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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剛洗完澡上了床,柯林的短信就來了:下來,開門。
我沒穿拖鞋,飛快跑了下去,我恨不得能飛起來。
“傻瓜,你怎么不穿鞋子啊?”柯林剛進(jìn)院子就罵我。
我把他拉進(jìn)了屋子,這才感覺到寒冷。
“抱我,我冷了。”柯林笑著搖了搖頭抱起我往樓上走。
他吻著我的脖子,“寶寶,怎么不披件衣服啊?你這樣會冷的。”
“我想快快下來抓你進(jìn)屋抱我嘛。”我用雙手圈緊了他。他不來倒也罷,因為本來就沒有這個想法,可是他若是來了又走,我會舍不得的。今晚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要走,就如我不知道今晚他會來。
他把我放在床上,又替我蓋上了被子。
他握著我的手坐在我的邊上,輕輕地捏著,反復(fù)地看著,沒説話。
我把頭埋到了被子上,朝他看著。
他刮了下我的鼻子,“小孩,看什么?”
我説,“看你啊,看你今天怎么了。”
他摸著我的頭發(fā)説,“我覺得挺對不起你的,你一個人,真的蠻辛苦。”他的下巴觸碰著我的頭,一下又一下。
我把臉轉(zhuǎn)過去,“不要,你別這么覺得,我要你覺得我好才來愛我,不要因為對不起才來給我愛。”我吻住了他。
如果兩個人的愛是建立在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憐憫或者仁慈上,那么還有愛的成分嗎?責(zé)任、內(nèi)疚、感激那么多被我們以為愛的成分里其實都沒有愛的因素。愛是純粹的,不需要夾雜任何的催化劑,否則會變味的。我很怕他對我説,對不起之類的字眼,在我看來那是愛的偽裝也是不愛的理由。
柯林説他今晚不走了,我在床上跳了起來。有太多的意外和驚喜。但是隨即而來的是疑惑,為什么呢?不是一直都很謹(jǐn)慎的人嗎?
黑夜里,他抱著我,我睡不著,他也沒睡。
我不知道他為什么這兩天要留在這里,我不想問,可不問又不踏實,所以我一直睜著眼睛在看天花板。我很想他開口告訴我,發(fā)生什么事了。可是他卻沉默著。
“親愛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我終于忍不住了。從他的臂彎里鉆出來趴著問他。
“沒有,睡吧。明天上班呢,別瞎想了哦。”他閉著眼睛拍了拍我的頭。
我只好翻身繼續(xù)看天花板。這個夜晚竟然如此漫長,好幾次我都忍不住抬起身子想要問問這兩天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為什么他連續(xù)兩天在我這里。可是每次都看見他睡得很香,呼吸均勻,偶爾還有打著微弱的鼾。
天亮了,我這一夜根本就沒睡著。
他醒了,起床,穿衣。
“你睡吧,看我干嘛?”他一邊系著皮帶一邊説。似乎有點匆忙,才五點呢,我看了看床頭的鐘。
“那么早就要走?”我明知顧問。
他穿著鞋子,頭也不回地説:“你難道想我出去的時候大家都看到啊?”
我一下把被子蒙到了頭上:“是你自己走來的,不是我去把你綁來的吧?我心里像是蘊藏著一座火山,隨時等待著爆發(fā)。他這個反問句,用得非常不是時候。
這時,柯林已經(jīng)走到門口了,他又折了回來。
“寶寶,你別這樣,你理解我好嗎?”他蹲在我的床邊,撩開了我的頭發(fā),親了親我的額頭,他的手試圖伸進(jìn)被窩,我用力一卷被子,他就只摸著床單了。
他有點喪氣,拿起地上的包説:“那我走了。”
我一句話都沒説,其實我心里已經(jīng)后悔了。我不該這么不懂事的,也許他公司有什么事情呢?也許他家里吵架了呢?我這樣做不就是火上澆油了嗎?
我拿起手機撥了139……就停住了。我該不該打這個電話呢?不管了,如果不打,我會難受幾天的。
我終于鼓起勇氣撥了號碼。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guān)機……”我打了無數(shù)次都是這個聲音。
怎么了?怎么了?
是公司出事了?車子有問題?手機沒電了?他老婆跟他吵架了?……一千一萬個疑問,一千一萬次打電話,一千一萬次同樣的聲音。
柯林的手機是從來不關(guān)的,即便是在晚上。
我快要絕望了,到底是怎么了?我的態(tài)度是他關(guān)機的原因嗎?
到了上班時間了,我出門去上班了,一路上還在不斷地打電話。始終是關(guān)機。我發(fā)了一條信息:對不起,我不該任性,我錯了。現(xiàn)在我心里很亂,你知道我是愛你,珍惜你才會對你如此不設(shè)防的。
一天就這樣魂不守舍地過去了。(全本小說網(w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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