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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捧起她的臉,再度吻她的唇。她閉上眼睛,讓全身的感覺恣意奔放,承受他的熱力與淡淡煙草味。
這一夜,他們在蟲嗚唧唧聲中,在滿天星斗下,享受著情人間專屬的親密。
自從在陽明山上互訴衷情后,俊蓉和項磊是真的陷入熱戀了。他們親密地交往著。項磊雖然忙碌,卻能百忙之中抽空打電話、送花,或是和俊蓉小聚。空閑的時間,他們上山下海,到各地去走走。他們避開人潮、記者,身著輕裝便服,在大街小巷出現(xiàn)。盡避不能曝光的戀情總讓人覺得不夠正大光明,但俊蓉還是覺得很快樂。
李彩鳳看著一面哼歌一面翻閱資料的俊蓉,**不離十,她準是戀愛了。前些時候她還失魂落魄,無精打采的,現(xiàn)在不僅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模樣,而且她還去配了隱形眼鏡,變得更漂亮了。
那么對象呢?當然不會是政治組那個失意人趙世雍,看來,是那個男歌手項磊啰!俊蓉對她的戀情總是三緘其口。大概項磊的“愛的告白”打動了她。
懊為她高興還是擔心呢?在看多了演藝圈的分分合合,李彩鳳其實對俊蓉的戀愛并不樂觀。項磊身為當紅歌星,父親又是個商界名流,誰知道這會不會又是另一出愛情悲劇?在情況尚未明朗前便陷進愛情的漩渦,會不會太冒險了?
看俊蓉著急地收拾東西,可能又要赴約了。
“小蓉,最近好嗎?”李彩鳳忍不住開口問。
“很好啊!怎么了?”俊蓉撥弄一下頭發(fā)。
“是項磊嗎?”
俊蓉低頭笑而不答。她有點不好意思,以前還大聲大氣地說絕不可能愛上項磊,結果…
老一輩的人說不能起重誓,否則會馬上應驗。一點也不假,她沒想到自己會真的愛上項磊,早知如此,話就不該說得那么滿。
李彩鳳察覺她的羞赧,也不說破,只是輕聲說:“和名人談戀愛要眼觀四面、耳聽八方,因為他們活在別人的注目中,在生活不夠隱密的情況下,很多事都會搬上抬面來談,因而造成當事人的心理負擔。看!***里有多少前例?看你快樂,我當然高興,但你了解他嗎?他回臺灣發(fā)展之前的生活和為人如何?有沒有女朋友?你知道嗎?像他那樣的帥哥要談場戀愛還不容易?大明星雷運成不就四處藏嬌。我不是潑你冷水。愛情是自私的,兩人之間的獨立與信任要足夠才能進一步談論婚姻。你確定你就是他的結婚對象嗎?還是只是談個戀愛的伙伴?好好想一想吧!”
俊蓉知道李媲為她好,忙不迭地點頭,“李姊,我知道,我會仔細想清楚。”
話雖這么說,當她背起背包,走出報社的大門后,腦子里就全是項磊的影子了。
項磊今天演唱會彩排,他要她探班。她原本害怕又被記者發(fā)現(xiàn)而大肆渲染,幸好項磊說只有一些工作人員在現(xiàn)場,不會有記者,她才欣然答應。
這是項磊第一次舉辦大型演唱會,地點選在室內體育館,早在演唱會舉辦前半年,各大媒體及雜志就已開始預告造勢,加上項磊受歡迎的程度,使得這次連續(xù)三場的“愛在飛揚”演唱會,門票早被搶購一空。自己的男朋友這么受歡迎,是不是好現(xiàn)象呢?俊蓉吐了吐舌頭,不敢多想。
項磊穿著輕便的白色T恤和黑色牛仔褲,正在舞臺中央與執(zhí)行企劃和編曲做溝通,她沒打攪他,只靜靜地在一張椅子上坐下來。不一會兒,音樂響起,項磊拿起麥克風,唱起他最近紅透半邊天的歌曲:黑是我永遠的顏色。他似乎很喜歡黑色調,從未看他穿過其它色系的服裝,她分了心地想著。
舞臺上的項磊是很迷人的,他唱歌時表情投人,經(jīng)過設計的肢體動作有極佳的節(jié)奏感,讓觀眾感受到他的魔力。豪放不羈的英俊臉龐,狂野卻帶著嘲弄的微笑,舉手投足問,只能用“帥斃了”來形容。唉!她忍不住又嘆了口氣,這真的是她的男朋友嗎?哪一天她和他一起出現(xiàn),說不定會被他的歌迷們的唾液給淹死。
突然,音樂換了,很輕柔的抒情搖賓旋律。奇怪,這首歌她從沒聽過。只見項磊坐在舞臺邊緣,兩條長腿晃啊晃的,他正側著臉看她,隔若將近二十公尺的距離,她卻強烈地感受到他如電的眼神--
別想逃開!我的愛,
在你畏縮的眼眸中,有著與我相同的期待,
我沒有你想象中的壞,
只要你愿意靠過來,
我會讓你知道,我對你的愛深如大海--
洶涌如波濤,我甘愿臣服在你如玉的容顏,
起落如奔浪,我只想成為你胸口的心跳,
我此生無悔,
早在初相逢的那天,
早在--我吻你的那一夜…
俊蓉迷惑了。這首歌簡直是他對她的愛的告白。他低沉渾厚的嗓音深情吟唱著,她被他的魅力迷失了心神,久久不能言語。她眨眨眼,發(fā)現(xiàn)眼睛竟然沾染了水氣。是感動吧!因為他的深情,因為他的歌。
“好聽嗎?”
