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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抗旨?”至勇王怒喝。他好歹也是烈焰的長輩,誰知道小子卻如此目無尊長。
“抗旨?賽諸葛原本就是我的階下囚,我親自審她有什么不對?這事怎么說都是我烈王府的事,至勇王若想發威,回你至勇王府去再說。”烈焰毫不給他留顏面地下了逐客令。
“烈焰!你…”至勇王氣得吹胡子瞪眼。這囂張的三皇子向來就與他不合,若非女兒太喜歡他,他早就連同太子將他擊垮了。
“現在,我要私下和她談談,別拉罕,這里交給你了。”烈焰眼神冷酷地掃了四周的人一眼,揪著諸葛冰心走出花廳。
沒人敢再吭氣,誰也不敢在這時去挑戰烈焰的怒氣。
別拉罕只好向至勇王道“至勇王爺,你請回吧!”
“哼,我馬上回去請旨,看看你主子有多少腦袋敢和忽汗斗!”至勇王認栽,氣呼呼地率眾離去。
一大票人馬走后,烈焰一路疾走的將諸葛冰心拖回見心樓,騰騰怒火幾乎將走過的小路燒成枯徑。他喝令不準任何人跟來,進了房門,便鐵青著臉將諸葛冰心甩到床上。
“說!你三更半夜在我的書房做什么?”烈焰冷冽地看著她,聲音幾乎能讓人凍結。
“沒有做什么。”諸葛冰心喘著氣,漠然地回答。
“沒做什么?這話擺明了在說謊…你給我老實說!你引誘我上床是不是就為了利用我放松入睡時去偷那份機密軍情?”他氣得再次扯住她的手腕,凌厲地喝問。
她臉色愀變,他人的指控她可以無動于衷,可是從他口中說出的污蔑卻能讓她的心淌血。
“我不是妓女!”她恨恨地瞪他,蒼白的雙唇抿得好緊。
他說她引誘他上床…他把她當成什么了?
“但你是個奸細!”他怒道。
“別忘了,是你將我擄來的…”
“這也許是諸葛東權的花招,因為他明白他貌如天仙的女兒必然能把我耍得像傻瓜一樣!”他在氣頭上,出口的話更是口不擇言。
“你真的這么想?”諸葛冰心凄愴地笑了,只為他付出的真心,就這么輕易被否定了。
“難道不是?用你的病騙我失血,用你的柔弱騙我的心,再用你的身子騙我拱手交出軍機,你當真是我見過最陰險的女人!”烈焰咬咬牙,對自己竟為她癡迷至此而憤怒,即便在發現她盜走了那份重要布陣圖的此時,他依然愛她愛得無法自拔。
“我沒有騙你!”她在他的指責中失去了冷靜,大喊一聲,心臟又如絞緊的繩索般痛了起來。
“沒騙我?那就明明白白告訴我,你把那份羊皮卷藏到哪里去了?那個和你接頭的該死男人究竟是誰?”他倏地逼近她,緊抓住她的肩,指尖深陷進她柔軟的肌膚。
就在和他翻云覆雨之后,她竟還能去見別的男人,光想到這點,他就恨不得殺了她!還有那個男人!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進書房時,里頭沒人,而你的陣圖我碰都沒碰過。”她矢口否認,以保護羅潛。
“你還想狡賴?”他怒道。
“我能賴得掉嗎?不管我認不認罪,只要我是賽諸葛,就難逃一死,大武藝發現我的身份,更不會讓我活著,而你…你已經不相信我,既是這樣,我說什么都沒用了…”諸葛冰心悲傷地看著他,覺得心冷。
丙然薄弱的愛情禁不起一點點考驗,她對他的愛,他已經看不見了。
烈焰一瞬也不瞬地看著她,想起不久前兩人親密的相擁與**的纏綿,可是才一轉眼間,彼此的心卻拉得那么遙遠,他們之間那道刻意被忽略的鴻溝,此時正清晰地擺在他們面前。
他愛她,但他無法相信她,兀延因情報走漏而死,他若姑息兇手就對不起老友,而她正是最大的嫌疑者啊!真要將她交給父王,她的下場將不只有死,還有無盡的凌辱。
“把和你接應的人說出來,我或許能救你,冰心。”這是唯一能保她性命的方法了。
“沒有什么人和我接應。”她鎖緊了口,就是不提羅潛。
“你到底說不說?難道和那男人比起來,他的命比你重要”他的忍耐已到極限了。猜疑、憤怒、不安、痛苦…種種情緒皆因她而起,如今她卻為了包庇另一個男人而反抗他?
她別過頭去,鐵了心沉默到底。
“你…你這個女人!和我上過床之后就去會另一個男人,你到底有沒有心?枉費我這么愛你,你回報給我的卻是徹底的背叛…你…你該死!”烈焰抓狂的將她壓倒在床上,掐住她的脖子。
他龐大的身軀加上強大的手勁,讓她一陣窒息,小臉瞬間變得蒼白。
她難受地蹙起眉頭,眼中卻仍是毫不畏懼的冷倔。
這情景好熟悉!
