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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不要通知我媽,你為什么要自作主張?”項磊對著床邊的人大吼。wWW.qВ5。coM\
“你發生這種事,我如果不讓她知道,她會恨我的。”在中天解釋。
項磊正想反駁,一抬頭,就看見立在門口的孟守龍。
孟守龍微微頷首,“很抱歉,打攪你們了。我剛剛敲了門,你們沒應,我就直接進來了。”
石中天眉頭微蹙,不再說什么。
項磊非常不悅地看著地,“你來做什么?”
“聽說你受了傷,我很擔心。”孟守龍說得很真誠。雖然他已問過項磊的主治醫生,知道項磊已無大礙,但他一定要來看看項磊才能放心。
“沒什么好擔心的,我只是被一些小混混盯上而已。”項磊回想起當時那些人說的話。難道他受傷真的和孟守龍有關?
“你要小心點,我擔心我們之間的關系會替你惹來麻煩。”
“我們沒有任何關系!”項磊冷冷地回他一句。“我是項玉嵐的兒子,請你搞清楚。”
孟守龍平靜的臉上看不到一絲絲的情緒波動,只是淡淡地說:“事實就是事實,誰也妀變不了。”
項磊聞言,突然感到一陣似曾相識的感覺。
一旁的石中天暗暗嘆了口氣。父子就是父子,一模一樣的臭脾氣!
“反正我好好的,你走吧!”
“我不得不提醒你,我在商場這么多年,難免得罪人,我怕有人借著整你來報復我。”孟守龍說出心中的隱憂。
項磊揚了揚眉。“哦,說了半天,你在擔心你自己?”
“你還不懂嗎?自從接下龍騰財團,我就沒怕過任何事,再大的危機,我都可以撐過去。但是你的出現,讓我沒有勇氣再去面對仇敵的挑釁。萬一你發生什么事,我…”他徒地止住了話,也止住了即將溢出的關懷之情。
這是親情的流露嗎?項磊發覺自己竟然興起一絲感動。
“也可能完全與你無關。”石中天忍不住插嘴。
“不管如何,我已經請人調查這件事了,你要小心些。”在來醫院之前,孟守龍已打電話請征信社的老馬詳查這個案子。
項磊知道孟守龍關心他的安危,他心煩了,只是表面上仍堅持著莫須有的不妥協。他知這孟守龍的妻子早在五年前去世,他現在是孤家寡人一個,那么他和母親的復合并非不可能了?說真的,他多少也這么希望著,畢竟他深知母親仍深愛著孟守龍,只是因為諸多因素,她從來沒有說出口。
孟守龍著項磊沒有吭聲,于是又說:“那么,我走了,一切小心。”轉身之際,他忽然回頭對項磊說:“對了,剛剛我要進來時,看見那個女記者…姓郭是吧?她守在門外…”
他話還沒說完,項磊就沖了出去。長廊上人來人往,哪里還有俊蓉的身影?他盯著走道旁的椅子,愣楞地發起呆來。或許她還是在意他的,不然,她來干什么?
孟守龍走到他身后,感覺到他的失望,沉吟了一會兒,開口說:“真的值得的話,就勇敢去追,免得落得和我一樣的下場。”
這句話像當頭棒喝,項磊突然覺得心中一片清明。是的,他不該太在乎自己的感覺,重要的是,俊蓉到底在想什么?她絕不會沒事跑來這兒,或許她還是關心著他?
這一點,他會找時間向她問個明白。
★★★
歐陽明雄憤怒地拍著紅木書桌,震得桌上的杯子搖搖晃晃,水濺得滿桌都是。
“你派去的人到底在干什么?這么容易的事也做不好!”
