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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楊家三兄弟、曲蘅、駱少揚以及齊推雪都聚集在后山他們平日練功的地方。\wwW、Qb5.CǒМ\
楊朔風揮舞著長劍,楊朔亭練拳,楊朔行和齊推雪拆招比試,駱少揚則是練著丐幫獨門絕技“打狗棒法”,每個人在移動間都顯示著他們獨有的步伐及輕功,武功的造謂皆高于常人。
曲蘅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看著他們練功,她看得出來在場的每一個人武功都高出她好幾百倍,而且都有各自驚人的絕技。她好喜歡看他們展現功夫的模樣,每一招每一式皆如行云流水,熟稔自然,想必他們也是經過一番苦練才有這樣的成就吧!
打完十回棒法的駱少揚首先回到休息的地方,曲蘅替他倒了杯水,“駱大哥,喝杯水吧。”
“謝謝。”駱少揚只飲了一小口,因為激烈運動過后喝水喝得太猛對身體可是不好的。“曲蘅,你不是會武功嗎?怎么不趁現在活動一下筋骨呢?”
“看你們的功夫都這么好,我這只懂一招半式的人也不好意思在你們面前獻丑。”曲蘅說道。
“一招半式?我聽說的可不是這樣喔!”駱少揚回應,“我聽朔行說,你會玉女素心劍法?”
曲蘅點點頭。
“曲蘅,玉女素心劍法雖不是武林中最強的武功,但要應付一般惡徒可是綽綽有余;而且我還知道,你的輕功很好呢。”
“駱大哥,江湖上的惡徒很多嗎?”曲蘅問。
“說多嘛也不算很多,但真遇上的話,一、兩個就足夠讓人頭疼了。”
“沒錯。像坐在你身旁的這個人呀,遇到一個就嫌太多了。”楊朔行的聲音突然響起。他和齊推雪已經過完招回來。
“朔行,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駱少揚轉過頭面對他。
楊朔行坐下后才開口說:“你那么聰明,應該知道我要說什么。”
“不用想也知道你說的準沒好事!”駱少揚豎著眉說道。
“喔,連想都不想啊?你是不是怕猜錯了意思,會顯得自己很笨呢?”楊朔行繼續以言語挑釁他。
“楊朔行!”駱少揚氣得想扭晰他的脖子。他們倆上輩子是不是甫仇啊?為什么楊朔行一直喜歡找他麻煩?“楊二哥,你別故意氣駱大哥嘛,他好可憐的。”曲蘅替他抱不平。
駱少揚聽了,不知該哭還是該笑。被一個女人說可憐,他覺得自己的男子氣概全沒了。
“好吧,那我就“可憐可憐”他,不跟他吵下去了。”楊朔行說話時還故意強調那四個字。
這時曲蘅突然站起身,從懷中拿出了一條絹帕,原來是楊朔風和楊朔亭已先后往這漫走來。曲蘅走向前迎上楊朔風,拿起手上的絹帕擦拭著他臉上的汗水,而楊朔風只是靜靜地站著,迷戀地看著她。
“唉,他們兩個真恩愛啊。”駱少揚欣羨地嘆道。
““恩愛”兩個字是用在夫妻身上的吧?”齊推雪糾正他。
“不過瞧他們的模樣,要做夫妻恐怕也快了。”楊朔行笑著接口。
“爹娘這幾天不是就要回來了嗎?等爹娘一回來,就趕緊叫他們幫大哥辦喜事!”楊朔亭高興地說。他認為這世上配得上大哥的人就只有曲蘅了,而相對的配得上曲蘅的人,也就只有他大哥一人。他是衷心希望他們兩人能拜堂成親,一同攜手到老。
“爹娘這方面我想是沒問題的,畢竟他們早就盼著抱孫子。只是曲蘅那方面……”楊朔行有些遲疑。
“你是說她的身世還未明嗎?”齊推雪間。昨天回來時,他就有聽楊朔行大略地提過曲蘅的身世。
“沒人知道她到底來自何方,之前我們發出尋找她師父的消息也沒有著落。不過可以確定的事,她師父和我們古墓山莊一定有什么淵源。”楊朔行道。
“你指的是她所學的功夫?”
“嗯。玉女素心劍法根本就不外傳,怎么她師父卻會呢?這件事可能要從我爹娘那邊打聽了。”
“說到曲蘅,我真的覺得她很面熟,我敢肯定我確實看過一個長得和她很像的人,只是現在怎么也想不起來。”駱少揚舊話重提。
“或許那人跟曲蘅有某種關系吧。”楊朔行知道駱少揚一定真的遇過一個長得像曲蘅的人,否則他不會一直思索著這個問題。
“對了,既然曲蘅會玉女素心劍法……”齊推雪突然開口,“我有個主意,不知各位覺得如何?”
