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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純鈞飛快地看了溫良辰一眼,心道,自家的姑娘果真好膽色,換成其他人,怕是早已嚇得六神無主了。
溫良辰一聲令下,丫鬟們迅速行動起來,其中一人負責去開窗再出門把風,另外二人則扛起秦宸佑,將他送去清靜的御花園。
溫良辰被香味刺激得心臟狂跳,卻依舊不肯放過任何細節,她用兩張帕子包住手,將榻上角落中那枚香囊抓起,然后再拿來布條將其包裹住,再塞進自己的袖中。
她吸了不少的合.歡散,藥效上來的十分快,不過片刻,她的一整張臉便被憋得通紅。
“……怎么辦?”溫良辰慢慢調勻呼吸,心情依然無法平復,一旦此處有人前來,她和溫良夏二人都逃不掉。
可是,若自己就這般不管不顧地走了,溫良夏必定難逃一死。
溫良夏畢竟與她同出一個家族,溫良夏被宣德帝賜死,整個溫家都得受到牽連,即便她已經出嫁,卻也與其脫不了干系。
秦宸佑畢竟是個男人,兩位丫鬟抬得十分艱難,才剛走到宮門外,二人便已經走不動了。
正在此時,外頭忽然傳來一位丫鬟的驚呼,溫良辰心道糟糕,該不會是來人了罷?
果然,人倒霉時喝涼水也塞牙,前來此處的不是別人,正是晚宴來此處換衣裳,不小心落下一支金鳳簪的曹皇后。
曹皇后還未進殿中,溫良辰便已經知道了,此事不僅僅針對溫良夏,竟連她也一道算計在內。
兩位丫鬟急得臉色發白,腦袋冒煙,溫良辰咬咬牙,朝二人使了個眼色,小聲道:“門后。”
丫鬟們聽聞她這般大膽的計劃,驚得差點從地上跳起,不過,附近也沒有比門后更方便之處了,丫鬟們將秦宸佑往門后一扔,再將殿門往后虛掩,以遮擋住他的身體。
說時遲那時快,兩位丫鬟剛草草藏好秦宸佑,曹皇后便踏進了殿門。
“媳婦見過母后。”溫良辰微微屈膝,垂下腦袋,以掩蓋住自己緊張的神色。
曹皇后一進門,見溫良辰站在門口不遠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劈頭蓋臉便問:“睿王妃,這黑燈瞎火的,為何你一人在此處?”難不成在做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
溫良辰愣了片刻,她抬起頭,朝曹皇后眨眨眼,誰知曹皇后卻對她翻了個白眼。
不對勁,很不對勁。
溫良辰攥緊了袖口,尷尬笑道:“母后,您覺得,我能在此處作甚?”
曹皇后抿了抿嘴,斜眼瞟向溫良辰,一哂道:“我怎知你在做什么?我只知道,我的金鳳簪丟了,聽聞你的丫鬟身手不錯,該不會是被她偷去了罷。”
純鈞不禁臉色一白,曹皇后身為一國皇后,金口玉言,怎可隨隨便便污蔑人?
見曹皇后針對自己而來,溫良辰驚訝地瞪大雙眼,沒想到曹皇后居然也有被人當槍使的一天。
誰是主謀者,實際上已經很清楚,可不是么?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晚安啦
☆、第113章 殿驚險
曹皇后翹起嘴角,喝道:“給我搜她的身!”
“是!”宮女們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溫良辰上前一步,擋在純鈞的身前,冷靜地道:“慢著。母后,不妨聽媳婦一言。”
曹皇后挑眉,嘴角咧出大大的笑容,得意洋洋地道:“你想包庇?既然怕我搜身,該不會真是你丫鬟偷走我的金鳳簪罷……”
曹皇后心中暗暗咬牙道,臭丫頭,終于讓我揪住你的把柄了。
“母后慎言,媳婦絕無包庇之意,只想讓母后知道,謹防身邊小人。”溫良辰雙眸微沉,掃向曹皇后身邊的宮女和女官。
“是否真是她所偷,本宮一驗便知。”曹皇后抬起下巴,看了左手邊一位圓臉女官一眼。
溫良辰看向那名臉生的女官,心中冷冷一笑,是了,應該便是她。
曹皇后身后跟隨有近三十人,放眼溫良辰身后,唯有三個丫鬟罷了,若曹皇后真要動手搜宮,不僅僅在身份和地位上,光是雙方的人數對比,溫良辰還真無法阻攔。
溫良辰不由失笑:“母后,我的丫鬟再如何缺銀子,頭一個遺失東西之人,應該是媳婦這個主子,母后您想想看,誰會膽大包天,去偷您這位一國之母的鳳簪?即便她偷運出宮去,有哪位匠人敢收?”
其實,確定幕后之人身份,倒不算太難。
此事的受害者主要來自溫家與和親王府,若溫良夏被宣德帝處死,出自溫家的溫良辰必定受到牽連,而和親王府曾經是秦元君的“父家”,與秦元君有千絲萬縷的聯系,一旦代表和親王府的秦宸佑出事,如今刻意低調的和親王也會被拉至臺面上討伐。
曹皇后明顯便是被拉出來當槍使,溫良夏和秦宸佑“偷情”、溫良辰包庇堂姐之事被曹皇后曝光之后,睿王府所代表的溫家,和曹皇后所代表的曹國公府,兩方等同于正式開戰,其中還混有和親王府的身影,這樣兩敗俱傷的事情,根本不會出自老謀深算的曹太后之手。
因此,溫良辰猜測,背后想要一石二鳥、坐收漁利之人,應該是二皇子和三皇子其中一人。不過,三皇子此人甚有骨氣,不會做出如此下作之法,二皇子的可能性,應該最大。
聽聞溫良辰之言,曹皇后明顯猶豫了,只聽那名圓臉女官道:“皇后娘娘,即便是那丫鬟拿了金鳳簪,為了避開他人視線,不一定會佩戴在身上,咱們不妨將這座偏殿搜上一搜,看是否藏在某處角落,您覺得如何?”
言畢,她轉過頭,看向偏殿的內室,如今溫良夏所躺之處。
溫良辰呼吸一緊,右手死死地攥緊袖子,心道,好厲害的轉移視線之計!
曹皇后的金鳳簪根本就不在這偏殿中,沒準還是她們坤寧宮之人偷偷藏起來,其實,二皇子等人的真正圖謀,是暴露出溫良夏和秦宸佑!
純鈞緊緊咬牙,使勁低著頭,她怕自己因為害怕的原因,不小心將視線投向大門后,暴露出秦宸佑的所在。
“母后。”溫良辰面色不改,三步并作兩步,走至曹皇后身邊,拉住曹皇后的袖子,“此事絕非媳婦的丫鬟所為,您想想看,在宴會上,媳婦距離您有三丈之遠,媳婦的丫鬟如何能偷走母后的鳳簪?母后,您不妨再好好思量,最近您宮中是來了哪些新人?”
溫良辰眼睛一轉,冷笑道:“……該不會是監守自盜罷。”
這回換成圓臉女官面色大變,她微微張嘴,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曹皇后被二人你一言我一言說得腦子亂哄哄,沒一會兒便頭暈腦脹,她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就著溫良辰的話道:“近兒我生病,好不容易好了些,妙兒便幫我批了條子,去內務府要了幾人過來。”
“哦?這位女官,可是二皇嫂要過來的?”溫良辰眨眨眼睛,放輕了聲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