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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兒,四媳婦,你們都過來?!辈芑屎蠛鋈槐犻_雙眼,嘶啞出聲。
“母后,您可覺得好些了?”曹其妙坐在榻邊,滿臉憂色,儼然一副孝順兒媳婦的模樣。
曹皇后拍了拍她的手,緩緩說道:“這幾日你也累了,你回王府休息去罷,由四媳婦照顧我便是。”
曹皇后朝曹其妙使了個眼色,曹其妙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立即心領(lǐng)神會地道:“母后,四弟妹畢竟年輕,媳婦當真不放心?!?
“妙兒,母后知道你府上諸事繁雜,不能令你為難……”
二人假惺惺地互訴婆媳衷情,念得溫良辰耳朵起了一層老繭,直到二人說得沒話說了,溫良辰居然還沒有半分接話的意思。
曹皇后撩起眼皮,眼里含著不滿,說道:“老四媳婦,你怎的一句話也不說?莫非你想回府,不再管本宮死活?”
這頂與孝順有關(guān)的帽子,扣得倒是有些大了。
“母后乃是萬金之體,那等病患邪祟如何能入得了母后之身?”溫良辰慢吞吞地走上前來,刻意放緩聲音,笑瞇瞇地道:“二皇嫂放心,弟妹會好生照顧母后,不會讓母后吃半點的虧?!?
興許是溫良辰變臉太快,抑或是她的聲音太過詭異,曹皇后突然背后一寒,心中開始莫名其妙地惴惴不安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各位親晚安~
☆、第110章 謊言穿
溫良辰就弄不明白,李太后是她的外祖母,曹皇后哪里來的小心思,居然想用裝病的計謀來折磨她。
李太后同樣是曹皇后的婆婆,只要李太后一聲令下,曹皇后還不得乖乖過去伺候?
不過,眼前的曹皇后明顯未想到這層上,她捂著心口直叫痛,讓溫良辰親自伺候在榻前,又是喝茶又是喝藥的,茶水冷一點或是熱一點,都要推搡抱怨好一陣。
溫良辰耐心待了半日,沒有半點怨言,倒是曹皇后,自個兒先累著了。
“我睡覺淺,你就站在我榻旁罷,若有不適,好讓我叫你。”曹皇后嘴角翹起,舒服地蹭了蹭枕頭。
溫良辰看她一眼,淡淡道:“是,母后先睡罷?!?
自小在太清觀養(yǎng)成了鍛煉好習慣,她每日早晨起來都會練上一套健骨強身的劍法,身體不比一般的閨秀,應(yīng)付曹皇后,簡直綽綽有余,更何況還有一堆宮女供她指揮,溫良辰全當做在房間走動散步了。
曹皇后明顯不信,還要再交待一遍,嚴肅地說道:“本宮身子未好,你不許走。”
“知道了?!睖亓汲矫蛄嗣虼?,即便曹皇后不交待,她也不會貿(mào)然離開。這般行事,豈不是送上把柄給人抓?
曹皇后不悅撇過頭,心里不停地打起了鼓,她總覺得溫良辰眼睛里透著壞心思,讓人于心不安地很。
曹皇后才睡了片刻,突然被溫良辰喚醒了,模模糊糊中,她聽見溫良辰小聲說了一句“……瞧您來了”,她登時便來了起床的火氣,閉著眼睛大聲道:“本宮病了,誰也不見!”
誰知道溫良辰古怪地笑了起來,在她榻旁輕聲道:“母后,是貴妃娘娘,您當真不見?好罷,那媳婦去告訴貴妃娘娘,您睡下了,不方便見她?!?
“……”
聽聞衛(wèi)貴妃來了,曹皇后猛然驚醒,她急忙支撐手臂,飛快地從榻上坐起身來。
“站住?!辈芑屎箬F青著臉,“喚她們進來為我收拾?!?
衛(wèi)貴妃的地位不比普通宮妃,她的面子不可以不給,伴隨著近來逐漸失寵,曹皇后在曹太后的教導下,破天荒地開始籠絡(luò)人心。
溫良辰垂眸道:“是,母后您等著?!?
溫良辰將所有女官和宮女們喚了進來,十幾人小心翼翼,慢吞吞地為曹皇后收拾。
眾人早晨被曹其妙罵得狠了,又懼于上一位宮女被掌嘴的威懾,眾人皆不敢放開手腳,于是,簡簡單單的換衣裳和梳理頭發(fā),硬是被她們折騰了近半個時辰。
曹皇后素來享受慣了,在眾人細心伺候下,完全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加之溫良辰態(tài)度謙恭,這種將秦元君媳婦踩在腳下的感覺,讓她心情甚是愉悅。
衛(wèi)貴妃在外喝了三盅涼茶,早已等得心浮氣躁,她見內(nèi)殿出來一位宮外打扮的婦人和丫鬟,她百無聊賴地問道:“你們是何人?”
“貴妃娘娘,奴婢是睿王府上的掌事?!濒~腸垂下頭,客客氣氣地行了一禮。
衛(wèi)貴妃慢慢頷首,矜持地道:“原來今日睿王妃進宮伺候了,怎的不多帶些人手?”
坤寧宮的人全不知去何處了,就剩下兩個連茶都不會煮的掃地丫鬟,其他幾位中年宦官們,平日甚得曹皇后的寵愛,擺架子得厲害,站在角落里連動都不曾動一下。
衛(wèi)貴妃抿了抿唇。
魚腸微微一驚,衛(wèi)貴妃這是拐彎了罵坤寧宮怠慢客人,魚腸微微一笑,答道:“回稟貴妃娘娘,王妃今日進宮后,才得知皇后娘娘不巧病了,若王妃早知皇后娘娘如此,必定會多帶幾人進宮伺候皇后娘娘。”
魚腸回答這話,簡直是坐定了坤寧宮管束下人不嚴,衛(wèi)貴妃在心底一笑,沒想到溫良辰心思靈敏,連丫鬟也這般通達。
此時,純鈞已經(jīng)重新沏茶上來了,她天生生得老實憨厚,看起來十分溫柔親切,衛(wèi)貴妃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心生歡喜之意,不禁贊嘆道:“曾聽聞睿王府治下有道,睿王妃將后宅打理得井井有條,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純鈞端回盤子,微微福身,低頭道:“貴妃娘娘客氣了?!?
衛(wèi)貴妃進去探望曹皇后,沒說幾句話便冷著臉離開了,曹皇后郁悶地躺下,心道,今兒是怎么了,衛(wèi)貴妃臉色怎的那般難看?
她全然不知,由于自己故意擺架子,讓衛(wèi)貴妃心中十分不舒坦。
溫良辰心道,泥人也有三分土性,衛(wèi)貴妃以武將家族出身的背景,在宮中混得如魚得水,絕不像表面那般和善,曹皇后這一次,不僅沒收攏人心,反而將人得罪得更狠了。
聽聞宣德帝甚是聽這位衛(wèi)貴妃的話,想必她的枕頭風吹得是極有水平。
溫良辰為曹皇后擦干雙手,嘴角的笑容越發(fā)真誠,看得曹皇后毛骨悚然,越發(fā)地覺得她不懷好意。
衛(wèi)貴妃探病完后,興許是服藥的作用,曹皇后又重新睡了過去,誰知還未睡上許久,溫良辰的聲音又從耳邊傳來,曹皇后憤怒地睜開眼睛,納悶道:“又是誰?!”
“是德妃娘娘和溫嬪,她們一道過來瞧母后了?!睖亓汲叫Σ[瞇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