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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要學簫。”&a;a;ap;1t;br/&a;a;ap;gt;趙銘舸笑著大聲道“簫鼓鳴兮棹歌,歡樂極兮哀情多。我要學簫,簫最懂離愁。”
飯桌上一靜,趙銘舸撓撓頭尷尬的說“這是我看一本話本里說的。”
“話本里終歸是假的。”方弛林皺眉,“現在還是當以讀書為重。以后你還是不要看了。”看著趙銘舸的樣子,其他四人也齊聲勸誡道,趙銘舸今年剛剛十六歲,人品學識都不差,不說以后考上進士,但是考上舉人還是有希望的,但是現在若是把時間都荒廢了,以后肯定會得不償失。
“不看了。”趙銘舸咧著嘴笑笑“我也只是僅僅用來打時間而已。”
五個人說說笑笑,閑聊著就到了未時,看著已經花費很多時間了,方弛林就站起來帶著幾人回去熟悉學堂。
他昨天來的時候,同院的秀才帶著他熟悉了一遍,知道的比方弛遠等人多一些,明天就要正式授課,方弛林就想著今天帶他們也熟悉熟悉。
縣學位于溪山縣和永和街交叉的齊樂街上,旁邊有淺草和綠風兩大書社,地段算是縣城中除了芳陽街最富饒的一片。
方弛遠等人回了縣學,沿著府門進去,第一眼看到的先是兩排靠東的授課教室,教室兩邊種著桂花樹,現在正是桂花花開的時候,金燦燦的,整個院子里都彌漫著一陣芬芳。
因為教室現在還沒被用來正式授課,所以五人只是簡單的看了看,大概記住每個教室的名稱和位置,就繼續往里看了起來,再往里是一間只有教習才能進的小院子,被用來供給教習修習辦公。
因為方弛林也只是知道大概的位置,所以也沒有可以細講的地方,四人再往后走,又現了一個小食堂,一個操場,其余就是學生們住宿的地方,方弛遠四人只走一遍也就把整個縣學弄清楚了,沒什么特別的地方,就又回了宿舍。
第34章 樂器
“我是真不知道那姓黃的為什么看不慣我,
我壓根連姓黃的都不認識幾個。”&a;a;ap;1t;br/&a;a;ap;gt;張賢端起茶杯就開始抱怨道。
“哪止是你,我們誰沒被他們惡心過?”趙旭笑笑說“他們自己是玩的高興了,我們卻沒多少時間想陪他們玩了。”
“哈哈”其他幾人聽了都是一笑。
上了七天的課,方弛遠基本上把學院的大致情況都摸清楚了,他們住的小院子里一共有七個人,
除了他們相熟的四人外,還有一對姓黃的兄弟和一位姓劉的童生。剛來的第二天,方弛遠四人就抱著遠親不如近鄰的想法,一起去拜訪了三位同窗,三人看起來大概二十多歲的年齡,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
黃姓兄弟剛見方弛遠等人,
對他們的態度冷嘲熱諷,連帶著姓劉的童生也與他們疏遠了。
這幾天張賢等人是被這兩個姓黃的氣的沒脾氣了,
時常被他們見縫插針的找茬弄的莫名其妙。
張賢腦子靈活,上課沒幾天就因為能講出一些新穎的見解給教習們留下深刻印象,
挺受教習們的照顧,但是最近幾次上課,
張賢每次再說什么見解,黃氏兄弟就會拿“壞了儒家經典,
不尊圣人思想”的一套大道理去教訓張賢。
張賢脾氣再好也忍不住別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找茬,
可是一牽扯到圣人經典,
話又不好亂說,
因此吃了幾個小虧。
方弛遠倒好些,
他只是在算學上表現的突出了一些,黃氏兄弟要是敢找茬,方弛遠立馬就能把他們懟的啞口無言,只是平常他們還是要一起上課,時不時就要被惡心一回。
“你先別著急。”方弛遠勸到“等這個月過完了,我在從留坤那里看能不能打聽到他倆的消息,實在不行我就找青才師兄問問。”&a;a;ap;1t;br/&a;a;ap;gt;&a;a;ap;1t;br/&a;a;ap;gt;他本來還想著和黃氏兄弟好好談談,但是兩人見到方弛遠五人就避而不見,方弛遠的好脾氣也慢慢被耗完了。
“嗯,他們這樣耽誤的還是自己的學業,不知道是聰明還是沒腦子。”方弛林笑笑,也沒把他們放在心上看了看外面說“先不管他們了,今天選樂器,馬上就要未時了,你們怎么看?”
“先前的幾節課,我覺得笛子不錯。”聽了方弛林的話,張賢表示道。
“我也覺得吹笛子瀟灑些。”其他兩人也表示道。方弛林聽后就看向方弛遠問“弛遠,你呢?”
