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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方弛遠特意起了個早出去慢跑了一圈,回來把游記的一點結尾看完,只拿著一本新的律法書裝到包里就準備回家了。
兩年的時間,足夠方弛遠改變了很多,先是因為離李宅近,李云長向他傳授知識更加方便,往來的也更加頻繁,其次是李云長履行了他五年前的承諾,兩年就讓方弛遠在策問,詩詞上進步飛快。
坐著方喜延的牛車,方弛遠漸漸回到了家,他到的時候趙青春正在門口等他,兩眼看著他帶著笑,穿著一身藏青色的衣服,笑著就走了過來。
“嫂子。”方喜延先喊了趙青春一聲就率先下了車想幫著方弛遠拿下東西。“叔不用的。”&a;a;ap;1t;br/&a;a;ap;gt;方弛遠笑笑“我都十三歲了,不是小孩子了。”
“嘿嘿。”方喜延摸摸頭說“我把車外沿新加高了一點,怕你下來不習慣,才想著先給你們適應一下。”方弛遠“嗯,謝謝叔了。”
眾人一走,趙青春就拉起來方弛遠的手說“瘦了,又瘦了。”“是嗎?”方弛遠自己轉了一圈看看自己說“沒有啊,我覺得還好,好像比上個月還胖了一些。”
“唉,縣學想飯哪里能比家里好!”趙青春照例啰嗦了一會,就帶著方弛遠進了房門。“你爹爹去趙秀才家了,不知道今天中午還回不回來,你妹妹在房間繡荷包呢,你一會去看看有沒有喜歡的,看她愿不愿意送你一個。”&a;a;ap;1t;br/&a;a;ap;gt;從大門到方弛遠屋子的距離,趙青春隨意的說著。
方弛遠耳朵一動問道“是趙家村的趙秀才?”
“是,趙家村的。”
“哪個秀才?”
“哪個?”趙青春重復了一遍說“趙旭的爹啊,趙銘舸的爹不是進縣城教書了嗎?家都搬走了。”
“哦。”方弛遠微微低頭,“我以為他會回來看看。”
“唉!”趙青春嘆了口氣,“銘舸也是性子倔,非要留在趙家村,一個人孤苦伶仃的也怪可憐。”過了一個轉角,進了方弛遠的房門,趙青春把東西放好之后提議道“要不你把他請家里來做客吧,反正你們休沐也才三天,在這里過兩天也就又去縣學了。”
“嗯。”方弛遠點點頭說“明天我去他家看看吧,他今天回來可能會去他母親的墳前看看。”
“多好的孩子啊!”趙青春聽了更是嘆息不已,“你先休息著,我先把飯張羅好了,你想吃什么?”
如今方弛遠家里的生活改變了很多,不僅是趙青春養(yǎng)雞每年掙得一點瑣碎銀子,最后方弛遠的鋪子沒有交到方家老宅,考慮之后,偷偷給了趙青春,如今租了出去,每年也能有近二十兩的收入,至于方弛遠在縣城的宅子,則被他自己租出去供自己的花銷了。
“都行,娘做什么我都愛吃。”
“哈哈哈,就你嘴甜。”趙青春戳了方弛遠一下就離開了方弛遠的屋子,“沒事就看看星兒,她老早就盼著你回來了。”
“嗯。”方弛遠對著趙青春的背影答道。收拾收拾自己的東西,就去了方弛星的小屋子。
進屋的時候方弛星正在繡荷包,小小的年紀背著光絲絲縷縷的勾勒著圖案,方弛遠進去了她也沒有注意,“娘。”方弛星聽到門響,頭也不抬的說道“哥什么時候回來啊?你上次說今天來,明天是不是又要后天來了?”
“小星兒那么想我嗎?哥哥怎么能讓你失望呢?”
“哥!”方弛星聽到方弛遠的聲音,激動的放下手里的針線說“哈哈哈,哥你真來了,我還以為又是娘呢。”
“在干什么呢?”方弛遠看著方弛星桌子上擺的一串荷包說“小星兒可能送哥哥一個?”
方弛星紅著臉上前把荷包都捂住說“哪有哥哥這樣問人家要的,要等到人家給你才行!”
“呵呵。”方弛遠輕笑一聲,看著方弛星耍賴的樣子說“你打算送我了?”
“嗯,打算了!”方弛星還是壓著自己的荷包不起來,“現(xiàn)在做的都不好看,等我做好看了就給哥哥!”
