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呆呆看著她吃蛋糕的神情。只是一塊蛋糕啊,她為什么一副嘗到人間美味的樣子?
“你不吃嗎?吃一點,很好吃的。”
在她勸說下,他終于叉了一塊蛋糕,品嘗濃濃的侞酪瞬間在口腔敞開的滋味。
“怎么樣?不錯吧?”她期待地望著他。
是還不錯,甜而不膩,但也不至于好吃到那種地步吧?
“不好吃?”望著他沒什么表情的臉孔,她有些失望,就好似他不欣賞的是她的手藝一樣,“可是應該很好吃啊。”
“是還不錯。”他說,“只是我一向不喜歡吃這種甜食。”
“哦。”她收斂笑痕,啜了口咖啡。
他心一扯,跟著一股沖動讓他一口氣叉起一大塊蛋糕送入嘴里。
她嚇了一跳,“怎么啦?”
“其實真的滿好吃的。”咽下一團濃得令他有些惡心的侞酪后,他勉強自己微笑。
她怔怔望著他,數秒,芳唇一啟,逸落一串宛如風鈴迎風撞擊的好聽笑聲。
“好吃就好吃,你也不必吃得那么急啊。”她一面笑,一面拾起餐巾擦拭他的嘴,自然的動作令他一震。
而她在看見他震驚的神情后,忽然領悟自己的舉動過于親昵,連忙放下餐巾,訥訥解釋,“呃,因為你嘴角沾上侞酪了——”
他沒說話,深深注視她片刻陵,忽地握住她的手。
她一驚。
“請你……請你等我。”
“等你?”她嗆了一下。
“請你給我幾年時間,五年……不,三年。”他急切地說道,“等我得到一定的成就,等我有了能力后,我一定來臺灣接你。”
“接……接我?”
“我現在還沒辦法讓你過好日子,可你相信我,給我三年時間,我一定會成功的。”
三年……其實他現在就想帶她走,一想到他回美國后,在臺灣的她會有多少男孩圍繞在身邊傾心追求,他就牽掛得發狂。
如果可以,他現在就想擁有她,可他知道還不能,他還沒那種能力,還沒資格帶走心目中的公主。
“請你等我。請你答應我,在這三年內你絕不要交男朋友……不,有幾個也無妨,但你答應我,絕不要屬于任何男人。”
那天在躁場上看到的男孩也好,今天騎自行車載她的男孩也好,他們一個個都俊朗帥氣,一個個看來都出類拔萃。如果圍繞在她身邊的都是這么好的男孩,他恐怕自己會來不及。
他好怕,怕自己還來不及追求她之前,她便屬于別人了……
“譚先生,你是什么意思?”她屏住氣息,“你的意思……不可能是向我求婚吧?”
“是的,我是向你求婚。”他坦率地說,“我請求你三年后嫁給我。”
“什么?”熱烈的表白剎那間怞空了她腦中的空氣,好半晌,她只是一片空白地瞪著他。
許久以后,她才找回自己的嗓音,“譚先生,你……”
“叫我譚昱。”他打斷她的話,凝定她的眼眸蘊著讓人喘不過氣的執著,“請你叫我的名字。”
“我——”
“你叫叫看。”
“譚昱。”她試著喚了一聲,而他在聽見她的輕喚時乍然顯現的激動神情令她不覺呼吸一緊。
他凝望她,熱烈而深沉的眸光像看著某個他極度珍視的寶貝。
她深深吸一口氣,很不容易鎮靜心緒,“譚昱,如果……如果這是求婚,我必須拒絕。”
“為什么?”
“因為我……根本不認識你——”
“我是孤兒,從小父母雙亡,高中畢業后才被祖父帶回美國。哈佛企管學士,法律碩士,現在在譚氏投資工作。”他迅速報上一串家世背景,“你還想知道什么?”
“不是的。這個——”她嘆氣,“我是說你根本不了解我……”
“我知道你是荊曉晨,一個愛吃蛋糕的女孩,個性溫柔純善,笑起來總是一副燦爛的模樣,仿佛擁有全天下的幸福。我還需要知道些什么?”