俊蓉抬起頭,項磊就站在她面前,汗水俊得他的發(fā)絲熨貼在額頭上,但一點也不減損他的卓然出眾。
“嗯,很好聽。怎么從來沒聽過這首歌?”她好奇地問。
“從來沒發(fā)表過,是演唱會的秘密武器。”他笑道。
“秘密武器?”
“是啊!”
“那你現(xiàn)在就秀出來,不怕我大筆一揮,出現(xiàn)在明天的影劇版上?”她促狹地看著地。
“你會嗎?在我為你寫了這首歌之后?”
俊蓉驚詫的張大眼,“你為我寫的?”
似乎猜到她會有這種表情,項磊用最快的速度親了親她的嘴,嚇得她馬上低下頭,四下瞄了瞄。老天!現(xiàn)場堡作人員那么多,他真是大膽!
“嗯,所以演唱會當天你一定要來。”
“才不哩!誰要來聽你這頭牛唱歌。”
他笑著點了下她的鼻尖,“哦?是誰聽牛唱歌聽得想掉淚?”
原來他看到她的悸動了。但她嘴上可不承認,“那是因為無法忍受,憋得受不了…”
她話還未說完,他已伸手撫觸著她的唇。“再說啊!再說我現(xiàn)在就吻你。”
她乖乖地閉上嘴巴。開玩笑,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讓他吻她,那她可得準備再一次接受媒體的緊迫盯人了。
在唱完剛才那首歌后,項磊其實很想擁她人懷,無奈…
“項磊!”工作人員在叫人了。
他轉身應了一聲,然后拿出一串鑰匙塞進她手里。“明天我要搬回我的公寓,麻煩你先幫我“稍微”清理一下,OK?”
俊蓉點點頭。他在石中天家住了一陣子,那些小混混可能早就逃之夭夭,所以他決定搬回去,免得叨擾石中天。
緊緊地握著他的鑰匙,她心中興起絲絲的甜蜜。
項磊的公寓位在高級住宅區(qū),是石中天朋友的房子。四十來坪的房子,三房兩廳兩衛(wèi)浴。這么大的房子,只住他一個人,實在是太寬敞了。
俊蓉其實只來過一次,也只在門外等項磊拿東西,并沒有進屋里看,現(xiàn)在看到了,才發(fā)現(xiàn)一個人住這么大的房子實在有點恐怖。
進屋之前,她還猜想會是怎樣一個混亂場面,沒想到一切都非常整齊,還算干凈。好笑的是,除了項磊住的套房內有使用過的痕跡外,其它房間和柜子幾乎是蒙塵的。想來,沒用到的東西他是連碰也不碰的。真是個徹底的“自掃門前雪的男人!”
