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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鐸銳失笑,捏了捏他的臉,“沒有,在我面前流口水也沒有關系,現在都九點半了,餓了嗎?”
謝如安還沒說話,他的肚皮就已經代替他回答了。
謝鐸銳看了眼謝如安“咕嚕嚕”叫喚的肚皮失笑,自己先起身再把人拉起來,謝如安的一半側臉壓在桌子上,紅通通的有些可笑,謝鐸銳幫他理好頭發。
“行了,咱們出去吃飯吧,吃完了我和你一起回家,正好也休息一天。”
“嗯!那就直接回家吃飯吧,我今天的任務就是要帶你一起回家的,爸媽都給你留著飯唄,回去熱了就能吃,都是你喜歡吃的。”謝如安笑起來,膩到謝鐸銳身上撒嬌:“哥,我今晚也要和你一起睡。”
謝鐸銳哭笑不得地揉揉他,應下了。
話分兩頭,謝鐸銳總算是被謝如安帶回了家,好好休息了一個晚上,而簡尤已經不知道自己多久沒有睡過一個囫圇覺了。
簡老爺子打罵無果之后,干脆也不搭理他們了,婚禮也照常籌辦著,你們愛一起跪著,那就一起跪著吧。
簡老爺子心志堅定,似是毫無所動,那兩位倒是先把簡尤母親的心給跪軟了,瞞著家里人偷偷給簡尤擦了藥,簡尤知道自己誰也對不起,怎么也沒想到母親竟然會原諒自己,當即紅了眼眶。
簡母雖然也無法接受,但是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塊肉,是自己的孩子,到底還是心疼的。
一邊抹著眼淚一邊給簡尤上完藥,簡母起身就想出去,簡尤忍不住拉住他媽的手,“媽,對不起……”
簡母的眼淚頓時掉得更厲害了,她想說既然覺得對不起我,那就改過來,可是這些話簡老爺子這些天都說了無數遍了,得到的結果都只有一個,她不想說話,狠狠心掰開了簡尤的手出去了。
簡尤覺得心里一空,簡至衡拉住了他的手,恰好填上了那個空缺。
三天后,簡老爺子終于又見了他們,老爺子直接了然道:“簡至衡留在國內結婚,簡尤我會安排出國,三年之內不能回來。”
“我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的,你們都死了這條心,”簡老爺子面色冷硬,“請柬都已經發下去了,沒有回旋的余地,你們以為婚姻是兒戲嗎?人家姑娘是你們說結就來,不結就讓人家走的?簡至衡,這個婚,你想結婚也得結,不想結也得結,簡尤你收拾一下,我讓人給你訂明天的機票。”
簡至衡和簡尤早就想到了簡老爺子會做的決定,此刻沒有驚慌也沒有難過,簡至衡道:“我會親自上女方家里道歉請罪,發了請柬的親戚朋友我也會一個個打電話解釋清楚,爸,您放心,簡尤也不會出國,如果簡尤要出國,那么肯定是我跟著他一起。”
簡老爺子怒極,正想說什么,簡尤打斷道:“爺爺,您別生氣了,注意身體,我就算是今天同意了出國,只要至衡他心里還有我,那么我無論如何也會回國,您總不能綁著至衡去婚禮現場,婚姻自由,爺爺,您也不能綁著他去民政局登記。”
“您困得住我一時,卻困不住我一世,”簡尤緊了緊握著的簡至衡的手,給簡老爺子磕了個頭,沉聲道:“爺爺,算我求您了,其他的事情我什么都能答應您,可只有這個,我真的不行,沒有他我受不了,爺爺,我不會結婚,我也不會讓簡至衡結婚的,如果您實在是不想看到我們,那我就和簡至衡一起出國,直到您愿意接受我們的時候。”
簡老爺子看著他們緊緊牽著的手,說不出話來,胸口就像是一架年邁的風箱一般,呼吸都發出重重的聲音。
“你們就是不肯分開是嗎?”
