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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去自己拆了看吧。”方弛遠揉了揉小妹的頭發,“去吧,回屋吧。”
“謝謝哥。”方弛星滿臉的笑,回了方弛遠一句后,抱著盒子就慢慢跑開了。
“這孩子!”走在后面的趙青春喊了一聲,“天黑你跑慢點!”
還記得皇上因為方弛遠過目不忘賞了他半斛南珠嗎?我查了一下,半斛大概三十多斤,三十多斤南珠,我又查了一下,現在普通南珠大概三千多一顆……
emmm,以前我看電視都是賞幾斛幾斛的,我想著半斛也不多吧……結果,皇上的世界我不懂,改成百顆了……
第81章 意外之事
回屋躺在床上, 早上雞鳴一響, 方弛遠就從床上爬了起來, 看著房間里熟悉的東西方弛遠愣了一會,等完全清醒過來,他才想起來自己已經到家了。
推開門, 院子里的花草上還有些水汽,早晨微冷, 趙青春也剛剛起床, 打著哈欠正在準備早飯。
“弛遠現在還是起這么早啊?”趙青春看見方弛遠就問了一句, 然后指著廚房門口的木桶說:“桶里燒了溫水。”示意方弛遠可以用來洗漱。
“好。”方弛遠應了趙青春一聲,洗漱完之后方弛遠就趴在廚房門口看趙青春做飯,趙青春看著他好笑的說:“做飯有什么好看的, 去屋里等著吧, 一會就能好了。”
“娘,昨天怎么沒看見弛林呢?昨天人多,我就沒有問。”
“弛林搬縣里住了, 成婚之后他就在縣城教書每天來回不方便, 宋舉人又給他資助了一些錢,在縣城買了套房子。”
“哦。”方弛遠點了點頭。
“還有宋蘭也懷孕了, 估計也就半年的事弛林的孩子就該生下來了。”趙青春簡單的煎了幾個雞蛋,只放了少許的鹽, 她看著方弛遠震驚的樣子笑著說:“到了年齡就都該成親了, 你看, 趙銘舸和趙旭也都成親了, 仔細算下來,你們幾個一起玩的,也就只剩下你了。”
“弛空呢?”
“弛空也定好了。”趙青春煎好蛋又開始在鍋里撒上油,她揉面動作不停的說:“今年五月初定的,要是在你考中榜眼的消息傳來之前,估計他能娶個更好的,不過現在定下的這個也不錯,父母都是本分的人。”
方弛遠又點了點頭,昨天他回來的時候帶了些糕點,想著昨天還和方運福搶東西吃的方弛空如今竟然已經定親了,他多少還是覺得變化太大。
“娘我回屋了。”又看了一會,沒什么問的,方弛遠就想先回屋坐一會。
“去吧,娘這邊一會就能好。”
回到屋方弛遠也是無所事事,若是以前,這個時間他可能還會用來看一看四書五經,律法游記,但是他現在什么也不想看,就躺在床上想著事情。
模糊著,忽然有人過來敲門,隔著一個院子,聲音依舊傳的砰砰響,想著趙青春還在做飯,方弛遠就跑過去看門。
開了門,外面站著小劉氏和方弛澈母子倆,倆人看到方弛遠什么也沒說,就徑直走到了屋子里,表情肅穆,眼圈紅紅的。
方弛遠覺得事情不對,看著他倆手里的白布,心里又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
兩人進了屋,方喜云剛剛穿好衣服,他比方弛遠和趙青春兩人起的都晚,看見母子兩人就笑著問:“你們怎么來了?這么早是有什么事嗎?”
小劉氏也沒回話,徑直把白布鋪在了地上,推著方弛澈就跪了上去,方弛澈跪在白布上大聲道:“求三大伯救救我爹。”方弛澈對著方喜云磕了一個響頭就趴在地上,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這是溪山縣流傳已久的習俗,只有家里有人快要死了才會如此做,看著小劉氏兩人的樣子,方弛遠知道他們不是在開玩笑。
“這是怎么了?”方喜云愣愣的沒有去拉方弛澈,他一臉震驚的看向小劉氏問:“家里出什么事了?”
