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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已經十六了。”感覺要談到正事了,仝歌端起了茶碗,好整以暇的等待著。
鐘夫人點點頭,對于方弛遠小小年紀考中榜眼她還是非常滿意的。
“家中父母與他可好?”
關于方弛遠的消息,鐘夫人大體上還是知道一些的,不過細說下來她了解的也就有限了。
“都好,弛遠雖然是方伯父過繼了過去的,但是一家人過的和和睦睦,比起親生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仝歌說的時候一直注意著鐘夫人的表情,她知道若是鐘夫人真的想和弛遠結親,這些事情始終是瞞不了的,從她口中說出來總比外人好的多。
“這樣很好。”鐘夫人點點頭,“家庭和睦才是居家過日子最需要的。”
鐘夫人張了張口,還想再問些什么,又覺得這樣太過于突兀,就對仝歌道:“我家老爺前兩日邀了弛遠去做客,弛遠說病了,如今可好一些嗎?”
仝歌咧嘴笑笑,一時間有些不好答話,怕亂了方弛遠的打算,但是轉念一想,即使方弛遠不同意和錢婉成親,但終歸總是要去一趟的,于是就點頭道:“已經好了,等他回來我就把這件事給他說說。”
“如此就謝謝你了。”
“都是應該的。”
鐘夫人走后,時間剛剛巳時三刻,仝歌去廚房看了一眼,涼菜熱菜的都已經準備了不少。
方弛遠游園一般只要把上京的主街道轉完一圈即可,等他下了馬,和眾人告辭一聲就往家里趕去,這是他難得的有心緒不穩的時候,現在他只想把心中的喜悅和家人分享。
趕到楚宅的時候,全家上下都一片喜氣洋洋,方弛遠剛進門,看門的華叔就對方弛遠拱手道:“恭喜方少爺高中啊。”
方弛遠回首笑了一下,“謝謝華叔了。”
從大門一直走到客廳,只要看到方弛遠,無論是在干什么的小廝都會停下來對方弛遠道喜一聲,方弛遠笑著,一一回復,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到達餐桌的時候,各種餐具都已經擺放整齊了,方喜云,楚正則,仝歌三人正坐在對門的位置上。
“爹,師兄,嫂子,我回來了!”
此時方弛遠衣的服還沒換,穿的還是他游園的那一套大紅色長袍,他喊了三人一聲,臉上全然是止不住的笑意。
“坐下吃飯。”楚正則嘴角帶著笑的說,仝歌在一邊給方弛遠遞上了筷子。
四人坐好,方喜云要給方弛遠倒了一杯酒,方弛遠趕忙站起來阻止道:“爹,我來就行了,您快坐著。”
“今天我高興,就這一次,你坐好,爹給你倒。”
這時候仝歌笑著打了個圓場說:“弛遠,聽伯父的,讓他為你滿一個,正好今天你楚師兄也不去上朝了,一會你們爺三個好好喝幾杯。”
“唉,好。”方弛遠聽了就坐下兩手舉著酒杯讓方喜云倒酒。
楚正則在一邊坐著,看到方喜云還想為自己倒酒,趕忙拿過酒壺笑著說:“伯父您坐著,我可不能讓您來。”
三個男人喝酒,仝歌有時會在邊上說幾句話,但大多數時候她都在低頭喂著小寶,如今小寶剛剛學說話,吱吱呀呀的說不清楚,倒是為桌子上又增添了許多樂趣。
三個人的話題從科舉說到殿試,從殿試說道為官之道,慢慢的又引到了成家立業之上,最后楚正則就把錢啟想要聯姻的話題說了出來。
“三品的官老爺啊!”方喜云到底是讀過幾年書的教書先生,對朝廷的官職多少還有些了解,雖然鴻臚寺卿在三品官員中無多少實權,但是在古代這樣一個等級森嚴的時代,三品的官員已經足夠讓小老百姓們敬仰了。
“錢伯父也只是有這個打算,具體什么情況我也還不清楚。”想了想,楚正則回答道。
方喜云咽了咽口水,他抬頭看了看方弛遠:“弛遠的婚事我這當爹的本來也該多多操心,只是現在他的婚事我也問不了了,我雖讀過幾年書,但是自身眼界自身清楚,害怕別到頭來好心辦了壞事,誤了弛遠,所以弛遠的婚事就讓他自己定吧,只是麻煩正則你幫他看看。”
聽了方喜云的話,楚正則和仝歌對視了一眼,別的不說,就憑方喜云放棄了他這個封建大家長的權利,他對方弛遠的疼愛也就可見一斑了。
第78章 回家
“伯父言重了。”楚正則對著方喜云說道:“弛遠是我師弟, 我比他癡長幾歲, 即使沒有伯父的話,我也會多照佛著一些。”
“弛遠有你這個師兄, 以后他留在上京,我也就放心了。”方喜云聞言笑笑說。
“伯父哪里的話?”仝歌在邊上插話道:“難道弛遠留在上京, 您和伯母還不留下了一塊住?”