阿狼斜躺在沙發上,看著他發脾氣。一早,他就接到孟媛媛的電話,問的也是同樣的問題。哼!要不是看在她開出的高價上,他才不會忍受她的囂張。不過,話說回來,那三個混小子也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回來時三個竟然都帶傷,真是丟臉!老大會這么生氣也是應該的,現在不僅上了報,運項磊也會更小心了,以后要對付他?定更不容易,更遑論斷他一條腿或毀了他的容貌。
不過,他已想到更好的點子,所以才敢悠哉游哉地躺在沙發上聽老大滔滔不絕的責備。
“老大,那三個混小子我已經處置了,你就別再氣了。我有更好的辦法能讓你拔除眼中釘、肉中刺。”他不疾不徐地安撫著歐陽明雄。
“什么方法?”歐陽明雄感興趣地問,并點燃”根雪茄。
“除了項磊,我們還有個下手的好對象啊!他對那個女記者窮追不舍,根據我的觀察,他對她可是情有獨鐘哦!既然咱們拿他莫可奈何,那么,我們換個目標吧!”阿很陰狠地笑著。
歐陽明雄眼睛一亮。的確,郭俊蓉也該為她曾經做過的事付出代價了!
“你打算怎么做?”
阿狼于是將他的計謀一五一十地告訴歐陽明雄。俊蓉無端端地打了一個大噴嚏。已經春天了,臺北的天氣卻還是冷得教人不敢恭維。她揉揉鼻子,繼續寫稿子。
這些日子來,方四維對她的反常再也看不下去了,那個聰穎、開朗、不怕事的家蓉不見了!現在的俊蓉多愁善感、貴畏縮縮,讓他看了就有氣。于是他硬是派給她一堆工作,讓她忙得喘不過氣來,無暇顧及其它。因此,俊蓉此刻坐在書桌前振筆疾書,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
其實,有關項磊的消息,只要看報紙就可以知道了。他傷愈復出拍片,反而更紅,“暗夜情仇”的拍片現場經常擠著一大堆記者,他們對項磊不經意意出的新聞非常感興趣。接手負責采訪項磊的朱麗琪,每次回到報社,就像大戰了三回合似的。
“現在項磊簡直紅透半邊天,為了采訪他,不只要跟同行競爭,還得和他的歌迷大戰一番才行。”
當初發掘他的人的確很有眼光,他天生就是要站在眾人面前表現自己。所以他們之間根本不可能…
“咱!”俊蓉一掌拍在桌上,自言自語地說:“醒醒吧!別再作夢了!專心寫稿。”
像在響應她的反省,電話鈴忽地響徹她的房間,在午夜時分,教人聽了心驚。
俊蓉接起話筒,小心地問:“喂?”希望不是無聊的騒擾電話。
“喂。”
聽到這個熟悉又低沉的嗓音,她的心仿佛一下子跳到喉嚨,久久說不出話來。
“喂?俊蓉?”這是他第一次喊她的名宇。
“我是。”她清了清喉嚨。他說過不再煩她,但是,說真的,她很高興他不守信諾。
“你在做什么?”
“沒什么,在寫稿子。”他到底想問什么?她皺了下眉頭。
“吃飽了嗎?”
“嗯。”奇怪,是不是全世界的情侶們對話都這么瑣碎而無聊?
“我…”
項磊也有辭窮的時候?她快被他們之間僵化的氣氛給悶死了,忍不住問道:“你的傷…好些了嗎?”
“早就好了,這點小傷算不了什么的。”
真是的,他那種游戲人間的調調又回來了。
“沒事就好。”俊蓉說。
一段沉默之后,項磊突然說:“我為那天的事道歉。”
那天…俊蓉想起他轉身離去時的決絕,以及她抑制不住的淚水…
“我那天情緒有些失控,才會對你說那些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嗯。”
“我…你等一下。”項磊捂住話筒,跟叫他的人說了幾句話,然后對著話筒急切地說:“俊蓉,明天下班后你等我,一定要等我,不見不散。”也不等她回答,他就掛斷了電話。
俊蓉拿著話筒怔仲地發呆。才決定不再想他,他又出現了!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他們根本不可能在一起,可是只要項磊一出現,她的情感馬上戰勝理智,且不聽使喚!
回想起她聽到他被刺傷的消媳,她的心揪成一團,痛得讓她自己心驚,當時并不清楚那種刻骨銘心的刺痛代表什么,現在,她懂了。這陣子她的情緒完全受項磊所牽制,不論喜…、哀、樂,而這全是為了愛。
她早就愛上項磊了。只是,她該告訴他嗎?
明天,他要說什么?她要等他嗎?不見不散!