“喜亮,喜亮他快不行了……”小劉氏一開口就嚎啕出聲,眼淚像決堤一樣流個不停,她哭的凄凄慘慘,男女有別,方喜云不好碰她,就焦急的問:“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說話啊!”
“昨天我爹去給人家蓋房子了,他不知道怎么的……一夜沒回來,我娘今天……早上就去找”小劉氏不說話,方弛澈就聲音嘶啞的說:“結果發現我爹被透了……”
透了就是被穿了的意思,在古代的醫學條件下,已經可以被定為死亡了。
說完方弛澈又開始大哭起來,方弛遠家的正堂里,就兩個人的哭聲在不停的回響著。
“怎么會這樣!”方喜云有些不敢相信的喃喃自語,明明還是一個大活人怎么說沒就沒了。
雖然方安山和方安河兩家人這些年來關系不是很好,但兩家卻是真真正正的親兄弟關系,方喜云和方喜亮也是從小一起長大,這猛然間聽到兒時玩伴就要死了,他難免有些吃驚。
“小嬸子快去請醫生啊!”方弛遠聽了在邊上喊到:“還在這哭有什么用!”
“請了,大夫說傷口太大,治不了了,現在還在拿參湯吊著氣。”小劉氏說話還是抽抽噎噎的。
方喜云雖然著急,但是也沒有辦法,就對小劉氏說:“這樣說我們也是沒有辦法了,傷的這樣重,你說讓我救喜亮,我能有什么辦法?”
“我們又去請了風大夫,他的醫術是這邊最好的,左右還有個希望,只是現在風大夫還沒找到,家里也已經沒有銀子了。”小劉氏淚眼婆娑的看著方喜云:“我們倆來是想借他大伯一些。”
方喜云皺眉,雖然他心里明白,這次借給小劉氏多少都是打水漂了,但他還是開口問小劉氏說:“借多少?”
“五百……”小劉氏抿了抿唇。
“現在家里這樣艱難了嗎?五百文還要借!”方喜云皺眉。
“是……是五百兩。”小劉氏說完,眼神閃爍著低下了頭。
“要五百兩干什么?”此時趙青春從廚房也走了進來,她一進來就聽到小劉氏借錢的事,大踏步的走到方喜云前面說:“在這個張家村你說誰家能拿的出來五百兩?你不在家看著喜亮,跑到我們家開口就是五百兩,不會是想借著機會打算好自己的后半生吧!”
趙青春的話不可謂不誅心,一般人聽了此時大概想死的心都有了,不過別人家到底出了事,她也不好太過,就對小劉氏道:“都是親戚,你說八兩九兩的我們還能幫你湊,五百兩你讓我們去哪搶?”
趙青春說的生氣,一扭頭不想在看她,關于銀錢,趙青春倒沒有夸大,在元凌府這邊的農家,即使偏南方一些的地區每年也就存個六七兩銀子,這還是在家里無病無災的時候,如果家里有個婚喪嫁娶,那么多年存下來的銀子也就頃刻間沒有了。
“可是喜亮還得等著銀子救命吶!”小劉氏哭的不成人形,“我知道嫂子怪我當年苛待弛遠,那是我豬油蒙了心,現在還請嫂子大人大德救救我家喜亮啊。”小劉氏哭的撕心裂肺:“我來世做牛做馬也感謝你的大恩大德啊!”
聽著小劉氏喊的悲苦,趙青春雖然心里也厭煩方安河一家,但是此刻也難免有些不忍,不過五百兩也不是小數目,她現在拿不出來。
小劉氏抬頭看著方弛遠三人,方弛澈縮著身子,緊緊的趴在地面上。
見在趙青春這邊事不可為,小劉氏又跪在方弛遠面前不停的磕著響頭,“弛遠,是小嬸對不起你,小嬸也沒臉求你,只求你看在弛澈的面子上,救救他爹,你以前最疼他不是嗎?你也不想他沒了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