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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項磊要接掌龍騰財團,慶衡一點也不訝異。全本小說網時勢所趨,水到渠成,憑他和項磊的交情,他覺得他有足夠的能力來應付商場的詭譎。
只是,孟媛媛會怎么想呢?他希望孟守龍的決定不會造成家庭問題才好。
到機場迭走了鐘可霓,他順便去辦了幾件組織里的事,約了人在金池酒店見面。
正事辦完,他才準備離開,就聽見一陣玻璃破碎聲‘人的尖叫,以及一個男人的咒罵聲…
“你瘋了!”
“滾開!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以為我醉了,想非禮我?”
一個女子的聲音,慶衡覺得很耳熟。
酒店經理已聞訊趕了過去,似乎在勸著什么。慶衡站了起來,往那個角落走去。
他撥開圍觀的群眾,往里一探,果然不出他的猜測,是孟媛媛!
她正拿著槍指著一個沃的男人,神色已帶點醉意。
“約我談生意?也不先打聽清楚本小姐是干什么的!哼,賣畫,我呸!憑一幅畫就要我陪你過夜?臭家伙,我讓你死得痛快些!”她搖晃著不穩的身軀,手里的槍握得緊緊的。
“孟…孟小姐,你喝醉了!這…這槍是不長眼睛的,你別沖動,要小心啊!”酒店經理想要阻止她,卻又不敢得罪她。開玩笑!龍騰財團的大小姐,他一個小酒店的經理,能拿地她樣?可是,不阻止她,萬一她傷了自己或任何人就更麻煩了。
那個胖男人已經趴在地上,不敢抬頭。孟媛媛一身的名貴衣服早已縐得不成樣子,但她還是不放過地上的畫商,一直用腳踹他。
慶衡看不下去了。早說過這個女人是個潑辣、無知、沖動的呆子,以為自己有支小槍,就能橫行天下?要是遇到狼一點的黑道角色,她早就玩完了。
他走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奪下她的槍。
孟媛媛驚愕地看著他,努力要集中視線,但她只覺得好幾個鐘慶衡在她眼前晃來晃去。
“你…你干什么?誰要你來管我的閑事?”
“回去!”他拉住它的手。
“不!我還要喝!再拿酒來!”她掙脫他,任性地賴在椅子上不肯離開。
慶衡二話不說,一把將她扛起,往外走去。
“放我下來!”孟媛媛大叫。但沒人理她。
他不理會大家為訝的眼光,直接將孟媛媛扛出酒店,招來一輛出租車,一同坐進去,打算送她回家。
“我…我不要回家…”孟媛媛癱在椅上,不停地搖頭。
“你給我閉嘴!”慶衡皺起眉頭,對自己再次蹚這淌渾水而生氣。
“我…我…想吐…”她才說完,就吐得她和他一身。
他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聞到一股酸臭的發酵味。司機先生不高興地從后視鏡中瞪著他們。他氣得恨不得掐死地。抬頭看看離他住的飯店不遠,于是要出租車司機載他們到飯店去。沒辦法,他一身的臟臭,只有先回去換衣服了。
多付了兩百元清理費,他帶著她匆匆下車,沖回他的房間。一進門,她又想吐了,他把整個浴室讓給她吐個痛快,自己坐在床上抽煙,生悶氣。
其實,雖然他不喜歡和女人搞在一起,但他多半是從容親切、體貼開朗的,他的微笑讓他成為許多女人的夢中情人,雖然他對她們總是保持距離。但是,偏偏他對孟媛媛總是無法保持風度。她根本是個惹禍精!從一開始他救了她,他便后悔了。項磊的演唱會搞砸、孟守龍的受傷,她可說是始作俑者。剛剛她又在酒店鬧事,他要是眼不見為凈就好了,偏偏他又出手管閑事了。這是老天在懲罰他嗎?
他搖搖頭站起來,發覺浴室里沒動靜,覺得奇怪,敲敲門,沒響應。孟媛媛在里面干什么?他用力拍門。
“喂,你吐完了嗎?吐完了你就開門啊!”
沒有反應。
“喂!孟媛媛!”
還是沒有聲音。
他急了。她該不會醉死在里面吧?他用力撞開門,看見她倒在浴白旁,昏睡過去。整身的衣服又濕又臭,她還能睡成這樣…
慶衡被她打敗了。他脫下西裝外套,拉下領帶,卷起襯衫袖子,開始替她脫衣服。她沒有反應地任他將她脫個精光,一身白里透紅的肌膚,豐滿窈窕的曲線盡現在他的眼里。說不動心是騙人的,不過,他可不會趁人之危,何況孟媛媛是他最不想碰的女人!他快速地用水將她沖干凈,再用冷水拍打她的臉,擦干,讓她穿上他的T恤,然后把她丟到床上。
孟媛媛經過梳洗,有點清醒了。她起身坐在床沿,瞪著拿水給她喝的鐘慶衡。
“這是哪里?我怎么會在這里?”
