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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來的時候柯林正沉沉睡著,我不忍叫醒他,在一旁偷偷看著這個剛才和自己愛得瘋狂的男人。全//本//小//說//網(wǎng)我固執(zhí)地認為他挺拔的鼻子,是臉上最好看的部分。他的眼睛很深邃很明亮,但是卻總是帶著戒備的神色,看你的時候你會覺得渾身不自在。他的臉棱角分明,青青的下巴更顯出男人的陽剛。可平時的時候他臉上的線條都是緊繃的,仿佛是石雕一般。太冷了,冷得讓你覺得無法親近的那種。
現(xiàn)在他沉沉睡著,整張臉是放松的,嘴角還微微歪著,很像個孩子。我忍不住親了他一下。
這個冷峻的男人怎么會跟我躺在一張床上呢?這個時常出現(xiàn)在報紙電視上的男人怎么會跟我瘋狂**呢?
到底是怎么了?
我的思緒回到了去年國慶的那次晚會。
“林老師,你趕緊跟我到校長室來一趟。”小日本在門口喊我。這是我們的校長,因為身材矮小又留著小胡子,最主要是常常像慘無人道的小日本一樣摧殘我們這些老師,大家背地里就都這么喊他。
我進去的時候教歷史的邊清清也在,她穿著黑色連衣裙,亭亭玉立地站在門口。背靠著墻,雙腳交叉著,胸脯高得有些夸張。邊清清是這所學(xué)校的美女,她的美居高臨下,總是帶著咄咄逼人的氣勢。我平時不大愛跟她説話,雖然我是個新老師,進來才一年,可是她的走路時昂首挺胸的樣子嚴(yán)重妨礙了我的視線,因此我不喜歡她。
小日本很客氣地為我們倒了茶。“林老師,邊老師,有這么一件事,電視臺呢跟柯林電子公司要聯(lián)合搞一個國慶聯(lián)歡晚會。電視臺的女主持突然嗓子壞了正在醫(yī)院開刀,柯林電子的老總跟我商量要我們學(xué)校派一個女主持。”他清了清嗓子説:“這個事情呢,是個光榮的事情,但是我們也不能出差錯。所以你們兩個下午都去電視臺跟男主持見個面,看看哪個更合適,就由誰來主持,你們怎么看?”
我沒出聲,邊清清看了我一眼似乎在等待我的主動放棄。我的惱怒被她的這一眼迅速激起。我迎著校長的目光説:“下午幾點?怎么去?”
就這樣,我用我嬌柔的笑容、甜美的聲音、清純的形象打敗了邊清清成了這次節(jié)目的主持人。我們辦公室的同事都對我豎起了大拇指,夸我贏得漂亮。
説實在的,除了開始的幾天我還沉醉在打敗邊清清的幼稚快樂中外,剩下的日子里更多的是后悔接了這么個苦差事。
串詞、背誦、漏詞、接詞、表情、笑容……那些日子我的腦子里所蹦出來的全是這些詞語。晚上做夢的時候都是舞臺和一段又一段串詞。我同學(xué)小薇説我這叫逞強的代價。我萬分同意。
到了正式演出的時候畢竟還是有些緊張的,尤其是小日本對我説柯林電子的老總,教育局的局長還有市里好多領(lǐng)導(dǎo)都會到場,要我好好準(zhǔn)備的時候,我真恨不得臨陣逃脫。要是在這么多人面前出丑,那多丟人啊!
