲道:“我自己脫。”
蕭煜詫異于她的順從,又有幾分驚喜,便將她松開,眉眼含春看著她。眼見她低垂著美眸,慢騰騰地解著抱腹的帶子,卷翹的睫毛微微顫著,掩著眼底的光。
倏爾,她松開帶子,極快地摸向散花綾粟玉繡墊,抽出一把匕首。
第27章 火葬場3 蕭煜:晚晚,你要殺我嗎?……
蕭煜自幼習武, 又素來機敏,這一刀原本躲過去是綽綽有余的。但他沒躲,只斜靠在榻上, 生生受她一刀。
血肉撕裂的聲音自胸前傳來, 只可惜, 音晚實在太虛弱了,刺得不夠深,匕首的刃只沒進去一點,她便停了手。
她眼中迷霧散開, 突然澄明, 仰頭看向蕭煜, 又點頭看看自己的手,鮮血順著刀尖涌出,點點若桃花, 滴落在榻褥緞面上。
蕭煜卻還在笑著,道:“晚晚, 你要殺我嗎?”
“你下手忒輕了, 這樣, 是殺不死我的。”
音晚霍得縮回手,那匕首跌落在榻上,刃身雪亮,帶了一點嫣紅的尖。
蕭煜面上無半分痛苦之色,胸前已洇開一團血污,渾然不覺, 只像在與音晚說笑話:“告訴你個秘密,我是回來報仇的,在仇報了之前, 閻羅殿是不收我的。不然,這十年間,我早不知死多少回了。”
音晚渾身顫栗,跌滾著下榻,赤著腳奔出了寢殿,徒讓青狄急匆匆地追著她喊。她跑進側殿,把門關上,又轟隆轟隆拖來雕花悶戶櫥,把門抵住,再不肯出去。
望春聽到響動,進來一看,只嚇得魂魄欲散,忙喊著要去叫太醫,被蕭煜斥了回來。
他脫下外裳,只剩素綢中單,淡然吩咐:“去拿點傷藥過來,這么點小傷,也值得咋咋呼呼。”
望春不敢耽擱,連滾帶爬地奔出去尋傷藥。
那邊青狄敲不開音晚的門,又見望春端著藥瓶進進出出,心想不妙,冒險翻|墻出了去。
護衛來報,要不要射殺,蕭煜正讓望春給他上藥,聞言只輕笑:“不用,本王今夜正好想見見岳父大人。”
謝潤來得極快,蕭煜聽見他哄得音晚開了門,把青狄塞進去,又絮絮安慰了許久,才朝他這邊來。
望春把繡帷懸起來,將沾血的布團和藥瓶收攏進朱漆盤里。謝潤進來時正見他忙活,而蕭煜悠閑地仰躺在榻上,翹著腿,拿著那把匕首左右翻看。
謝潤見他沒事,暗自松了口氣,譏諷道:“命挺大的。”
蕭煜笑了笑:“我命大,那是你們父女兩命好,我若是死了,你們活不到天亮。”
而今京城形勢已定,他大權在握,麾下猛將無數,若他有個差池,別說死幾個人,地震天搖都不為過。
謝潤冷哼:“我方才去見音晚,見她衣著單薄,袖子都破了,你想干什么?”
蕭煜翻了個身,正對著他,手抵著腦側,笑得爛漫:“她是我的王妃,我想干什么不應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