“你醉了,吐得我全身,我帶你回我住的飯店換衣服。”他邊說邊脫下襯衫。
“鐘慶衡,你帶我到你的房間?”她似乎只清醒兩成,反應慢得驚人。
他走進浴室換上牛仔褲和襯衫,把他們的臟衣服全包起來,丟進垃圾筒。
“你啊,以后少喝點。醉成那樣,難怪別人想占你便宜。”他從她手中拿過杯子,發現不施脂粉的孟媛媛比平常看起來清純多了。眼神恍惚的她,溫馴可人,沒有盛氣凌人的驕傲,也沒有局傲的不屑,加上酒精的作祟,她簡直變了個人!說實話,慶衡喜歡她現在的樣子。
“我在談生意。”她突然冒出這一句。
“又如何?”
“心情不好,大家喝酒,喝個痛快。”
她一定還沒清醒,不然不會說起話活像個二歲小孩。他搖搖頭,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對面。
“為什么心情不好?”
她笑了,卻是一臉凄愴。一個多金的小姐,會有什么不如意?
“爸要項磊接掌龍騰。”她說。
“所以你不高興?”他想起她說過的話。她恨項磊。
“已經無所謂了。我一直都負責管理珠寶和藝廊的生意,龍騰的真正運作,我根本從未參與。但是我還是很認真啊!我盡量搜集爸爸喜歡的藝術品,我努力學習鑒賞、評價,磨利自己的眼光…但是…但是為什么他都沒看到?我也有野心,我要他肯定我的能力,我也可以幫他分擔一些事情啊!”她吸了吸鼻子,眼眶已聚集淚水。
他回身拿了一盒面紙塞進她懷里。女人的眼淚,一發總是不可收拾。
“項磊莫名其妙成了我的哥哥,我很想恨他,可是又不能恨他…我如果是男生就好了,也不必被送去美國…離爸那么遠…”她邊哭邊說。
“你爸爸要把你送去美國做什么?”他感到奇怪。
“美國的龍騰分支營運正常,可是沒人可以幫忙管理,爸要我去…哎呀,我真不想去!”
她想站起來卻又跌跌撞撞,他只好伸手扶住她。
“你干什么?”
“我得回去了。你是個男人,我沒事待在你這兒講廢話干什么?”她想睜大眼睛,可是眼皮太沉重了。
“那我送你回去。”他嘆了口氣,總不能讓她這個樣子自己回家吧!
“不用勉強,哼,誰不知道你一直看我不順眼。”她幾乎要趴在他的胸膛上了。
“你還記得我看你不順眼,那你沒醉嘛!”他審規她的臉孔,想搞清楚她到底有多清醒。
“你呀,”她指著他的鼻子,又推開他,“自命清高!我就是這個樣子,管你順不順眼,反正全世界沒有一個人真正關心我、喜歡我…”她哭喊著,伸手要扶住沙發,距離沒看準,一個撲空,跌倒在地毯上。
他冷冷地看著她倒下,怕她是藉酒裝瘋,也不扶她。可是,過了一會兒,她竟然沒聲息了。他蹲下來拍拍她,“為,孟媛媛?”
沒有反應!他將她的臉翻過來,發現她竟然睡著了!
“你醒醒。你不是要回家嗎?”他想叫醒她,但…她不知道已經睡到第幾層去了,動也不動。
很好,她把他的夜晚搞成這樣,還賴在他這兒?現在把她扛回家,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她呢!
算了!他也累了,明天再說吧!
于是,他將她抱到床上,自己也爬上床的另一端,蒙頭大睡。
★★★
“啊…!”
慶衡被一陣尖叫聲驚醒,反射動作馬上拿起枕頭底下的槍。可是,等他搞清楚狀況時,恨不得敲昏這個笨女人!
“你凡么神經?”他也大喊。
孟媛媛驚慌地站在床旁,指著躺在床上的他,生氣地問!“你…你這個無賴!你把我弄到你的里來干什么?”
