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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甘心,很不甘心。
元貞皇后是她的姑姑,她和秦元君,才是真正的天生一對。
溫良辰端起酒杯,以唇抵住杯口,她微微蹙眉,心道,自己與季云姝關系平平,雙方鮮有交情,為何對方的眼神會如此?
興許是季云姝的眼神太明顯,溫良辰不經意掃她一眼,季云姝急忙低下頭,表情十分心虛。
溫良辰則更疑惑了。
宴會罷,溫良辰并未回康寧宮,而是去尋溫良夏,方才溫良夏派來宮女傳喚,似有何事與她說。
大過年的,兩姐妹私下見面,自然不用太避諱,溫良夏也知曉這個道理,平時溫良辰進宮,她從不尋機會單獨說話,便是害怕宣德帝起疑。
溫良夏等候的地點在御花園一處觀景涼臺,溫良辰坐在御景亭中的小圓凳上,等候將近半個時辰,居然連溫良夏半片影子都沒瞧見,她心中不免焦躁,詢問身邊的女官:“溫嬪在宴會散后,只是去偏殿換身衣裳罷了,為何至現在還未過來?”
女官露出好奇之色,但礙于溫良夏的臉面,只好恭恭敬敬道:“娘娘在席間不小心打濕了袖子,讓睿王妃久等,請睿王妃見諒。”
“……”溫良辰托著下巴,最后還是下定決心去尋人,她提起自己寬大的裙擺:“走罷,咱們去偏殿瞧瞧。”
女官皺皺眉,眼神躲閃,狀似好心提醒道:“萬一娘娘過來了,不小心和睿王妃錯過,那該如何是好?”
溫良辰斜了她一眼,方才這女官表現正常,但是,為何待她提起去尋找溫良夏,對方的語氣突變,話里話外還隱隱有反對之意?
“你不愿我去尋溫嬪,這到底是何緣由?”溫良辰霍地轉過身,雙目如炬,死死地盯著女官,一字一頓道。
女官似乎被嚇了一跳,急忙跪倒在地,嘴唇顫抖,說道:“睿王妃明鑒,奴婢并無此意。”
“不管你是否有此意,”溫良辰頓了頓,轉頭看了純鈞一眼,冷聲道,“將她拿住。”
“是。”純鈞聞言,上前一步,抓住女官的肩膀,往下一按,女官還未反應過來,肩膀便傳來一陣酸麻。
女官被純鈞這么輕輕一掐,身體立即變得軟綿綿的,再也動彈不得,她張張嘴,喉嚨里發出嘶啞的聲音,奈何半邊身子都被純鈞掐麻了,痛得她簡直說不出話來。
見狀,溫良辰心中疑惑更甚,不管溫良夏是否真遇上不測,這位女官是否有問題,她都得前去看上一看。
“我們沿路去偏殿,你們兩個往這邊走,若有風吹草動,立即報給我。”溫良辰攜三名丫鬟往主干道走去,再將另外兩名丫鬟派去偏旁小路。
由于走路速度太快,御花園的花石子甬路磕得她腳底生疼,溫良辰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毫不猶豫往前奔去。
她先是去了偏殿,發現偏殿殿門緊閉,內里一片昏暗,門口的宦官說溫良夏早已換了衣裳離去,溫良辰心中焦急溫良夏的安危,正打算轉身離去,再前往御花園中尋找,誰知她突然眼皮一跳,忽地又轉過身。
她往前一步,盯著宦官的眼睛,蹙眉問道:“溫嬪是何時離開?去往哪個方向?”
宦官不敢看她的眼睛,兀自垂著頭,小聲道:“不瞞睿王妃,溫嬪娘娘往御花園方向去了。”
“噢,可是那條道路。”溫良辰狀似無意地抬起手,指向御花園天一門方向,那宦官順著她所指的方向,想了兩瞬,居然點了點頭。
“開門,我要進殿。”溫良辰方才明明是從欽安殿走過來的,溫良夏要從此處到達御景亭,必然要走到達欽安殿這條主路,怎可能會往天一門而去!
宦官聞言,登時露出大驚之色,他不自覺地倒退一步,順手擋在門前,忽然,他又好似想起什么,急忙又將手放了下來,顫著聲音道:“回、回稟王妃,此時入夜,已經不早,您不必進去了罷。”
“大膽!”站在溫良辰身后的魚腸突然出聲,她朝著宦官厲聲呵斥道,“睿王妃有令,你豈能阻攔,還不放我們進去!”
宦官明顯沒有方才女官大膽,他被嚇得屁滾尿流,整個人神色大變,“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哭道:“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們快進去搜!”這回是真有事了。
溫良辰提起裙子便往前沖,一馬當先,率先拍向緊閉的殿門,純鈞將女官交給水心,跟在溫良辰身邊猛推,只聽“轟隆”一聲響,殿門被幾人用力推開。
“溫良夏!你在何處?”溫良辰不顧喘氣,扯著嗓子,發出一聲大喊。
門外懸掛著的燈籠發出淡淡紅光,光線門外照進殿內,殿內里一片安靜,只有右面發出淡淡的呼吸之聲,溫良辰接過魚腸遞來的燈籠,飛快地往右面撲去。
見溫良辰健步如飛,純鈞跺跺腳,急忙跟了上去。
殿內的房間外懸掛著珠簾,珠簾后的榻上明顯有兩道交織的人影,溫良辰呼吸一滯,心臟狂跳。
那是……溫良夏和誰?!
她腦中亂成一片,莫非有人陷害溫良夏和他人偷情?!
老天,這一旦被宣德帝知道,溫良夏性命絕對不保!
溫良辰緊緊咬住唇瓣,深呼一口氣,抬起自己沉重的右手,迅速撥開簾子。
“……溫良夏!”
在珠簾后的榻上,溫良夏和一名男人衣冠不整躺在榻上,二人互相抱著,均已經昏了過去。
溫良辰抬起手中的燈籠,待看那男人的形貌,心臟又是猛地一跳。
“怎么會是秦宸佑!”
溫良辰簡直要瘋了,秦宸佑為何會出現在這里,難不成他一個大男人,還會被人迷暈了不成?!
溫良辰呼吸急促,倒是忘了觀察周圍的環境,突然,她胸口傳來一股熱流,這股熱流逐漸流向四肢百骸,讓她全身的皮膚都開始發癢。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腦筋一轉,想起某件不好的物事,她猛地往后一退,大叫道:“往后退開,這榻上有異香!”
珠簾后的異香不是別的,正是所謂的合.歡散。
溫良辰曾經在太清觀玩過其中這一味名為母丁香的藥材,知道該藥材是調制合.歡散的必備藥材,故在方才聞了出來。
純鈞伸手摘下帕子,遞給溫良辰捂住鼻子,溫良辰心念飛轉,下令道:“你們趕緊將窗戶打開透風,你們二人將秦宸佑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