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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紫檀點了點頭,示意邊上的獄卒去辦。
方弛遠看見獄卒下去就道:“先謝過大人。”然后趁著等獄卒的功夫,又開口道:“不知大人抓我是為了哪個案子?”
吳紫檀不語,方弛遠獨自笑了兩聲把這個問題揭過, 正準備再開口, 吳紫檀就道:“你還有什么要求?”
“嗯……”方弛遠想了想,“這邊的被褥枕頭也不太舒服……”
“去換。”吳紫檀一抬手, 旁邊的獄卒又跑出去了一個。
“還有嗎?”
“不知我可否見一見師兄?”
“不可。”方弛遠剛說完, 吳紫檀就直接拒絕道。
方弛遠聽后仿佛意料之中, 慢慢的就退到墻角坐了下去道:“那我沒什么要求了, 這會吃的好睡的好, 也不用上職,平常還求不來呢!怎么,吳大人可還有事?”
吳紫檀抿了抿唇,眼神低垂的站了一會兒低聲對邊上的獄卒交代道:“除了不能與外界通信,其他的事他若交代,不必問我就給他辦了吧。”
“是,大人。”獄卒低頭領命。
吳紫檀又抬頭看了一眼方弛遠,什么也沒說就直接轉身離開了。
吳紫檀走后,不一會獄卒就把酒菜和被褥送了過來,方弛遠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對獄卒說道:“這些我也吃不了,把酒留給我,東西你們就分了吧。”
幾個獄卒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個看起來像是頭頭的人道:“大人說笑了,這些本就是給大人準備的,小的們怎么能吃?”
“無妨。”方弛遠也不想多言,就隨手指了一個人道:“你進來,把這些都拿出去。”
那獄卒訕笑了一聲,有些無措的站在那里。
“想讓我丟出去給你們?”
“不敢不敢。”先前說話的那個頭頭又舔著笑臉走了過來,把地上的飯菜拿走了大半,留下了其中幾個賣相好點的道:“小的們吃這些就夠了,這剩的給大人下酒。”
方弛遠無置可否,揮了揮手讓他下去。
雖是牢房,但方弛遠竟然一夜無夢的睡到了天亮,剛起身,就有獄卒送來了熱水毛巾給他洗漱。
方弛遠抬頭看去,是昨天那個牢頭,就笑道:“外面什么時間了?”
“已經午時了大人。”
方弛遠眉頭微蹙,昨天他是戌時左右被抓來的,吳紫檀來時應該在子時,這么推算下來的話,他應該足足睡了六個時辰。洗完臉,方弛遠不自覺的搖了搖頭,看來昨天的酒菜也是吳紫檀費了心的。
“大人。”看到方弛遠洗漱完畢,牢頭又端來了午飯給方弛遠放在地上,然后把洗漱的東西給端了下去。
方弛遠看了看地上的飯菜,三菜一湯還加了一碗白米飯,看著倒也可口,于是就笑道:“今天的飯就沒有加料了吧?”
牢頭臉上堆笑,連說了兩聲:“大人放心就是。”就端著東西退了出去。
面上不顯,但是方弛遠心里確實是有些急迫的,他向來不是把命運交到別人手上的人,就一邊吃飯一邊想著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唉,我說。”方弛遠對著上面的獄卒喊到。
“大人有事吩咐。”
“我這案子什么時候開庭啊?”
“嗯……”獄卒們相互看了看,其中一人開口道:“三天后開庭。”
“三天。”方弛遠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那……”方弛遠正待再問,外面的牢門吱呀一聲打開了,方弛遠朝外望去,只覺陽光刺眼,倒也沒有看清來人是誰。
片刻后,來人屏退下所有獄卒說道:“方大人好久不見啊。”
聽到來聲,方弛遠低聲笑道:“你這個時候來,倒也不怕被人看去。”
“怎么會?”錢婉兒笑笑:“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帶地方,我要是真的三更半夜前來,才真的會被人發現了去吧。”
“嗯。”方弛遠看著一身男裝打扮的錢婉兒,皺眉問道:“那不知婉兒姑娘所為何事,又是如何進來的呢?”
聽到方弛遠的問話,錢婉兒倒是波瀾不驚,反而上下打量了起來大理寺的牢房,她前后左右看了一遍才開口道:“沒想到方大人在這里住的倒是挺舒服。”
“一般般吧。”錢婉兒不說,方弛遠也懶得問他的來意,就這樣和他慢慢消磨著時光。
“你就不想問問我為什么會來?”最終還是錢婉兒先忍耐不住了。
方弛遠輕笑一聲沒有答話。
“上次和方大人做的交易很好呢,如今算學書由國安商行量產,在分賣到各地,三味先生的大名,怕是要眾人皆知了吧。”
方弛遠又輕笑一聲,對著錢婉兒拱手道:“這還是多虧了謝婉兒姑娘的幫忙。”
見方弛遠一直不往自己被囚的事情上來,錢婉兒只好主動的道:“我看大人在這里住的挺好,是有什么妙計脫困了嗎?”
方弛遠抬頭看她,對于這個和他來自同一時代的女人,實在不能以常理去思考她的行為,于是就嘴角輕揚道:“在下愚鈍,還請姑娘告知。”
“你可知這次是何人要害你?”
“嗯?”方弛遠皺眉:“不是承恩侯嗎?”
“呵呵”錢婉兒輕笑出聲:“他和你無冤無仇,為什么要害你?”
方弛遠仔細思考了一瞬,他和承恩侯之間的矛盾在于傅西雨的死,傅西雨死了,承恩侯懷疑是他干的,父為子報仇,這一切看似都很合理,半晌他才眉頭一皺:“若說我在這京中得罪過什么人,無意中得罪的不算,應該就只有一個林夕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