她將直發(fā)綁成束,決定幫他清理一下那些不碰的東西。于是從客廳到廚房,從房間到浴室,雖然不臟,卻也花了她兩個多小時。最后,她來到項磊的臥室,隨即被他床頭柜上的兩張照片吸引了目光。
一張是項磊和一個女人的合照。那女人削薄了的短發(fā),個子嬌小,五十歲左右,卻依然神采奕奕,風韻猶存。不用猜也知道那女人就是項磊的母親項玉嵐。俊蓉在舊報紙和資料上看過項玉嵐年輕時的照片,她幾乎沒多大的妀變。
她較感興趣的是另一張照片。照片上有兩男一女,項磊和一個男人擁著一個長發(fā)微鬈、俏麗迷人的女孩。他們三個人是什么關系一點也看不出來,不過,那女孩的手臂卻是緊緊地勾著項磊,神情頗為親昵。那一男一女是什么人?霎時,李彩鳳的警語一一浮現(xiàn)她的腦海。她對項磊在美國的一切真的一點也不了解。
突然,兩只手從后面抱住她,她嚇得尖叫,來人將她拔過身子,用嘴堵住了她的呼喊。
“在凡么呆?我走到你身后都沒感覺…”項磊取笑著。
“項磊,你把我嚇死了。你不是有通告嗎?”俊蓉輕拍胸口,連連喘氣。
“正好有個空檔,忍不住沖回來看你。”他放開她,看看被整理得干干凈凈的房間,很滿意地點點頭,“嗯,整理得還不錯,夠格當我的老婆。”
“啪!”一個抱枕朝他飛來,正好打在他臉上。
“少在那兒胡說八道!”俊蓉臉紅地邊罵邊走出臥室。
項磊閃身擋住她,“什么?到這個時候還不答應要嫁給我?”
“別妄想!”她笑著項了一句。
項磊二話不說,攔腰抱起她,走到床邊,“新婚夫妻,老公抱老婆上床。”
“你別鬧了!快放我下來!”俊蓉似有若無的掙扎著。
項磊不依,大力將她丟到床墊上,然后整個人壓下來,把她困在身下。
俊蓉伸手推了推,卻奈何不了他。“讓我起來!你造個壞蛋!你…”
話還沒說完,項磊便用唇堵住了她的嘴。
他深情熾烈地吻她,用舌尖挑逗她的歷,品嘗她甜美的氣息。她半瞇著眼,只能模糊地看到他挺直的鼻梁,濃密的睫毛,以及充滿**的眼。他微微抬起頭,傾身在她耳旁喃喃地喊著她的名宇,輕吻著她耳后的肌膚。她敏感地想躲開,他卻緊緊地抱住她,像狂風暴雨般地熱吻她,一只手開始解她的衣扣。她意亂情迷地任他攬在懷里,胸前如脂玉膚一吋吋展露。項磊氣熄重地撫摩她、狂吻她,她只覺得自己一直在淪陷…
就在他們交纏得不可收拾的時候,一陣開門聲和說話聲將他們從激情中喚回。
“終于到了!累死我了。哎喲,磊哥住這種小地方啊?”一個嬌滴滴的聲音說。
“臺灣地小人多,這樣的房子已經(jīng)不錯了。”另一個低沉男聲接著說。
“不錯嘛!小磊整理得滿干凈的。”又一個濃濃軟軟的女腔。
俊蓉驚覺地坐起身,拉好零亂的衣衫。項磊不舍地放開她,幫她扣好衣服,才走出房間,想看看是誰不請自來。
俊蓉跟在項磊后面快步走到客廳,看到了三個人--三個她剛剛在照片上看到的人!她訝異地瞪大了眼睛。
“媽!你們…”項磊非常吃驚。
“小磊!”項玉嵐走過來一把抱住兒子。
“項磊,近來可好?”一旁的男人用拳頭捶著他的肩。
一個有著波浪鬈發(fā)的曼妙女子,快步?jīng)_到項磊面前,“磊哥,我好想你!”也不等他回答,就湊上她的紅唇。
俊蓉俊眼地看著這一幕,無法進一步思考。
“你們要來臺灣怎么不事先通知我?”項磊尚未從驚訝中回神。
“要給你一個SURPRISE呀!”那個漂亮女子愛嬌地拉著他的手臂說。
“聽老石說你受傷了,我不放心,碰巧慶衡要來臺灣辦點事,可霓也吵著要來看你,于是我們就一起來了。”項玉嵐解釋。“你現(xiàn)在怎么在家呢?老石還說你有通告,要晚上才回來,所以先給我鑰匙進來。”她笑著左看右看,慈祥地問:“傷好了嗎?”