烈焰在這暴怒的當口,心猛地一震。
她依然這樣的美麗,美得讓他下不了手,美得讓他恨不了她。
初次遇見她時,她的靈秀就如絲線纏住他的心,至今絲線愈纏愈多,他根本無力掙脫,反而只想被她綁得更緊…更牢…
這個女人不僅奪走了他的心,連同他的尊嚴也搜刮得一點不剩,而他卻還心甘情愿在她面前扮成任她擺的丑角。
不!他怎能任她予取予求?該是她償還的時候了,他要她把他給她的愛全還回來!
他的手松開了,諸葛冰心急忙大口大口地吸著氣,但她的氣息尚未舒緩過來,他灼熱的雙唇就毫無預警地欺向她,深狂地鎖住她微啟的小口。
烈焰像發了瘋似的,挾著怨怒肄虐她的口舌,狂吻中,她的衣衫被他撕開,白皙**全攤在他的身下。
“不…”諸葛冰心奮力掙扎,寧死也不接受這樣的羞辱。
他只是想懲罰她而已,他要拿她當怒火的發泄對象,要用這種方式報復她的背叛。
“我不管你居心為何,反正你是我的,做錯了事,就該接受處罰…”他揉捏著她胸前馨香滑嫩的玉團,并直接用身體撐開她的雙腿,指尖在她脆弱的核心挑弄著。
“不要這樣…烈焰…不要…”她羞怒地嚷著,他對待她的方式如同對待妓女一般,她受不了這樣!
“告訴我那男是誰,我就放手!”烈焰如著魔似地**著她纖秀的嬌軀,她不認罪他就不罷手。
“沒有什么男人…啊…”她悶聲地道,但意識中抗拒著他,身體卻明顯對他的挑逗起了反應,忍不住**了一聲。
天!這**的聲音誰發出的?她驚駭地抽息,倏地瞪大了眼睛。
“冰心…告訴我,你真的愛我嗎?”他嘶啞地問著。
事實上他也墜入了**的深淵,每當這樣碰觸她,他就想要她想得渾身刺痛。
“我恨你…”她努力擠出這句話。
“很好!那就讓你恨個夠!”烈焰一聽更怒,冷冷一笑,快速褪去自己的衣裳,毫不憐惜地強占進她的身子。
她一驚,張口要喊,他則早一步俯首封住她的小嘴,將她的憤怒、屈辱、恨火全都吞進他的口中。
那火燙的侵占把她僅有的自尊全毀了,而更讓她自我唾棄的,是她后來竟然還向他的身體臣服,在那節奏的律動中,她甚至品嘗了比第一次還震撼的快感,并在他的懷中忘情地戰栗…
烈焰也被這前所未有的滿足震得心魂俱馳,熊熊怒火在她聲聲**中化為千萬柔情,他在奔放的剎那間頻頻呼喚著她的名字,而且舍不得放開,事后仍像寶貝般將她擁在心口上。
她是老天專為他而生的女人,不管她是敵是友,是愛是恨,他都只要她…
**過后,諸葛冰心的意識才從四肢百骸回流到腦中,但這份遲來的清醒卻使她無地自容,一想到自己的放蕩及不知羞恥,她一咬牙,忽地推開他,含淚往床柱撞去,恨不得馬上死了算了。
“冰心!”烈焰大驚,長手一伸,將她捉回胸前。
“放開我…讓我死!”諸葛冰心激動地大吼,委屈的淚滿雙頰。
“你以為死就能化解一切了嗎?不!你休想!在我還沒玩膩你之前,你不準死!”他捏住她的下巴,語氣冰冷無情。
“你可惡!我恨你!”她掄起拳頭不停地捶著他。
“別用眼淚來演戲,你剛才明明還很投入,在我懷中有如一朵輕顫的小花,怎么?這時就能哭成帶雨梨花…”他抓住她的手,嘲諷地取笑。
“你…”
這話太傷人了!她氣得一口氣喘不過來,絞痛頓時像只魔爪緊掐住她的心口,將她丟進無盡的痛楚之中,她臉色一下子刷白,整個人匍匐向床上。
“又來了?又想拿你的病來博取我的憐憫嗎?這次方子是什么了?該不會要我的命吧?”烈焰冷哼著,一點也不著急。
她痛得無法開口,也許是受了刺激,這次的痛更為加倍,有如萬刺鉆心般,要把她的心扎出千百個血孔…
葯被羅潛帶走了也好,那葯是治不了她的,因為她知道這次的病謗是由于心死,而不是心痛!
她…已無葯可醫…
“給我起來,別想用這招逃避我的問題,你今晚不招出你的共犯,我就不斷折磨你…”他說著扳過她的肩,然而一臉的冷硬在乍見她變紫的雙唇時頓時瓦解,代之而起的是震驚與慌亂。“冰心!”