“嗯,好吧!”方弛遠等著方弛星的荷包已經(jīng)等了兩年了,先前他去縣學學習的時候,趙青春就開始著手教方弛星一些簡單的織絡子,繡手帕了,只是當時方弛星只有七歲,趙青春又對她很寵愛,所以直到八歲,才開始學著做荷包。
“哥哥快出去吧,一會娘該做好飯了。”方弛星看方弛遠沒有要走的意思,就耍賴的說道。“是,是要做好飯了,不逗你了。”方弛遠說“也不要繡太久,一會對外面多遠望一會。”
“嗯,知道啦!”方弛星不在意的擺擺手,一個勁的崔方弛遠趕快出去,方弛遠笑笑就推門走了出去。
他們家的房子改變不大,依舊是前后兩個院子,前面用來教授學生學習,后面就用作方喜云一家的生活起居。只是從兩年前開始,后院的小菜地如今空了一半,撘了個小雞舍,趙青春四十多只不到五十只的小母雞正在里面拼命的成長。
方弛遠無事,就先把雞舍的衛(wèi)生清理了一下,看看小雞的狀態(tài),覺著還行就又砸了點蒜丟進了他們的食盆里。
中午吃完飯,方弛遠無事就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看律法書,律法是院試的內(nèi)容之一,和算學占的分值相差不多,自兩年前進了縣學后,李云長在一些院試需要注意的地方,就都對方弛遠強調(diào)了好幾遍,如今方弛遠看的書用學富五車也不是很過分了。只是大多屬于游記和雜文,真正關于探索揚儒家經(jīng)典的學術論做他倒是沒看多少。
“弛遠。”方弛遠正在曬著太陽,下午申時方喜云從外面回到了家,一進門就對坐在院子里的方弛遠說“我在趙秀才家看到趙旭了,他說你們今天休沐我算算時間差不多,也就回來了。”
“爹在外面可有重要的事?”方弛遠從座椅上結束了懶洋洋的狀態(tài)對方喜云說“爹有什么事的話,也可以說了讓我?guī)兔Α!?
“哪有什么事,就是半月不見你感覺心里缺了點什么。”方喜云擺擺手,讓方弛遠繼續(xù)看書道“你在這看書,我今天與趙秀才談論了一些事,覺得有些收獲,先回書房整理出來。晚上在考教你的功課。”
“好。”方弛遠點點頭,又拿起律法書目送方喜云消失在書房的門口,閉著眼在腦海中又把剛才看的內(nèi)容回想了一遍,才有條不紊的繼續(xù)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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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算昨天的,前天的算我欠了一章,這兩天會補回來,抱歉了小天使們qwq
第37章 方弛澈
“弛林手里有兩個免徭役的名額。”方家老宅,方安山咂咂嘴說:“這兩年在宗族里幾家人輪著用, 今年老栓家的卻說想要一個。”
“上年不是給他們了嗎?”方弛遠大伯母方喜晴氣憤的說道:“他家里四個兒子, 各個年輕力壯,上年硬是從強叔家里搶了一個名額, 今年說什么也不能給他們了。”
方喜晴氣憤也不是沒有原因, 哪年的徭役不是會要了人半條命?上年徭役名額本來是要給方安強家的,結果方安栓和他媳婦來到方安山家又哭又鬧的, 說家里兒子開荒地累出了病,再去徭役肯定就回不來了, 都是一個宗族的,方安栓家開荒地的事他們也知道,所以方安山考慮之后就把名額給了他家。
誰知道徭役的人剛走,他家的四個小子就連天帶夜的把后山邊上的地又開了兩三畝, 方安強家的小子倒是真的病剛好, 差點沒回來。
“嗯!”方喜進老實的點了一下頭表示贊同,方安栓耍奸滑頭, 他也覺得老栓家做的過分, 不過到底是長輩, 他也不好說什么。
“爹可要考慮清楚了,年前強叔家的小子可是足足養(yǎng)了半年。”大房媳婦抬頭看看方安山, 雖然免徭役的名額是她兒子的, 但家里還是方安山說了算, 她剛才的話就有一點逾越了。
“我哪里能給他?”方安山板著臉說:“他還說想要花銀子買咧!徭役不是也可以花銀子抵?還是想著占我們這一點便宜。”
“我看爹就做的對。”
老二方喜樓贊同道:“不給他也是本來就商量好的, 一家一年。”
“嗯。”方安山嘆了口氣:“眼看著家里是越來越好了, 弛林,弛遠兩個都沒讓人失望,弛遠雖然還沒考上秀才,但是在我們溪山縣也是遠近聞名的,這以后說不定我們家也能出個舉人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