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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錢婉兒打了個響指,“就是林夕道。”
“是他。”方弛遠忽然覺得自己高看了林夕道的氣量,或者說自己小看了人心,以為他就算怨恨自己也不能到要害死自己的地步,沒有估算到他會做這樣一出。
看著方弛遠此時閉目思索的樣子,錢婉兒笑道:“你這個時候不會還在相信清者自清的言論吧?”
方弛遠不解,朝著錢婉兒看去。
錢婉兒笑了笑:“現(xiàn)在局勢好像是挺清楚的,吳紫檀和李豐文是老友,在這件事上他即使不會偏向著你也會公正判斷還你清白,另外還有彭澤、楚正則、楚贏在外面查找證據(jù),只要有個蛛絲馬跡證明兇手另有其人或者與你無關,你都能平安出獄。”
“難道不是嗎?”在方弛遠的打算中,他確實是如此想的,現(xiàn)在他即使不想辦法自救,就平白等到開審,恐怕也能平安出獄。
“這官場上從來就沒有這么簡單,你以為林夕道是傻子嗎?沒有什么后備的手段,他會花這么多力氣送你入獄?”
“什么手段?”方弛遠對著錢婉兒問道。
“呵呵。”錢婉兒又輕輕一笑:“今天我可是來和你談交易的呢。”
第135章 審案
開審的程序倒是不繁瑣,吳紫檀坐在正堂上, 身披官服, 手拿驚堂木,面無表情的看過去倒是很有威嚴。
下方, 承恩侯因有爵位在身, 所以雖是他狀告方弛遠,倒也有把椅子讓他坐在一旁, 方弛遠無爵位,但好歹有個官身, 所以也不用跪著那么凄慘。
邊上是兩排當差的衙兵, 再之后是李豐文兄弟和彭澤眾人,值得一提的是, 楚家魏老夫人在得知方弛遠被囚之后, 第一時間想的不是悔婚而是動用關系幫著尋找證據(jù),此時審案,楚曦月也跟著楚贏來到了一邊觀看。就這樣,一起在年節(jié)震動了京城兩三個月的城隍廟泥偶藏尸案就這樣荒誕的開審了。
“啪!”吳紫檀一拍桌子道:“傅侯爺, 請說你要狀告方弛遠什么吧。”
“嗯!”承恩侯慢吞吞的站起身來道:“我要狀告方弛遠聯(lián)謀風駐二人, 毒害我兒,然后藏尸城隍廟泥偶中, 意圖逃脫罪行, 罪惡滔天, 法不容赦!”
承恩侯說完, 周邊人群開始議論起來, 吳紫檀神情不變的道:“可有證據(jù)。”
“有!”承恩侯面容陰狠的看著方弛遠,一揮手旁邊就有一小廝把一個小冊子遞了上去。
這是先前承恩侯已經(jīng)透露出的證據(jù),風大夫的證詞,此前雖未看過內(nèi)容,但方弛遠也大致猜得出來里面寫的什么內(nèi)容,他抬頭向吳紫檀看去,吳紫檀依舊面無表情的把小冊子逐字逐句的看完。
看完之后,吳紫檀把小冊子遞給了自己右下手的一名官員,官員展開看了一遍后又傳給了下一個人,待所有人看完,小冊子又回到了吳紫檀手中。
“這乃是風駐按了指紋的認罪文書,其中明確的指出了方弛遠的父親死于保護我兒,我想方弛遠因此生恨想要置我兒于死地也是很有道理的吧?”
吳紫檀不語,此時方弛遠算是明白錢婉兒在獄中的所言為何意了,如今風大夫已死,又被間接的認定為是泥偶案的兇手,先通過偽造一些關于風大夫的證據(jù)隨便給方弛遠安一些罪名,然后再把方弛遠和這件案子連在一起,實在太容易了。
“還有。”呈上小冊子之后,承恩侯又使人把一件帶血的衣服拿了出來。“這是當年風駐殺人時所穿的衣服,風駐已經(jīng)承認,只是這件衣服卻是事后在方弛遠的船艙內(nèi)尋到的。”
吳紫檀聽后眼神微頓,下方就有一小吏把帶血的衣服呈了上去。
“方弛遠你有什么話說?”吳紫檀看過衣服后看向方弛遠問道。
方弛遠一笑:“我不認得這衣服。”
“不認識?”承恩侯輕蔑一笑,“我自有人證可證。”
誠然,這衣服和當年風大夫的衣服有幾分相像,但是當年的衣服早已被他燒毀,除非這承恩侯有神仙之能,否則這件衣服一定是他偽造的。
上方小吏看了吳紫檀一眼,吳紫檀點了點頭,小吏就高聲喊到:“傳人證。”
“大人!”小吏喊完不久,就有一身著藍灰色外袍的中年人從后方過來跪了下去。
“我乃瀧興人士,名叫藍顯仁,因常年在水上跑船,所以也被人稱作藍船主。”
“嗯。”吳紫檀點了點頭道:“你可證明何事?”
藍顯仁笑了笑,并沒有馬上回答吳紫檀的問題而是朝著方弛遠拱了拱手道:“時隔兩年,不知道方大人還記不記得小人?”
方弛遠眼神微瞇,對著他上下打量了一會道:“不記得。”
“呵呵,那是大人貴人多忘事,我曾在大人科舉進京時,和大人見過一面。”
“只見過一面,無關之人何必要記在心上。”
“……”藍顯仁被方弛遠兩句話說的有些亂了思路,不過他還是馬上又對著吳紫檀開口道:“當年我身邊這位方大人進京趕快曾做的是我的船,在那段行程中,我船上曾有一人喪門,我在檢查船艙時曾和方大人見過一面,還交談了許久。”
“嗯。”吳紫檀點了點頭,示意藍顯仁繼續(xù)說下去。
“其實在交談時我就注意到方大人面色有些不正常,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仿佛在他的身上也看到了血跡之色。只是當時正好在其他地方也發(fā)現(xiàn)了一些異常,我一時忙著處理,也就沒有在方大人這邊多留,只是后來風波漸漸平息之后,我在方大人住過的船艙里,發(fā)現(xiàn)了這件血衣。”
“所以你是來證明這件血衣是在方弛遠房間搜出來的?”
“是,大人。”藍顯仁點頭稱是。
“方弛遠,你有什么好說?”
被吳紫檀問話,方弛遠就有些好笑的說到:“這藍顯仁的話漏洞百出,分明就是虛假之詞,怎么能當人證?”
吳紫檀聽后嚴肅的臉上也閃過一絲笑意道:“既不作辯解,那傅侯爺,你還有什么補充的?”
“自然是有。”承恩侯說完又揮了揮手,其后一件件人證物證都被帶了上來,其中有證明方弛遠在案發(fā)前去回春堂和風駐合謀的,也有證明案發(fā)當晚更夫在街道上遇到方弛遠的,更有其它稀奇古怪的證物,雖不能直接證明方弛遠就是泥偶案的真兇,但這些證據(jù)合在一起,卻能讓方弛遠和這件案子脫不了關系。
待承恩侯把所有物證呈送完畢,吳紫檀把幾位人證留了下來。
“藍顯仁。”
“草民在。”
吳紫檀翻著先前的審案記錄對他問道:“你說方弛遠在案發(fā)時和你說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