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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案一經曝光,當即在全國掀起驚濤駭浪。
謝鐸銳剛到辦公室收拾好今天準備帶去和盛天啟見面的資料以及合同,助理就急匆匆的撞破辦公室的門沖了進來。
謝鐸銳不悅地皺眉,“怎么了?”
助理面色慘白,實在是說不出話來,驚惶不定地把手里的報紙遞給了謝鐸銳。
助理跟了謝鐸銳幾年,除了工作能力強之外,謝鐸銳最中意他的就是他的鎮定沉穩,現在看到助理這樣,謝鐸銳心里就是一跳,沉著臉接過報紙,沒看兩行,謝鐸銳的臉就徹底沉了下去。
“這只是一份報紙,今天公司所有訂的報紙頭版頭條都是這個新聞,早間新聞以及各家網站也都做了報道。”助理咽了口口水,“謝總,您看這……”
謝鐸銳仔仔細細看報道看完了,忍了又忍,終于還是忍不住一掌將報紙拍到了辦公桌上,他閉著眼冷靜了一會兒,抬眸沉聲道:“馬上通知公司所有的管理人員,二十分鐘以后會議室開會,將我今天所有的應酬全部推掉,盛天啟那邊怎么說不需要我教吧?”
見謝鐸銳這么鎮定,助理的心也漸漸安穩下來,立刻點頭:“好,我立刻安排,謝總……需要通知其他人嗎?”
這個其他人是誰不言而喻,謝鐸銳想了想,點頭道:“馬上聯系簡家,將消息轉達給簡尤,不管什么事沒解決,讓他立刻回來,還有,把公司所有有關這件事的報紙全都給我送進來。”
助理點頭應下來,出去辦了。
辦公室的門被小心關上,沒過兩分鐘助理就將報紙送了進來,猶豫道:“謝總……公司門口圍了好些媒體,大家上班都要進不來了。”
謝鐸銳頭都不抬道:“現在還算少的,之后只會更多,媒體都不用管,另外通知公司所有的人,今天上下班都從后面的藝人通道走,非要事下班前不要出公司。”
助理點點頭下去了。
謝鐸銳額角不斷抽動著,他深吸了口氣,將每份報紙上有關于此案的報道都仔細看了一遍。
先不說謝鐸銳向來和這位二叔不親,多年前倒賣鋼材的事情就已經讓謝鐸銳刮目相看了,再加上對謝鈺豪的厭惡,謝鐸銳這些年和謝康成一家人的交往非常稀疏,基本上是逢年過節所有人都去謝老爺子那里的時候才能聚一次,謝鐸銳多數時候甚至連一眼都不屑于給。
據報道,謝康成的吸毒史長達七年,參與販毒一年有余,這個月全國黃賭毒嚴查,官員接二連三因為涉事落馬,謝康成才被不知名知情人舉報。由于謝康成身份特殊,所以稽查組組長在接到舉報信之后立刻交給了上面,不日后上面傳下來指令——嚴格控制知情范圍,秘密嚴查,追查到底。
稽查組在謝康成的家里地板下發現了大量的毒品,血檢結果也顯示謝康成確實吸毒,接著追根究底追查下去,確定謝康成和一個大型毒品犯罪團隊有所牽連,甚至是該犯罪團伙的小頭目,謝康成最終被捕。
調查歷時半月之久,但謝家卻至始至終沒有接到任何消息。
謝鐸銳放下報紙,他靠在座椅上微微瞇起眼睛,嘴角抿成了一條筆直的線條,他漸漸從盛怒中冷靜下來。
這是要變天了。
連他都知道了,那么爺爺和爸媽肯定也都已經知道了,謝鐸銳已經很多年沒有過動粗的念頭了,這時候也只能堪堪把心底那個想把謝康成現在抓過來槍斃的自己給壓回去,家里的事情有爺爺坐鎮,也只有爺爺說話最有分量,他現在要做的,是先料理好r·j的事情,然后回家。
r·j娛樂的老板是謝秦的孫子,是謝康成的侄兒子,這事兒誰都知道,現在謝康成出這么大的事,r·j勢必會受到影響,尤其是盛榮娛樂。
盛天啟被他打壓了幾個月,想必已經恨極了自己,謝鐸銳相信盛天啟把他剝皮抽筋的心思都有了,現在謝家出事,恐怕那邊已經在想反擊的辦法了。
十五分鐘后,謝鐸銳準點進入了會議室,所有管理人員都已經看到新聞了,謝鐸銳也不再多言,將自己之前考慮的事情都一一說清了,最后道:“這段時間,一切媒體的電話都不接,各部門的人都管好自己的手下,盡量減少一線藝人的活動,別太張揚招人眼球,藝人出席活動接受采訪的時候該說什么不該說什么都掂量著些,別讓我聽到不該說的話。”
等到眾人都點頭了,謝鐸銳才又道:“我的工作號碼會暫時交給孔總,我不在公司的時候,所有事情暫時都聽孔總的,重要的事情孔總自然會來告訴我,所以別質疑孔總說的話,如果簡尤簡總回來,那么一切都交給簡總。”
眾人紛紛點頭,又將其他事情詳細的討論了一番,蔣世清蹙眉,想了想道:“現在緊要的事情還是盛榮那邊,先前原定是今天和盛榮開始交涉收購事宜,但是現在的情況,恐怕盛榮那邊已經起了不該起的心思。”
謝鐸銳點頭,“你繼續說。”
“我在盛榮待了三年,我很了解盛天啟的為人,他心眼只有針尖大,為人十分睚眥必報,先前種種下來,現在估計在興奮地開會討論怎么反撲。”
相處這么幾個月謝鐸銳已經對蔣世清很了解了,聞言他看了看蔣世清的神色,道:“你有辦法?”