偏偏這個時候我媽身體又出了問題,就在演出當(dāng)天的上午她胃出血了。接到這個電話,我感覺自己都快奔潰了。我媽身體一向不好,但是她太好強,從來不説什么。我真怕她倒下。接完電話我就瘋一般地跑出了排練場。任憑他們在后面叫喊。
我早已經(jīng)淚流滿面,母親是我心里重如山的那個人啊。我的父親是個嗜賭如命的男人,在我的字典里父親與阿貓阿狗沒什么區(qū)別,唯一不同的是他會不時回家來拿錢,然后消失,如此循環(huán)。
我哭著給小薇打了個電話,讓她趕緊帶了錢到醫(yī)院。母親的病讓我措手不及,我才發(fā)現(xiàn)我的無能。
幸好我媽沒什么大事,我安頓好她已經(jīng)是下午三點半了。我打開手機,無數(shù)的短信和未接來電才讓我記起晚上的晚會。
我飛也似地來到了大劇院,所有的人見到我都松了一口氣。我沒想到的是小日本也在,他兩眼瞪著我,一言不發(fā),看樣子恨不得把我殺了煲湯吃。我迎著他的目光説:“我媽媽病了,我剛從醫(yī)院回來。”説完轉(zhuǎn)過身面對大家説:“對不起,我也不想的,我媽媽病了我太心急了,害大家擔(dān)心了,”小日本説:“好了,趕緊去準(zhǔn)備吧。”
于是大家都開始忙碌起來。
天哪,我的稿子呢?我翻遍了整個包也不見我的稿子。
怎么辦?
有些地方我還沒完全悲背熟呢。
我找了個位子坐了下來把包翻了個遍,把東西全倒在地板上。頓時,我的口紅、鏡子、口香糖、還有衛(wèi)生巾全在地上了。我真不知道我的包里居然那么亂呢。可就是沒有我要的東西。
到底在哪里呢?我也顧不上收拾這一地的東西,一心想著我的稿子。
“在找什么呢?”一個渾厚的男中音在我身后響起。我轉(zhuǎn)身一看,呵!一個很有味道的男人。
他很高,穿著條紋的T恤和牛仔褲,大概是我的樣子很可笑吧,他冷峻的臉上似乎帶著笑意。
我知道他是柯林公司的董事長柯林。從來沒有仔細看過他,也沒跟他説過話。因為他是名人,所以對他的事情略有耳聞。聽説他繼承祖父的財產(chǎn)后自己創(chuàng)辦了柯林電子公司,是個成功的商人。但并不是一個可以接近的人。據(jù)説,每年他都會出一部分錢給我們學(xué)校作為學(xué)生的獎學(xué)金。但是他從來沒有來過學(xué)校,盡管小日本已經(jīng)約過他無數(shù)次了,要他來學(xué)校作報告,但都被他用無懈可擊的理由推脫。這樣幾次小日本也就不好意思再請了。其實,小日本的心思大家都知道,不就是想在柯林電子里替自己的小姨子謀一份好差事嘛。
我就這樣望著他恍惚了一陣子,我常會這樣突然間神游。
“你在找什么呢?”他又問了我一次。
我這才記起我的東西,我的臉“刷”地紅了。手忙腳亂地把這些東西塞進包里,越是急越是亂,我最想往里塞的衛(wèi)生巾又掉了出來。我真恨不得挖個洞鉆地下算了。
“呵呵,你老這樣啊?”他終于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一陣惱怒,臉漲得通紅説:“不是,我在找東西。”事實上我經(jīng)常會這樣,有時東西明明拿在手里卻還在滿世界找。
他蹲了下來看著我問:“你到底在找什么?”
我看清楚了他的眼睛,很深邃很澄澈的那種。但是眼底分明有著落寞和疲倦。這是怎樣的一個男人呢?我在心里默默地想。他離我太近了,我能感覺到他的呼吸和他身上散發(fā)的煙草味道。我又低下了頭,輕聲説:“我在找我的晚會稿子,我可能弄丟了。”
“是嗎?怎么弄丟的?”他似笑非笑地問。
“不知道。”我心想,要是知道我難道還會這樣找啊?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説:“你的稿子是不是在你牛仔褲的后袋里?”我回頭一摸,嘿,真在呢。
我咬了咬嘴唇笑了起來,懸著的心也放下了。
“緊張了吧?”他問我。
我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在他面前竟不知道怎樣回答。我微笑著不説話。
他説:“你笑起來很可愛,尤其是你的小虎牙和兩邊的酒窩,看起來真像是個孩子。”他找了個座位坐了下來。
我依舊微笑著聽著,不説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