“你……我——”她不知該怎么說,漂亮的她從小就有不少男孩追求,她也習慣被人仰慕的感覺,可卻是第一回遇到如此霸道又讓人不解的男人。
“請你相信我,我一定會遵守諾言的,我一定會成功,所以你一定要等我。”他鄭重許諾。
而她在他咄咄逼人的注視下,只能無奈地捧起咖啡杯,藉著啜飲咖啡的動作掩飾慌亂的心神。
SSSSSS
他果然遵守自己的諾言。
兩年多后,譚氏集團高高聳立在紐約街頭的大樓,辦起一場豪華宴會。
宴會的目的是慶祝集團旗下的核心公司——譚氏投資成功收購一家歐洲大型光學儀器制造企業,這次的收購不僅讓譚氏的聲名在紐約商界更上一層樓,譚氏集團的董事長兼執行總裁譚勁亦因而躍上商業周刊封面。
雜志首先夸贊一番身為華裔的譚家人幾十年來能在美國白人社會闖出一席之地誠屬不易,然后又說譚氏投資這兩年的成就更加壯大了譚家人的勢力。
尤其是這次收購案,真正確立了譚氏在直接投資一行的地位。
文章主筆將所有的榮耀歸于譚氏的掌舵人譚勁,說他是十年難得一見的商業奇才。
外界人都歸功于譚勁,可譚家人都清楚誰才是這次收購最大功臣。
譚昱。那個私生子!
這個案子從一開始就是他盯上的,天曉得他從哪里聽說了歐洲這家光學企業因為擴張太快,財務可能有些問題,趁著工作之余,他仔細做了調查,決定這是一家值得收購的Target。
為了等待一個最好的收購時點,他耐心地追蹤了將近一年,終于在兩個月前逮到了機會。
他大膽地在譚氏投資的合伙人會議中提出收購計畫,而在幾個合伙人聯合作梗下,轉向直接說服譚勁。
據說他只花了十分鐘,便勾起了譚勁的注意力,親自派了幾個人給他,放手讓他到歐洲初試啼聲。
原本譚家人是等著看笑話的,尤其同樣身在譚氏投資的譚力與譚俊,更完全對他這個侞臭未干的小子嗤之以鼻。
他們根本不相信一個才剛剛畢業兩年多的小子會有多少能耐。
可他們忘了這個“侞臭未干”的小子其實從大學起便一直在譚氏集團旗下的公司打工,累積了多年經驗,更忽略了一直遭他們鄙夷譏嘲的堂弟奮勇向上的決心。
為了這次收購,他甚至去學德文。當他們在電話會議中聽著他以流利的德語對法蘭克福股市的交易員下令時,才恍然大悟他只許成功、不容失敗的決心。
可已經來不及了,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譚昱一步步布下圈套,引誘對方上鉤,然后趁其不備,一口咬下。
這是個成功的收購案,雖然最后代表譚氏坐上會議桌與對方簽約的是譚力,可沒有人敢否認譚昱的功勞。
經此一役,譚昱算是在譚氏集團打下了第一個立足點,再加上今日譚勁特地為他舉辦這場宴會引介他認識紐約政商兩界重要人士,他在譚氏蓬飛的未來指日可待。
沒有人敢再嘲笑他,他們也許不高興,也許仍然心存鄙夷,可再也沒有人敢當面對池說上一句不敬的言語。
沒有人!
譚昱握著酒杯,站在落地窗前,對著玻璃上一身筆挺禮服的自己滿意地微笑。
曉晨。你看到了嗎?今晚是屬于我的。
他舉起酒杯,遙敬遠在世界另一邊的女人。
你看著吧,我會一步一步爬上去,然后有一天,把你納入我的羽翼之下。
我會保護你,捍衛你的幸福。
一仰頭,他一口氣灌下整杯威士忌,嗆辣的液體刷過喉嚨,帶來無限塊感。
他轉身,正打算再跟侍者要一杯酒時,迎面一個身材修長的女人娉婷走來,她帶來兩杯威士忌,一杯遞向他。
“恭喜你,堂哥。”
“譚梨。”他望著秀發挑染成深深淺淺的紫色、裝扮狂野的堂妹,俊眉一挑。
“看來今晚是屬于你的日子。”她笑,碰了碰他的酒杯,接著把自己的一口仰盡。
他蹙眉,“不要這么喝酒。”
“別對我說教。”譚梨甩甩秀發,“你是譚家最不應該對我說教的一個人。”
“因為我沒資格?”