導演喊收工時,項磊看看手表,竟然已經九點半了!他焦急地沖到焦點日報報社門口,深怕錯過俊蓉的下班時間。他原本在“眼神藝廊餐廳”訂了位子,要和俊蓉好好享受一頓沒有干擾的晚餐,但現在這種時候,吃消夜還差不多。他要再一次鄭重地對她展開追求,這一次,不再讓媒體干涉他們,不再讓所有人拿他們的戀情當荼余飯后的磕牙話題,他要用真心誠意感動俊蓉那顆冥頑不靈的心。
時間像蝸牛步行般難捱,他終于按捺不住,下車到報社門口四下探看。一個多小時了,她還是沒有出現,倒是他帥氣挺拔的身影招意了不少目光。他焦慮地踱著步,開始懷疑她根本就不想赴他的約。想到這點,他沖動的坐上駕駛座,朝她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鮑寓大門深鎖,她家客廳的燈光雖然亮著,門鈴投了半天卻沒人應門,在巷口撥電話也沒人接。氣餒又煩躁的情緒一陣陣涌上來,工作了近三十個小時沒合眼,他有點累了,可是他不死心地在她家樓下又等了半個多小時,狠狠地抽了七、八根煙。
他終于決定放棄了,或許她根本不想再理他。
他的沮喪沒有持續很久,因為遠遠地,俊蓉正提著一包東西,匆匆忙忙地跑過來。他瞪了她五秒鐘,心中五味雜陳。而她,氣呼呼地站在他面前。
“你故意的,是不是?”她很生氣。
他對她的問話根本摸不著頭緒。
“你以為我很閑嗎?”
奇怪,項磊覺得這句話應該他問才對。
俊蓉看他不吭氣,更生氣了。“你好象非常喜歡整我,更喜歡看我狼狽的樣子,是不是?”
“我?我整你?”他手抬著自己,不解地問。
“不是嗎?約我見面,也不說在哪里,害我一下班就沖回家,足足等了兩個多小時,又怕自己搞錯地點,怕你在報社門口等我,還跑回報社看,結果…我早該知道你看我不順眼,一定要這樣整我才會開心。”
項磊的嘴角逐漸揚起。原來,他們竟然玩起捉述藏的游戲;原來,她還是等著他…
“你還笑!”她氣得轉身想走,項磊見狀急忙將她攔下。
“可以讓我插嘴了嗎?”看著她一臉的不悅,他慢慢地說:“我也是報社和你家兩頭跑才找到你的。”
她訝異地抬起頭,他則笑得更開心了。
“我想,我是真的忘了說地點了。所以我在報社門口等了你兩個鐘頭,心有不甘,又跑到這兒來找你。我也得到報應了。”他發覺之前的不快已統統消失,現在他的心情特別的好。
“嗄?真的?”她張大了嘴,久久說不出話來。
“是啊!”他一臉無辜地笑著。
俊蓉發現心中的怒氣正一點一滴地消失。“我…我不知道你也在找我…”
“我總是在找你,不是嗎?”
他話中有話,但她無暇細想,只為自己剛才的兇神惡煞樣深覺抱歉。
“我沒想到今天拍片會拍得這么晚,小林告訴我可以早點收工的。”
“沒關系,我也有錯。我又誤會你了。”她好象總是誤解他。
“我習慣了。”他挪揄地說。
她忍不住抬頭看他,發現他正似笑非笑地盯著她。她突然不知道該把眼光走在哪里,生平第一次在男人面前羞澀,這種感覺,有點失措,卻也帶著喜悅。
項磊低頭看看手表。他們已浪費太多時間在互相追逐上了,現在,該好好享受一頓消夜。他二話不說,握住她的手。“走,吃東西去!”
“嗯。”俊蓉欣然跟隨他。
他們先到土林夜市飽餐一頓,然后驅車前往陽明山賞夜景。項磊開著他的跑車,由俊蓉帶路,讓他這個美國回來的“歸國華僑”好好認清臺北的魅力所在。
當車子停在半山腰一家雜貨店前面,他們不約而同的開門下車,并坐在一張木椅上。俊蓉滿足的嘆口氣。這兒角度極佳,仰頭可看見滿天的星星,低頭可俯瞰整個臺北市。他們沒有交談。一個晚上下來,他們聊了很多,可是俊蓉想問的還沒出口。
“為什么找我?”她終于打破靜默。
“因為我不想就這樣錯過你。”
一定是因為星光的關系,不然她為何覺得他的話聽起來讓人微醺?