方弛遠認為學音樂應該是一個長久的打算,所以考慮的又多了一些“我還在想,不是明天截止嗎?明天我在看吧。”
教授樂理的地方是學堂專門開辟出來的幾個小房間,在操場邊上,離住宿和上課的地方都有一段距離,方弛遠等人趕到笛室的時候,已經有幾個學生嗚嗚咽咽的吹起來了,聲音有些雜亂,教習還沒到,方弛遠就先陪著方弛林去了琴室。
其實上輩子方弛遠學過琴,說來也是巧合,上輩子他在得到的空間里現過幾本孤本的琴譜,就找了一個會琴的老師跟著學,本想著學會了能出去出出風頭,可是因為是半路出家,心里的那點興趣被生活慢慢磨平了,因此只堅持了一年就荒廢了。
重來一世,方弛遠看看自己的雙手,他現在只有十二歲不像上輩子快二十了才半路出家,而且他現在心里也有了一些彈琴的心得,想著應該會比上輩子學著簡單一些,心里對學琴的打算竟又慢慢復燃了起來。
教授琴藝的是一位四十多歲的教習,穿著和別的教習一樣的青衫長褂,頭梳的一絲不茍,一點也沒有藝術家的那種灑脫和隨意。
“這位就是教我們琴藝的蘇淳先生了。”方弛林對著方弛遠小聲道“一會他開始教學的時候,你可不要說話,他最討厭這點了。”
“嗯。”得了方弛林的提醒就坐直了點點頭,開始注視著講臺上的蘇教習。
“自古有伏羲作琴之說。”教琴藝的教習坐好,“在舜時定琴為五弦,其后文王增一弦,武王伐紂又增一弦至今一直流傳的都為七弦。”
看了下沒人講話,教習又搖頭晃腦的接著說“在我瓊朝,琴棋書畫把琴放在位,你們也就可以知道琴在我文人之中的地位了。”
“好了。”蘇教習自顧自的點點頭,“昨天我教了你們識譜,現在你們誰能上來給我重復一遍?”
“他講了什么?”方弛遠轉頭剛想問問方弛林,就被坐上的蘇教習一指道“就那位坐在第二個窗子邊上的學生回答一下吧!”
方弛遠站起來彎腰說道“弟子昨日并未來聽先生的課。”這些天他琴,簫,笛三門課都去聽過,昨天正巧沒來過這邊。
“嗯。”蘇教習點點頭,面上也看不出來他有沒有生氣,他對著方弛遠淡淡的點點頭說“如此你就坐下吧。”
“先生。”蘇教習剛說完,黃氏兄弟中的大哥黃勇就站起來說“弟子昨天來了,讓弟子說吧。”
“好。”蘇教習點了點頭,然后黃勇就一五一十的把昨天教習教的內容講了出來,臨坐下時還朝著方弛遠嗤嗤一笑。
方弛遠搖頭一笑對這樣的小刺激心里根本不會泛起一絲波瀾,就像一只貓不會因為老鼠的叫囂而害怕。
“那下面我們進行今天的學習。”臺上的蘇教習沒有注意到黃勇的小動作,看他坐下后就接著講“因為今天你們就要選擇學習的樂器了,所以一會下課想學習琴藝的,只要在我這留名即可。”
“謝謝先生。”坐下的學生齊聲回答道。
“但是。”蘇教習卻收起了笑臉“彈琴時心境要平和,古琴最重要的作用就是修心養性,心境平和是學琴的目標而不是限制學琴的條件。所以按理說你們皆可學習,但是若習得一年半載后,你們還做不到寧心靜氣,那我就教導不了你們了。”
“弟子懂得。”臺下人聽了又是一陣拜謝,方弛遠就這樣又跟著聽了一節基礎課,從聽課到現在他們都還沒有摸過琴弦。
因為已經做好了決定,所以方弛遠下課后就和六七個人一起湊著找蘇教習填上了名字,看見黃勇時,面上只當沒有這兩個人,徑直的寫下名字就離去了。
回到宿舍,因為開始學習樂理,只靠理論知識沒有實踐是根本不行的,所以選好課程之后,四人就商量起了買樂器的事。
“前幾天在縣里倒是看見幾家賣樂器的鋪子,只是沒有去過不知道哪家的好一些。”趙銘舸看著眾人提議道“要不我們休沐的時候一起去逛逛?”
“休沐還要五天。”方弛遠搖搖頭說“現在我們剛剛學習樂器,不跟著練習,五六天就會比別人差很多了,依我看你們明天去買吧。”
“我們?你不去嗎?”注意到方弛遠的用詞,趙旭奇怪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