“說來聽聽。”楊朔行道。
“玉女素心劍法是兩個人一起使的吧?”
楊朔行腦筋一轉,頓時了解了齊推雪的意思。“推雪,你是要大哥和曲蘅兩人共舞這套劍法嗎?”
“沒錯。”齊推雪點頭。
“我也想看看。這套劍法我只在以前見爹娘使過,后來就沒再看到了。”楊朔亭也贊同。
“大哥,你不反對吧?”楊朔行問著兄長。
楊朔風沒有馬上回答他,他低頭看著曲蘅,用眼神問她是否愿意。
“嗯。”曲蘅點點頭,又接著說:“如果我使得不好,你們不可以笑我喔。”
“那當然!”眾人異口同聲說著。
楊朔行從一旁拿出一對木劍交給他們,“只是個表演,不需要用到其劍,以免不小心傷了對方。”
楊朔風和曲蘅拿著木劍,互望著對方的眼睛,像是有所感應似地,兩人同時踏出腳步揮劍出招。練習場中只見一黑一白的影子飄然移動著,一招一式配合得十分完美,毫無攻防上的漏洞,不見刀劍的銳氣,反而像是兩人在互吐心中情愛,情意綿綿。
在旁的人看得心曠神怡,能將這套劍招使得如此順暢,讓看的人如此著迷,這正代表著兩人相互癡愛著;若兩人心意不能相通,是無法將這套劍招的精髓發揮得淋漓盡致的。
曲蘅心中毫無雜念、眼中只有楊朔風:她順著心意舞動著木劍,感覺兩人之間的柔情蜜意。但就在她飛身旋動時,一個熟悉且令她恐懼萬分的聲音突然響起!
“時辰已到--魂兮歸來--”
“啊!”曲蘅驚叫一聲,身子便從空中直直落下!
“蘅兒!”楊朔風見狀大驚失色,身形一轉,穩穩地將曲蘅抱在懷中。
“蘅兒,你還好吧?”他焦急地問。
曲蘅恐懼地顫抖著,雙手緊抓著楊朔風胸口的衣服,說不出一句話來。
“曲蘅?”楊朔行等人已關心地來到他們面前,見曲蘅直抖著,楊朔行疑惑地說:“她怎么抖成這樣,是被什么東西嚇到了嗎?”
楊朔風眼中帶著傷痛,“蘅兒,沒事了,你別怕。”
“我……我聽到了……”她滿是驚恐的聲音傳入大家的耳中。
楊朔風聞言只是緊緊地抱住她,想將身上的熱度傳遞給她,撫平她心中的恐懼。
“聽到什么?”駱少揚愣愣地問。他剛剛什么都沒聽到呀。
其他三人也是這么想著,曲蘅到底聽到了什么讓她如此惶恐不安呢?“楊大哥,我聽到那個人的聲音了!這吹不是在夢中……我真的聽到他的聲音了……”曲蘅顫抖的聲音突然轉為哭泣,哭得楊朔風好心疼。
“蘅兒,別哭!你放心,我會緊緊地保護著你,不會讓他帶你走。”楊朔風堅定地說。他這是在安慰曲蘅,也是在安慰自己,因為……他剛剛也聽到那個聲音了!
“楊大哥……”曲蘅抱住他。為什么這個噩夢一直緊跟著她?到底為什么?一旁的人聽到他們的對話也大約了解出了什么事了。夢境里的聲音竟曾出現在現實中,這著實令人感到奇怪:更詭異的是他們沒半個人聽到那聲音,這代表著什么呢?但看大哥的神色有些不太對勁,或許大哥對他們隱瞞了一些事吧!
