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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媽的身體漸漸好轉(zhuǎn),我工作的時候經(jīng)常是小薇在照顧她。//WWw。qВ5、C0М\因為她自己開了個服裝店,比較自由。小薇是我小學的同學,從小到大她就是我最好最親的朋友。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小薇,而她也愿意這么一直被我麻煩。
我媽媽出院那天,為了表示對小薇的感謝我請她去外面吃飯。
我們兩個都很興奮,我興奮,因為我媽媽出院了,她興奮,因為追了一年多的男孩子終于做了她的男朋友。
所以,我們有理由興奮,更有理由喝酒。
在我沒醉之前給周一打了個電話,讓他來接小薇。小薇這時已經(jīng)醉得分不清楚南北了,周一背起她就走。當初小薇追周一的時候,我還覺得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周一有高大又帥氣怎么可能喜歡小薇呢?小薇是個什么都不出眾的女孩子。再説了那么帥的男孩子一定會花心、不可靠。可是我真不知道這個什么都不出眾的小薇用了什么魔法迷住了周一。
看著夜色中他們遠去的背影,我嘆了口氣,站起來也慢慢走了出去。
看著別人的幸福就是對自己的殘忍,所以我還是轉(zhuǎn)身換個方向吧。
秋天的黃昏里,街角的夜來香正肆意地開著,那黃的紫的花朵顏色明艷,陣陣暗香襲來。總在這樣帶點冷清的黃昏里開放,感覺有點曖昧的意味。那味道即使你走過了也會縈繞在你身邊,你的翻飛的衣裙,你的飄逸的長發(fā),你的突然游離的眼神……
這樣的日子是適合感傷的,風輕輕,夜也慢慢黑了。獨自走在夜色包圍的淺秋里,就仿佛世界只有我一個。無端地便覺得有種痛。不能碰,不能觸,不能提起,于是就試圖用自己的戒備砌一堵墻。讓別人無法跨越,就是所謂的安全。可是在這樣的時候竟會自己分解溶液然后漸漸溶解,是決堤的淚水嗎?
除了小薇我從來不與別人靠太近。我相信距離是最好的保護,在這個學校一年多了,我與每個人都和平相處,但是我與誰都保持著親密的客套。我不愿意別人走進我的世界也不愿意去承擔別人的快樂和痛苦更不需要為誰背負沉重的秘密。
走著走著,我竟來到了柯林電子的大門口,我走了多遠了?為什么走到這里?
其實自從那天晚上柯林送我去醫(yī)院之后我一直期待著與他再見面,我常常把手機帶在身上,生怕錯過他打來的電話。可是,時間一天天過去了,他一個電話都沒打過我。
我的內(nèi)心是失望的,但是我從來沒想過為什么要去計較柯林打不打電話。他與我不過是一面之交啊。他是大忙人也是見慣了場面的人,送我只是出于禮貌。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頭就愛胡思亂想。我一邊走一邊對自己説。
小薇説我已經(jīng)愛上了柯林,憑她一個戀愛中的女人的直覺。
我一直是個理性的人,雖然我的內(nèi)心有時會很脆弱很善感,但是我流露在外人面前的就是陽光的笑臉和堅強的個性。我覺得每個人都有權利安排自己的生活,我愿意更少的人了解我,更不喜歡誰來干涉我的生活。我愿意在自己的世界里過自己的日子。在大學的時候曾經(jīng)談過一場戀愛,分手的時候他告訴我,你理智得讓我覺得我在跟計算機戀愛。于是我的初戀就這樣夭折了。
我想我是一個沒有能力愛的人了。
突然一輛眼熟的車子停在了我的身邊。是柯林!我不動聲色,但是心里還是掠過了一陣喜悅。我到這里來就是為了這次的遇見?
他搖下了車窗,問我去哪里。
我説,我就出來走走,你忙吧。
他向我做了個上車的手勢,“上來聊聊吧,好久不見了。”
我上了車,他問我想去哪里。我説:“隨便吧,我只想走走而已。”
“那我?guī)闳€地方吧。”他邊説邊發(fā)動了車子。
我不問去哪里,因為坐在他的身邊我就感覺踏實和安全,我隨手拿起一個靠墊抱在懷里,把頭靠著靠墊看外面的世界。
夜色真奇妙,除了身邊的東西你不能再看見其他,一個人、一輛車在夜色的遮掩下就是一個獨立的世界,你看到的就是觸手可及的世界,就是你自己。
所以現(xiàn)在的我和他就是一個世界。
車子在郊區(qū)的一個小果園停了下來。
柯林告訴我那是他承包的幾十畝土地,他雇了個退休的園藝師在這里管理。每當心情不好的時候就關了手機跑到這里跟這個樸素的老人聊天喝酒,在這里散步散心。
“原來名人也有心情不好的時候啊?”我試探著問。我想多了解他一些,可是又不好直接問就只好半真半假了。
“呵呵,”他笑著嘆氣,“你那么小,當然不懂了。誰會沒煩惱呢?”説著他敲開了果園的門。
老人把我們迎進了門,他笑呵呵地拿來了一個西瓜,切開了讓我嘗。我吃了一塊,好甜!于是又吃一口氣吃了幾塊。我的肚子實在撐不下了就停了下來。他們兩個看見我的樣子都笑了起來。
“笑什么啊?我為了鼓勵你們才吃那么多的哦!”我眨著大眼睛調(diào)皮地説。
“傻丫頭。”柯林笑得瞇著眼睛拍著我的頭。老人也不説什么,就在一邊看著我們笑。恍惚間,我覺得我是在做夢。我怎么會跟一個并不熟悉的人來到這樣陌生的地方見這樣陌生的人呢?
“方師傅,我跟林老師去小樹林轉(zhuǎn)轉(zhuǎn),你不用等了,出去時我會把門關上的。”柯林吩咐老人。老人朝我笑了笑,點了點頭。
所謂的小樹林在我看來并不小,種滿了各種樹,大大小小我在那里只聞到樹頁的清香,空氣在這里變得澄澈而透明。但是我叫不出樹的名字。柯林告訴我承包的時候并不想著賺錢,只想著可以擁有一片屬于自己的土地,有一處自己想去就可以去的地方。這幾年,他花在這里的時間和精力十分有限,但是這里的方師傅極其盡力地幫他照看著,這里的收益也十分可觀。因此,在別人看來他是做什么都發(fā)財。可是誰也不了解他當時承包的真正意圖,只是覺得他有眼光有見識。
我聽著他説話,并不發(fā)表任何看法。
也許是平時沒有找到適合的人傾訴吧,他向我説了許多內(nèi)心的想法和自己的煩惱。他告訴我做人的原則:不管什么時候,都要學習站在別人的立場想問題。在新廠房建造征地的過程中,他付出了許多原本不需要付出的金錢。有人告訴他,別人這樣反對無非就是先個多要幾個錢,不用理睬的。但是他説,可以給的,我能力范圍內(nèi)的我都會盡量滿足他們。不就是錢嗎?對我來説也沒有多大的意義,有再多的錢又如何?贏得了世界失去了你最在意的東西的時候能叫成功嗎?他敘説著自己的理想和抱負不滿和壓抑。我覺得在我面前的不再是那個傳説中神一樣的人物了,而只是一個孩子。他壓抑了太多的思想,他承受了太大的壓力,他找不到宣泄的途徑,他其實也很迷惘和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