“不,因為你最了解我。”譚梨淺淺微笑,麗眸流過溫暖,“我再說一次,恭喜你,堂哥。”
“謝謝。”他舉起酒杯向她示意,同樣一口仰盡。
“好,干脆!”譚梨贊賞地比了個手勢,“怎樣?要不要跟我跳一支舞?”
“哈。難道你打算讓我隔天死在你那群親衛隊的劍下嗎?”譚昱開玩笑。
“他們動不了你。”譚梨睨他一眼,“倒是我,很有可能被眾多女人的眼光灼傷。”
“什么意思?”
“你沒發現嗎?今晚的你可是紐約所有名門淑女仰慕的對象,我看她們一個個都排隊等著吃掉你呢。”譚梨戲譴道。
“別開玩笑。”
“不信?看看你四周吧。”
譚昱調轉眸光,果然發現自己不知何時成了場內女人的注目焦點,她們一個個緊緊盯著他,毫不在意流露饑渴的目光。
他不覺打了個冷顫。
“怕了?”譚梨嘲弄他。
“看來我還是找個地方躲躲吧。”他幽默地說,對堂妹微微抱歉地頷首后,優雅旋身,往大廳角落走去。
剛剛躲入一株高聳的萬年青后,一個滿含笑意的嗓音便在身畔揚起。
“怎么啦?今晚的男主角竟然一個人躲到這里來?”
他轉頭,瞳底映入熟悉的身影后不覺驚喜,“元朗!”
“恭喜你,譚昱。”
“什么時候來的?”
“剛剛就到了,我看你正跟一個美人說話,沒好意思打擾。”魏元朗說,眸中掠過異彩。
譚昱明白他想歪了,一翻白眼,“那是我堂妹,譚梨。”
“堂妹?”魏元朗愕然,“可我看你跟她有說有笑的,我以為你跟譚家人都處不好?”
“她例外。”譚昱解釋,“在譚家,她是唯一不會對我惡言相向的人,不過她前幾年都在英國念書。”
“英國?劍橋還是牛津?”
“都不是。怎么?有興趣?”譚昱以手臂推了推好友的肩,“我這個堂妹還不錯,介紹你認識?”
“不必了,你的好意我心領,譚家人我高攀不上。”魏元朗微笑,“何況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什么?你有女朋友了?是誰?”
“她是我在史丹福的學妹,葉亞菲。”
“葉亞菲?怎樣的女人?”
“強悍的女人。”
“她是你決定留在矽谷工作的原因嗎?”
“一半吧。主要是那家公司給我的條件確實不錯。”
“那也好,你留在美國,起碼離我近一些,不過我可能下禮拜就要飛歐洲了。”
“歐洲?”
“嗯,祖父派我去德國,他說要把這家剛剛收購的公司交給我處理。”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魏元朗真心為好友高興,他明白這對譚昱而言絕對是個不可多得的機會。
“是啊,離我當初設定的目標又更近了一些,我終于……快能去接她了。”譚昱說,嗓音微微發顫,聽得出心情激蕩。
魏元朗聽了,眸光驀地一黯,“譚昱,你到現在還想著那個荊曉晨?”
“當然。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
“譚昱,你——”
“怎么了?”注意到好友忽然陰暗的神色,譚昱不禁皺眉,“發生什么事了?”
“其實我前陣子才回了臺灣一趟,我想你應該還沒聽說——”
“聽說什么?”不祥的預感籠上譚昱心頭,他緊緊盯著好友猶豫的臉龐。
魏元朗不語,似乎難以啟齒。
“你說話啊!元朗。”
“……荊曉晨結婚了。”
匡啷——
玻璃碎落的聲音忽地在室內響起,只一會兒,迅速被優雅的古典樂聲吸收。
沒有人注意到。沒人看到大廳一角一只殘破的酒杯正躺在大理石地面上,也沒人看到失手打落它的男人蒼白的臉色。
音樂依然悠揚地演奏著,男男女女依然在舞池里翩然旋轉,紐約的夜依然華美無輪。
時間依然悄聲無息地前進。
最新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