她已無法呼吸了,眼前的景象愈來愈遠,愈來愈模糊,連四周的聲音也逐漸不清。
“天!冰心!冰心!”烈焰這才驚覺她不對勁,急促拍著她死白的臉,心竟不由自主地抖瑟著。
她就要死了?
老天爺…他在做什么?他究竟干了什么?
他用外衣包住她,將她抱起,沖向大門,正想喚來羅勒,豈知門在這時適巧地被撞開。
戴著羅勒人皮面具的羅潛閃了進來,看見他懷中只剩一點點氣息的諸葛冰心,他怒道:“你把她怎么了?快把她放下!”
“羅勒,你來得正好,快來瞧瞧她,她…”烈焰將她放回床上,方寸大亂的他根本無暇去注意羅勒何時進了見心樓。
“她病發了!天!幸好我折回來,否則她哪有葯可用?”羅潛著急地拿出葯瓶,倒出一顆黑葯丸,塞進諸葛冰心口中,運氣助她吞咽。
烈焰一顆心提在半空,他目光片刻不離地看著諸葛冰心,生怕她會就此從世上消失。
不久,諸葛冰心稍微恢復了意識,她緩緩張開眼,一時無力開口。
“冰心!”烈焰跨上前一步,正要探視她,冷不防一股力道直透背**道,他全身一麻,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你害她害得還不夠嗎?烈焰。”羅潛從他背后走出,冷冷地道。
“羅勒,你做什么?”烈焰詫異地瞪著他。羅勒幾時有這樣的好身手了?
“做什么?當然是來帶諸葛姑娘回營州去,免得留在這里被你糟蹋”羅潛隨手幫諸葛冰心穿上衣服,再伸手抱起她。
烈焰下令任何人不準進見心樓,正好給他這個機會救人。
“住手!誰準你這么做的?放開她!”烈焰怒斥,他壓根兒就見不得別的男人碰諸葛冰心。
“哼!我要帶她走可不需要誰批準,之前若不是她舍不得離開你,我早就帶她遠離龍州了。”羅潛沒好氣地道。再不將諸葛冰心帶走,早晚她會被愛情給害死!
“你…你不是羅勒,你是誰?”烈焰終于發現疑點了。眼前的男人雖有羅勒的臉孔,但性子及態度全變了。
“我是誰?我是羅勒啊,也是你要找的那個‘男人’!”羅潛冷笑。
“你…”烈焰瞠目驚愕。
“我就是你們口中的奸細,早在半年多前就以大夫身份混進渤海國,羅勒大夫只不過是我掩飾真面目的假名。”羅潛不再避諱,干脆全說開來。
“偷我軍略陣圖的原來是你!”烈焰恍然明白是他錯怪諸葛冰心了。
“沒錯,正是我,但你這蠢蛋卻不相信一個愛你的女人,一徑的將她定罪,你難道不知道她為了愛你得冒多少風險?承受多少壓力?而你得到了她的感情卻不知珍惜,竟還這樣侮辱她…你簡直該死!”羅潛愈說愈氣,將諸葛冰心放下,刷地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直逼他的胸口。
“羅潛…不要…”諸葛冰心吃了葯后漸漸醒來,羅潛與烈焰的對話她全聽得一清二楚,她正想問問羅潛為何還要回來送死,就看見他抽出了匕首,因而心急地出聲阻止。
“你還護著他?”羅潛回頭看她,怒眉一挑。
“我…只是不想見血…”她避開烈焰熾熱的目光,虛弱地靠在床邊微喘。
“也罷!就留他一命吧!我們走。”羅潛將匕首插回腰間,走過去扶起她。
“慢著!誰也不能帶走她!”烈焰喝道。
“你既然不相信她,還留她做什么?”羅潛哼了哼。
“冰心,別走!我誤會了你,是我的錯,你別走!”他不能動,無法攔住她,因此更加心焦。
“我曾經猶豫過,但現在我已不再眷戀了…從今以后,就當我們不曾相識。”諸葛冰心決然地睇他一眼,斬斷了牽掛。
“不!”烈焰激狂地大喊。
“走吧!羅潛,我好累…”她閉起眼睛,腳下虛浮無力。
羅潛打橫抱起她,踏向大門。
“冰心!你不能走!我不準你離開我!來人…”烈焰氣急敗壞地叫嚷。
羅潛轉身彈出一顆小石,擊中他的啞穴,讓他閉嘴,免得驚動了其他人。
冰心!回來!冰心!
烈焰死命盯著她,在心底怒吼。
諸葛冰心側頭瞥了他最后一眼,便與羅潛消失在門外的大雪之中。
雪飄在她臉上,寒氣貫穿全身,她硬是將熱淚擠回眼眶,倒流的水氣沖撞著她的心田,那份痛楚就像她心底不曾消失的真愛,從此緊緊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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