簡至衡看著老父這么難過心里也很難受,他嘆了口氣,握住了簡老爺子的手,“爸……”
“好,好,我老了,沒有人愿意再聽我的話了……”
簡尤心里一抽:“爺爺,對不起……”
簡老爺子甩開簡至衡的手,搖著頭,顫巍巍地走了。
簡母在門口站著,眼睛早已經哭腫了,他看著簡老爺子出來,連忙扶住了他,哽咽著說不出話來,簡老爺子發了一會兒呆,像是傷心極了,連眼睛都蒙上了一層灰,半晌,他輕輕地嘆了口氣。
“晚上再來給簡尤擦一次藥。”
簡母哭著點頭,扶著簡老爺子下了樓。
就如同是簡尤所說的那樣,簡家總歸不能直接綁了簡至衡去婚禮現場,先不說自家的臉面還要是不要,女方那邊恐怕也不會同意這樣的婚姻。
簡至衡的態度非常堅決,簡尤倒是可以直接綁了扔上飛機,可是有何意義呢?這段時間簡老爺子摸了摸簡尤的底,簡尤早已不再是當初那個需要他給第一筆資金開公司的小孩兒了,簡尤要是一心想著簡至衡,總是能回來的。
再是如何的恨,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和孫子,能怎么辦呢?還能真打打殺殺或者做絕了事情斷了這份血緣親情嗎?打完了,自己看著也心疼,造孽啊。
簡尤和簡至衡始終跪在書房,簡家氣氛一片沉寂壓抑,簡老爺子看著更是難受,自己這輩子是造了多少孽,到老了居然遇到這種事……
婚期漸漸逼近,婚禮雖然布置得很妥當,但是婚禮主角簡至衡卻一直不見蹤影,女方那邊明里暗里問了多少次,簡老爺子整夜沒睡,第二天一早決定先暫時推遲婚期,對外就說簡至衡病了,暫時需要休養,女方雖然有點不樂意,但是簡老爺子親自上門去解釋,大家又是朋友,也就不好說什么了。
只是這場婚禮,一拖就是兩個月。
這兩個月簡尤和簡至衡一直住在家里,簡老爺子也不再打罵,甚至都不再和他們說話,全家人僵持在了祖宅,像是要比一比,誰更堅持。
簡老爺子這兩個月明顯老了許多,簡尤和簡至衡看在眼里都很難受,但是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這原本就注定是一場持久戰,簡家不可能輕輕松松接受他們,不動他們也是看在畢竟都是自己家的孩子的份上,但是無論如何,他們不能低頭。
盛榮董事會這段時間已經暴跳如雷了,董事長每次開會都帶著火氣,尤其是這兩個月,連續好幾個小股東將手里的股份賣了,董事長盛天啟明知道有人在收購盛榮的股份,但是他用盡了方法也控制不了。
盛極必衰,任何行業都沒有人能夠做常勝將軍,盛榮早就在走下坡路,這些年越來越明顯,只不過拼著自己老牌公司的品質以及自己的家底撐著,盛天啟有心想要培養自己的幾個兒子,可是他的幾個兒子早就被他寵壞了,不是天天花天酒地就是醉心于自己的那些個愛好,竟然是沒有一個人對他當年辛辛苦苦一手打下的公司有興趣。
自己手里的人青黃不接,而新招聘的外人,要想把權力下放到他們手里,盛天啟又不放心。
對方就是沖著盛榮來的,但是卻沒有采取任何圈內常見的陰毒手段,盛天啟很清楚對方的目的——收購盛榮娛樂,既然是收購,那當然不能讓盛榮這塊老招牌沾上臟東西,否則拿去了也沒有多大的意義。
他知道對手是r·j娛樂,但是他已經被r·j打壓到抬不起頭了,有時候他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經老了,雖說老話姜還是老的辣,但是他比不過年輕人有想法有頭腦,有創新有沖勁。
小股東賣股的越來越多,就在這時,r·j的老板謝鐸銳約了盛天啟一聚。
盛天啟在自己待了十幾年的辦公室坐了一下午,終于嘆了口氣,這一天總還是來了,他當然不愿意,但是他似乎已經別無選擇。
第二天上午,盛天啟把自己收拾地干干凈凈,準備去見謝鐸銳,沒想到還沒出門就接到了助理的電話,盛天啟大驚之下看了放在餐桌上的晨報,首頁碩大的標題上正登著助理說的消息,盛天啟眼睛瞬間亮了,他知道,反轉的機會來了。
——謝家出事了!
☆、第五十九章
“謝秦之子謝康成涉毒,日前已被秘密批捕”,今天各大主流媒體的頭版頭條大致都是如此,謝康成涉嫌販毒,并且聚眾吸毒,由于身份特殊影響極度惡劣,警方在火速立案偵破之后予以批捕,動作之快加上刻意隱瞞,謝家之前居然沒有聽到任何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