“你身邊有那么多漂亮的女人,為何…”
“她們或許很好,可是對我而言,全都比不上你。”
她在黑暗中紅了雙頰。“可是…”
他瞄她一眼。“可是什么?”
“我只是一個平凡的女人,長相普通,家世普通;而你是大明星,將來可能接掌父業,你不覺得我們根本是兩個世界的人?”
他笑出聲,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喂,現在都什么年代了,你還有這種落伍的觀念啊?其實我回臺灣之前,幾乎一無所有。我從小苞著母親在美國過日子,你該曉得,在異國要打出一片天下是很艱難的,我媽有她的事業,而我的生活簡直可以用無聊、乏味來形容,要不是天叔和我媽要我回臺灣,說不定我早已跟著朋友加人幫派了。你說,我有什么好背景?至于我父親,我從未想過認祖歸宗,那個世界對我來說是陌生的,甚至引不起我的興趣,孟家所有的一切都不關我的事。你看,我們兩人根本沒有差別,不是嗎?”
他三言兩語將自己的過去交代完畢,很顯然他認為自己的成長過程不值得一提,但是,未來呢?未來是不足也像他講的那樣單純?
“很多事情的發展都不是自己能掌控的。”憂患意識作祟,俊蓉仍是不能安心。
“所以只要值得,我們都該好好把握。”他轉身看著她,眼光深遂得像一潭湖水。
“追我?值得嗎?”她抬起頭看著他那張帥得迷倒許多歌迷的臉。
項磊摘下她的眼鏡,慢慢湊近她,低柔地說:“你說呢?”
他想吻她。不知何時開始,俊蓉發現每當他要吻她時,雙眸就會變得迷離,讓人無法動彈。她定定地看著他帥氣的臉龐慢慢靠近,看著他高挺的鼻子,看著他性感的唇慢慢吻上她。她醉在他的懷里,感受他的濃情蜜意。
項磊抬頭看著她半瞇的眼、丑紅的頰,嗅聞她身上傳來的淡淡幽香,不禁沉溺其中。他俯身吻她的眼,她的鼻,她的耳垂、粉頸,然后回到她嬌艷的歷。他的舌尖探進她口中,與她的交纏。他一只手輕撫著她的耳垂和纖細的頸項,另一只手則沿著她的背脊滑下她的腰。
一道電流直竄上她的腦門,她覺得暈眩。他在她心中燃起一把火,使她止不住地輕顫--
倏地,他離開她,仿佛在控制什么,胸膛上下起伏著。
“再這樣吻你,我可不能保證你的安全。”他抵著她的額頭低聲地說。
她久久才清醒過來,深深吸一口氣,輕笑著。他向來有話就說,從不迂回。
她突然想起他曾經說過的話。“那天你說過不會再…”
“那天我氣瘋了。”他沒讓她說完,馬上打斷她。“我放下一切工作,就為了找你,向你解釋葉婷欣的話都是她的猜測。我從不利用別人來達成我的目的。我要什么,我會自己去追求。我怕你誤解,所以急著找到你,沒想到…”他頓了頓,看了她一眼又說:“沒想到我這么不被信任,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引來閑言聞語。而你竟然躲著我,還用那個姓趙的來氣我。”
聽了項磊的告白,俊蓉低頭輕聲地說:“我躲你,是因為怕自己輸不起。在感情這方面,我從未那么失措過,所以我一個人跑到日本去。我想只要避開你就沒事了,誰知道,躲得愈遠心情愈沉重,于是我決定回來面對你。如果你存心戲弄我,我也認了。至于趙世雍,他是代替李姊來接我,我沒想到你會在我家樓下等我,更沒想到你會氣成那樣…”
他摟住她,低沉而沙啞地說:“我受不了別的男人靠近你。”
“是我把你的生活搞得一團亂的,你有理由整我…”
“原本我也是這么想,可是到后來我舍不得了。”他輕點她的鼻子,“你是我的。相信我,俊蓉,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