“當然,”蔣世清自信地笑笑,“盛榮在我走的時候或許還行,這幾個月下來也不過是強弩之末而已,謝總放心,盛榮的事情我會和孔總商量著辦的。”
蔣世清不是個隨意下保證的人,當初他加入r·j的時候對《少年企劃案》信誓旦旦,后來事實證明他成功了,謝鐸銳對他很放心,沖他感激一笑,“盛榮的事情之前是我一手辦的,我稍后會讓人把所有資料都給你。”
會議前后不過半個小時,但是條理清晰的布置已經讓大家都冷靜了下來,紛紛向他保證這段時間一定會做好,管理人員都是謝鐸銳和簡尤兩人親手拉起來的,在r·j待了多年,每個人的底子謝鐸銳都清清楚楚,謝鐸銳對他們很放心。
謝鐸銳斟酌片刻,道:“之后如果有相關部門找上門來,只要合乎法理,有憑有據,那么公司無條件積極配合一切檢查。”
謝鐸銳這話雖然是對著所有人說的,但是目光卻放在了孔敬已身上,孔敬已心底瞬間清晰明了,起身點頭道:“謝總放心,我知道該怎么做。”
孔敬已畢竟不是他們這些自小在京城混著的人,沒有簡尤坐鎮,謝鐸銳到底還是不放心,可是現在的情況不放心也沒有別的辦法了,他揉了揉太陽穴,囑咐道:“有事情立刻通知我,如果電話暫時聯系不到我,也要立刻聯系簡尤或者謝家。”
“放心,我明白。”孔敬已自覺壓力頗重,嚴肅地點了頭。
確定已經把事情一一的交代事情了,謝鐸銳才稍稍地松了口氣,宣布散會之后直接套上大衣出了公司,剛知道謝康成的消息的時候公司上下都有些浮動,直到看到謝鐸銳鎮定自若的樣子,大家才安下了心。
謝家在京城的根基根深蒂固,如果謝家是一棵樹,那么這棵樹的樹根已經伸長到了很多人所不能想象的地方,謝秦是什么人物?就算是謝康成真的販毒,應該也動不了謝家根基,再者r·j娛樂成立的這幾年什么風風雨雨沒經歷過,只要謝鐸銳還能鎮定地指揮,那么大家都相信一切都是沒有問題的。
謝鐸銳心急如焚,大步流星地朝車庫走,一路上無數的員工偷偷地看他,謝鐸銳一直寒著臉,整張臉顯得凌厲極了,卻有著莫名的安全感。
無數的想法在他腦子里不斷地浮現,他這段時間的重心都放在了盛榮身上,對上面的想法完全忽視了,不過話又說回來,就連謝秦謝宏聞都沒聽到風聲,自己更不可能知道了,為今之計,也只能先回家,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謝鐸銳也覺得奇怪,謝康成吸毒他不驚訝,當年謝家人還疑惑謝康成為什么那么需要錢,現在也找到了答案,但是要說謝康成會去販毒,謝鐸銳還真不信。
就算是再怎么討厭,畢竟是自己的親戚,是自己老爸的親弟弟,謝康成什么德性他還是有數的,就他那副膽識和腦子,懦弱無能的性格,能販毒一年不被謝老爺子發現,甚至混成團伙小頭目?
天大的笑話!
“謝總!等等!”
孔敬已和鐘連到底還是不放心,交代好事情之后立刻追了出來,謝鐸銳剛坐上車就聽到他們的聲音,遠遠地看著他們跑過來,立刻放下車窗,皺眉道:“什么事?”
鐘連當年是一個跳蚤一樣的自來熟,幾年之后除了稍微沉穩了些,性格也未曾更改分毫,從今天看到新聞他就慌了,開完會也沒冷靜下來,他扒拉著謝鐸銳的車窗喘了幾口氣,道:“真的沒事兒嗎?我怎么覺得這事兒好像……不太妙啊。”
鐘連自小在京城長大,皇城根下某根神經自然比別人敏銳些,不過連他都能意識到不對,那么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謝鐸銳也無意隱瞞孔鐘二人,搖頭道:“確實不太妙,公司你們幫我看著點,在簡尤回來之前……除了盛榮那邊,暫時別動作。”
孔敬已點頭,猶疑道:“你剛才說有關部門……”
“謝康成販毒,我是謝康成的親侄子,手底下有一個娛樂公司,娛樂圈在外人看來原本就是一片渾水,有什么臟東西都是很正常的,包括洗……”謝鐸銳點到即止,后一句想了想還是沒對他們倆說,他嘲諷一笑:“所有人只知道我們有血緣關系,誰管我和謝康成是不是親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