他吐了一口大氣,又倒回床上,不耐煩地說!“昨晚你醉了,發酒瘋,還吐了我一身,是我扛你回來的。”
“你為什么沒送我回家?你…你有沒有對我怎樣?”她抓住T恤的領口,冰冷的口氣像在質問罪犯。
慶衡昨晚被她挑起的一點點柔情,又被她清醒時的傲氣給澆熄了。說真的,他比較喜歡喝醉的她,對人沒有那么大的戒心。
“你醉得不省人事,在酒店里拿著槍亂指,把所有人嚇死了,我看不下去,把你帶回來,誰知你吐完了,就在我這兒睡著了。”他瞄了她一眼,點燃一根煙,打算消遣她。“我幫你換衣服、洗澡,還幫你擦干全身,把我的T恤借你穿上…”
“你…無恥!”她氣得發抖。這個壞蛋,虧她還一直以為他是正人君子,沒想到…
“怎么樣?驕傲的大小姐,我這個俗人看遍了你的全身,你又能怎樣?”他是存心氣她的。他就是看不慣她那氣勢凌人的樣子。
她滿臉火紅,撲到床上想給他一巴掌。
他俐落地閃開,單手便將她壓倒在床上,瞇起眼睛,“憑你的花拳繡腿,最好不要隨便動手,否則,我會以為你在挑逗我。”
“你下流!”她脫口大罵,漂亮約五官被酡紅的臉頰襯得更加出色。
他真的被她惹毛了,傾身壓向她,“是嗎?那么我們來玩玩下流的游戲吧!”說完,他低頭吻上她櫻紅的唇。他是想懲罰她、教訓她,所以狂肆地逗弄她的口舌,沒有半點柔情。
孟媛媛擺脫不了他緊箍的手,身體在他結實的擁抱下也動彈不得,只能任委屈的淚水奔流。
他抬起頭看到她的眼淚,心就軟了一半。女人的淚水是致命武器,是他的致命點。他放開她,下床邊整理縐得一塌胡涂的上衣邊說!“我沒有對你怎樣。我碰女人也要看對象。你放心,你還嫁得出去。”
孟媛媛躺在床上沒有吭氣,原本對他的一點點好感全消失了。她知道他不喜歡她,可是也沒有必要如此羞辱她呀!她慢慢地坐起身,眼淚卻不聽使喚地繼續流泄。
慶衡看著她抽動的背影,頓時心生不忍,在她身旁坐下。
“別哭了,我送你回家吧!項磊從不會跟人計較,就算他接掌龍騰,也不會和你搶什么,你安心地去美國吧!”
她幕然抬頭,“你怎么知道我要去美國?”
“你昨晚告訴我的。”
“我…還說了什么嗎?”她怕自己抖出太多心事。
他定定地看著她。“不多。不過,夠讓我知道你為什么要喝醉了。”
一直到他送她回家,孟媛媛都沒有說話。昨天她不知道對他說了多少,可是,不知為何,昨天以前的壞心情都逐漸消失了。或許,離開臺灣一陣子也不錯,她想。
★★★
項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空蕩蕩的屋子!一星期前他和俊蓉才在這里廝磨了一夜,現在,它居然是空的!
聽樓下房東說,原本住這里的郭小姐三天前搬走了。搬去哪里?不知道。
為什么?她為什么要這樣做?項磊駕愕之外,不斷地自問著,到底怎么回事?
打電話到焦點日報報社,趙世雍只說“她辭職了”就掛斯了電話。再問李彩鳳和朱麗琪,她們對她的去向一點也不清楚,朱麗琪還問他是不是他對俊蓉做了什么。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竟然不告而別!為什么?他又驚又氣,卻不知該對誰發泄,擔心加害怕,卻沒有人能告訴他她到哪里去了。
打電話回她家,她媽媽對它的事亦三緘其口,淡淡地說“她想休息一陣子”,就沒再多說什么了。
項磊縱有一百個、一千個疑問,也沒有人能給他答案!
慶衡告訴他,“她會離開你只有三個理由。第一,她不愛你。第二,她太愛你。第三,她在害怕。”
“怕什么?”他不明白。
慶衡聳聳肩,“我如果知道,就去擺攤子算命了。”
慶衡的話有說等于沒說,倒是一直和他不親近的孟媛媛說出了癥結。
“她離開你,是不想干擾你,你現在要接掌龍騰,有太多的事要做了。她選擇離開你,是給你時間想清楚,你如果不在乎她,剛好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忘了她!你如果還愛她,你就不會任由她消失,天涯海角也會找到她。”
孟媛媛的這段話,點醒了他。想起那天俊蓉在他懷里哭泣,她莫名其妙地生氣,然后又熱情如火地愛他,她是在害怕,害怕有一天他真的不再要也不能要她時,她要如何自處?
項玉嵐對俊蓉的消失倒是一點也不著急,她對頂磊說!“這個女孩有個性,我喜歡!”
“媽!”他急死了,偏偏周圍的人都在說風涼話。
“小磊,你不會只是跟她玩玩吧?”
“當然不是!從一開始我就篤定地告訴她,我要追她、娶她!”
“那不就沒事了?憑你,要找到她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是的,她是存心躲它的。不過,他不在意,因為她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輩子。她這一生,永遠別想逃出它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