***
“哎呀,怎么不喝下去呢?這可怎么辦?”一個懊惱的聲音從冷朝笙所住的客房中響起,正好經過的曲蘅納悶地探頭看進那間大門敞開的房間。
只見一名婢女左手捧著一個碗,右手拿著一條手巾擦拭著從床上那人口中所流出的藥汁。
“小如,怎么了?”曲蘅走進房內間。
“小姐。”小如起身向她請安,“我正在喂這位公子喝藥,可是第一口藥一入他口中他就吐了出來,后來他就怎么也不肯張開嘴巴吃藥了。”
“怎么會這樣呢?”曲蘅走近床漫,看著躺在床上仍昏迷著的人好一會兒,才猜測著,“他可能不喜歡苦苦的藥吧。”
“可是他不吃不行哪!不吃藥,身體怎么好得起來呢?”小如嘟著嘴,不知如何是好。
“那……換我來試試。”曲蘅伸出手等著小如把藥碗遞來。
小如一臉難色,“小姐,小如怎么可以讓你做這種事呢,要是給莊主知道了,他一定會不高興的。”
“不會的啦,這人是楊大哥救回來的,如果他不早點好起來的話,楊大哥才會難過呢。你還是把藥給我吧。”曲蘅勸著。
見曲蘅如此執意,小如也不好再拒絕,將碗遞給了她。
曲蘅先舀了一小匙藥欲讓冷朝笙喝下,但見他嘴巴緊閉著,她和他奮戰了老半天,始終無法讓他張開嘴。
她嘟起了小嘴,口中念道:“真是不乖。”
“小姐,還是讓小如來吧。”小如再次勸說,擔心她的好小姐會因此而懊惱著。
“冷朝笙,我不知道你能不能聽到我說的話,但我還是要說。”曲蘅傾身對冷朝笙輕柔但又正經地說:“你身上受了很重的傷,那天要不是我們發現你,你可能就會死在那個亭子的。把你帶回這里后,楊大哥可是費了好大的力才將你救回來,你這樣藥也不吃的,怎么對得起楊大哥呢?”
說到這里,曲蘅發現冷朝笙的嘴自己慢慢地放松了,她高興地繼續說:“藥雖然很苦,但為了自己的身體著想,再苦、再難吃的菜也得吃下去。像我,吃來吃了快十六年,直到前兩天楊四哥醫好了我身上的病,我才不用再繼續吃那難吃的藥。所以你要乖乖地把藥吃下去,身體才好得快,身體好了之后,自然也不用再吃藥了,你說是不是?”
說完這些話之后,曲蘅又試著扳開他的唇,這次他的嘴果然隨著她的手勁打了開來。曲蘅見狀,歡喜地說:“這才對嘛!”接著她便一匙接一匙的將藥汁喂入冷朝笙的口中,直到碗底見天。
“哇,還是小姐厲害!”小如這時才開口贊道。
“我只是說之以理、動之以情罷了。”曲蘅搖搖頭,拿著原本放在床上的手巾拭著冷朝笙嘴角的藥汁。
“既然藥喂完了,你也可以離他遠一點了。”一個冷淡的聲音從門口傳進。
“莊主。”小如心驚了下,恭敬地招呼。
“楊大哥。”曲蘅一臉笑意地見楊朔風向她走來。
楊朔風一臉冷然地將曲蘅拉離床邊,然后又把曲蘅仍拿在手中的手巾怞出丟回床上。曲蘅有些奇怪地看著他,“楊大哥,你怎么了?”楊朔風沒有回答,只對小如說:“你先下去。”
“是,莊主。”小如聞言,立刻逃也似地離間。
“楊大哥,你看起來好像在生氣?”曲蘅說出心中的感覺,因為她看到楊朔風的眉頭緊緊皺著。
“生氣?沒有。”楊朔風回道。
聽到楊朔風這么說,曲蘅便放下了心,然后她伸出右手輕撫著他眉間的糾結,“既然沒有在生氣,那就別皺著眉頭嘛。”
楊朔風的臉色更難看了。沒有錯,他是沒在生氣,但……卻是在吃醋!
早上練功時發生了那件事,她一臉蒼白及恐懼的模樣讓他好心疼,于是便早早送她回房休息。沒想到他和弟弟們在書房談完話之后,回房卻不見曲蘅的人影,他擔心地四處尋找,卻在這兒見到她那么靠近冷朝笙又溫柔地對他說了一堆話;要不是她話中一直提到他,他恐怕會把她拖回房,然后……
該死!對她,他竟然想不出任何處罰的方式,因為他不忍見她難過或受到傷害,他只想狠狠地吻住她,讓她永遠迷失在自己的懷中!
“你怎么不在房里休息呢?”楊朔風按捺住心中的渴望,不悅地問著。
“我睡不著嘛,而且躺在床上又很無聊,所以才出來走走。”
“嗯。以后他的藥讓婢女來喂就好,你別動手。”
“可是……如果他又不吃了呢?”曲蘅疑問道。“我們將他救回來已算仁至義盡了,藥不吃他也死不了。但他若不早點醒來回到屬于他自己的地方,到時候要是出了什么亂子,可不是簡簡單單就能擺平的。”
楊朔風非常肯定冷朝笙聽得到這些話,因為他方才已瞧見他的指頭動了幾下,嘴唇和眼皮也輕顫著。
“這樣不行的!我們既然將他救回,就一定要讓他好好地活著,他不想吃藥我們也必須勸著他吃才對。”曲蘅對楊朔風的話不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