“這個……”方喜云看了看方弛遠又看向仝歌說:“父母在不遠游,更何況弛遠爺奶都已經是白發垂暮的年紀了,我又哪里還敢出來啊。”
“爹。”方弛遠喊了一聲, 眼里滿是糾結。
方喜云又笑著拉起他的手:“你莫要擔心家里, 有你娘和妹妹在,差不齊還有你兩位大伯,家里總是沒有什么大事的。”
“也是我多嘴了。”仝歌哄著寶兒低下頭:“我婆婆公爹也是在家中不愿來上京, 我和正則兩個人在京中待久了就想熱鬧熱鬧,一時也沒考慮伯父家中的情況, 是我顧慮不周了。”
仝歌說完, 見氣氛緩和不少, 就岔開話題道:“今日早上我和正則從街上回來,錢府的鐘夫人還來了家里, 看樣怕是對弛遠有些意思, 我琢磨著即使弛遠不愿意和錢家結姻,但也不能惡了錢家, 也得找個時間去看看。”
聽了仝歌的話, 方弛遠點了點頭, 不說錢啟本身就是個三品的大官, 就是他和李云長的關系放在那里,方弛遠也是萬分不愿意怠慢他的。
“弛遠若是同意,那我就先把禮物備上,有了時間也就說去就去了。”仝歌笑著說道,去錢啟家拜訪的事也就算板上釘釘了。
“備著吧。”楚正則也道:“錢婉雖然因為前幾年女扮男裝的事而沒有人愿意提親,但是錢大人家教還是嚴的,她做不了多出格的事。”
方喜云聽完楚正則的話,放下了心里最后一點顧及,大戶人家最重顏面教養,他私下里想著,也覺得大戶人家的閨女總歸會知書達禮一些,就算不能和方弛遠琴瑟和鳴,但也能舉案齊眉吧。
“而且錢大人和恩師是多年好友,若是錢小姐真做了出格的事,以錢大人的脾氣,也是絕對不會坑害弛遠的。”
一席飯吃的其樂融融,一直吃了一個多時辰,四人才說笑著各自散去。
散席后,仝歌抱著寶兒去午睡,方弛遠也回了房間去休息。
躺在床上,沒睡著之前方弛遠想了很多,既然已經考上了進士,那他留在上京做官已經算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他算算自己身上的錢,加上李云長給的也只有堪堪五百多兩,這些錢如果放在溪山縣里也能算是一筆巨款,可以買好幾棟小宅子,只是這些錢放在寸土寸金的上京,又算不得什么。
方弛遠想買棟宅子,他這次趕考借住在楚正則家一段時間還行,但是若常住在楚正則家就不太好了,他已經十六歲,在古代已經是該有老婆孩子的年紀,略微思考了一會,他把自己游園的衣服脫下慢慢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