“早就好了。”
“我一聽說你受傷,擔心得睡不著呢!”漂亮女子說。
“發(fā)生這種事,打電話讓我來幫你處理不就結了?忘了我這個兄弟啦?”那個男人拍拍項磊的肩膀。
項磊也笑著給他一拳,“你啊,遠水救不了近火!”
“沒事就好。可不許你們再意事。”項玉嵐警告他們。
俊蓉仿佛被遺忘似的杵在一旁,一時尚未反應過來。
那個漂亮女子眨著大眼睛,不客氣地問:“你是誰?怎么會在磊哥的房子里?”
項磊轉身看到俊蓉被冷落在客廳的一角,心疼地走過去將她擁住,“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媽,項玉嵐。相信你很熟了。”他指著項玉嵐,不忘椰偷她。“這位呢,是我的好兄弟,鐘慶衡。”他拍拍那個男人。
俊蓉仔細打量眼前的男人。他和項磊一般高,卻是完全不同的典型。項磊可說是外冷內熱的人,外表看起來不茍言笑,又酷又俊;而這個人,實在是太俊美了,濃眉大眼,親切隨和,總是一副笑容可掬的樣子。
“你好。”鐘慶衡朝她點點頭,接著指了指雙手交抱胸前,一臉冷漠的漂亮女子。“這位是我妹妹,鐘可霓。我們和項磊很熟,從小一起鬧大的。”
青梅竹馬!這個想法很自然閃進俊蓉腦中。鐘可寬簡直就像從美國電影中走出來的美艷女郎,瓜子臉,勾魂攝魄的大眼,櫻桃紅雇,凹凸有致的身材。
“媽,慶衡,可霓,我鄭重向你們介紹我的女朋友,郭俊蓉。”項磊拉著她的手,笑看著大家。
項玉嵐仔細地看著俊蓉。好一個清麗慧黠的女孩。不必情也知道她就是老石口中那個被項磊死追不放的女孩。高的個子,校姣甜美的臉孔,以及那雙清靈明亮的眼睛,也難怪兒子會窮追不舍。
“我是項磊的母媳親,項玉嵐,你好。”她向俊蓉伸出手。
俊蓉急忙握住,“伯母好,我是焦點日報的記者,郭俊蓉。”
鐘慶衡吹了聲口哨,“哇!記者!項磊,你真夠大膽,把一個女記者藏在家里,難怪不喜歡我們來查勤。”
他的話讓俊蓉臉紅。要不是他們來得巧,剛剛她和項磊就…想到這里,她更是窘得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慶衡,別胡說!”項玉嵐瞪了他一眼。
項磊則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并攬住俊蓉的肩。
“你怎么可以有女朋友?那我算什么?”一音不吭氣的鐘可霓不高興地說。
俊蓉抬眼瞥見兩道來自鐘可霓的不友善眼光,不禁瑟縮了一下。項磊把她攪得更緊。
“你是我妹妹。”他不帶感情地回答。
“才不是!你是愛我的啊!你教我接吻,我們一起討論成人游戲,我們曾經(jīng)那么親密,難道你都忘了?你還陪我去打掉孩子,說會永遠照顧我,你怎么可以不負責任?”鐘可霓杏眼圓睜,發(fā)狂地大喊。
“小霓!”
“可霓!”
“可霓!”
他們三個人同時出聲要她住嘴。
時間好象停止了。俊蓉被鐘可霓的話鎮(zhèn)住了。她不清楚腦中的空白代表什么意思,只知道她要盡快離開這兒。她面無表情地拿起背包,聲音空洞地對他們說:“你們慢慢聊,我先走了。”
項磊太了解她了,她愈裝作若無其事,校果愈不堪設想,現(xiàn)在讓她走,說不定她又要消失不見。他急急地伸手攔住她,“俊蓉,再待一會兒,等一下我送你回去。”
她表情冷漠,眼神犀利,卻只是淡淡地說:“不用了。你母親和‘朋友’遠道而來,陪陪他們吧!”
“郭小姐,我妹妹常常口不擇言,你別放在心上。”鐘慶衡也幫項磊說話。
“沒事的,我還得回報社交稿,再見。”
俊蓉不想再多待一秒鐘,不等大家說什么,便急急走了出去。
項磊轉身面對鐘可霓,“可寬,你再亂說話,明天就給我滾回美國去!”說完,他追了出去。
鐘可霓驚愕的愣在當場。她從未見過項磊發(fā)這么大的脾氣,更何況是針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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