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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喜訊
方弛遠回到家之后,匆匆洗了個澡,離縣試放榜還有十幾天,他把頭埋在熱水里,消除了一點三天的疲憊,穿上趙青春給他準備的一套新的換洗衣服,又休息了一會,方弛遠就趕去老宅吃晚飯。晚飯是爺爺方安山安排的,方家人雖多,但是讀書讀出來的只有方喜云一個人,這次他們一輩出了方弛遠方弛林兩個讀書人,家里對他們的科舉十分看重,這次兩個人去參加縣試,剛剛回來,方安山就讓張氏做了一桌子好菜。
飯桌上一家人一起吃著飯,&a;a;ap;1t;br/&a;a;ap;gt;“弛遠,弛林你們做事一直都讓人放心,只是弛遠你剛剛學習一年就去考縣試,現(xiàn)在能有多少把握?”
“爹,弛遠有個進士老師,人家老師都說了,能上的!”聽了方安山的話,方弛遠大伯娘先開口道,“那肯定就能上了。”
“是啊,而且弛遠才1o歲,弛林也有16了。”二伯母李玉也說道,“不像我家弛空,都11了,五經(jīng)都還沒學完,真愁人。”
“也是。”方安山聽了家人的回答嘆了口氣說,“是老二家的弛清十三歲就考上了童生,讓我有些心急了。”方安山又笑笑“弛遠你認真學就好,咱家有你和弛林倆在,以后肯定會越過越好,都吃飯吧。”
“爺爺還有我呢!我以后也要考舉人的!”方弛空一貫的會耍怪,趁著機會就大聲嚷嚷了起來。
“你別給我惹麻煩就好了!”二伯母揪著他的耳朵,“以后每天只能出去玩一個時辰,其他時間都給我在家溫書。”
“爺爺!”方弛空又鬧了起來。
吃飯的時候,趁著大家都在鬧,方弛林就悄悄對著方弛遠喊了一聲,“弛遠。”。
“怎么了,四哥?”&a;a;ap;1t;br/&a;a;ap;gt;今天吃飯沒有分桌,所有人都坐在一起,人挨著人,十分熱鬧。
“你這次詩寫的什么?”方弛遠的詩詞不太好,&a;a;ap;1t;br/&a;a;ap;gt;方弛林就關(guān)心的問了一句。
“鹽,你呢?”
聽了方弛遠的話,方弛林笑了,“這就好,我一直擔心你沒有看到,怕你答錯了,我在《正義曰》中看到鹽,凌雜,交亂也。米鹽,細碎也,形燦然。所以這次應(yīng)該就是食鹽了。”
“還有這個說法啊?我都只是猜的。”
“答出來就好,快吃飯吧!”
“好!”兩人笑著,開始往飯碗里夾菜。
第二天一早,方弛遠要去看李云長,就先和方弛林約好,三天后大家在一起聚一聚。
在古代的師徒關(guān)系中,李云長教方弛遠學問又和私塾先生不同,古時有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說法。方弛遠雖然對這一點在觀念上還有些沒有適應(yīng),但是對李云長他卻是十分敬重。
到了李宅,方弛遠和常老夫人一起在庭院里找到了正在修花的李云長,李云長今年已經(jīng)七十歲了,身體不如以前,但還是精神奕奕,現(xiàn)在,每天不是出去會朋訪友,就是在家打理花草,很少再看書了。
“老師。”方弛遠湊近一些看著李云長說“老師修的什么花?”
“哈哈”李云長一看是方弛遠,非常高興的拉著他講院子里的花草,講到興趣所在之處,就會哈哈大笑。方弛遠知道老師開心,就一直認真的聽著。
在庭院中待了一會,李云長又問了方弛遠關(guān)于縣試的情況,他都照實答了,然后兩個人去了書房。
“我也看了卷子,題目都有益于你,而且詩詞你也沒有跑題,但是排名卻是不好猜,這次審卷的是外省的山長,我也不知他的喜好。”李云長看著方弛遠,表情淡然,看不出高興還是不高興。
“弟子知道,我的四哥刻苦讀書,作詩也有靈性,我不如他。”
方弛遠知道李云長是怕自己驕縱,還待再說,李云長打住他說“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們做結(jié)的五人都是我們溪山縣年輕一輩的佼佼者,不然,那稟生為什么把他的侄子和你們四個結(jié)在一起?你學習時間還短,假以時日,還不好說。”
“弟子省的了。”
“哈哈”李云長此時才面帶笑意的看著方弛遠,“走,陪我下一局去。”
方弛遠會下棋,但下的很差,還沒走幾步就被李云長殺的丟盔棄甲。
“老師,我確實不適合下棋。”看著李云長志得意滿的樣子,方弛遠訕訕的答到,“一年了,還是下的這么差。”
“熟能生巧,再來一盤?”李云長笑著,不等方弛遠的反應(yīng)就手腳麻利的把棋子收好,做出了在下一局的架勢。&a;a;ap;1t;br/&a;a;ap;gt;方弛遠無法,只好硬著頭皮下了起來。
在李宅呆了三天,每天陪著李云長修修花葉,下下圍棋,日子過的輕松愜意,完放下了對縣試成績的擔心。
第三天中午方弛遠回了張家村,此時方弛林已經(jīng)和其他三人聯(lián)系好了,約好明天一起去溪山寺轉(zhuǎn)轉(zhuǎn),順便一起交流一下縣試考試的題目。
方弛遠回家后把手里的錢算了一下,抄書的錢還有六十多文,因為他平常的的吃穿住行都在家里,沒有多少花錢的機會,這次交友聚會讓他第一次在金錢上感到緊迫。
糾結(jié)著要不要向趙青春要一些銀錢,但是一想到家里為了他上學已經(jīng)花費不少了,上次請稟生做保,一次就是二兩銀子,花費的和他拜師一樣多,他又有二十五歲的靈魂,更不好意思開口了,最后就想著和方弛林湊一下,就這樣慢慢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太陽慢慢的爬了上來,吃過早飯,方弛遠就和家里人說了要去溪山寺的事,趙青春笑著看了方弛遠兩眼,直到把方弛遠看的落荒而逃,趙青春才在方弛林來找方弛遠的時候,塞了半兩銀子在方弛遠口袋里。
“以后有什么事就直接和娘說。”趙青春趁著給方弛遠整理衣服的時候背著方弛林偷偷的說。
“嗯”方弛遠點頭應(yīng)了一聲,臉蛋紅彤彤的走了。
雖然為了銀錢的事多少有些窘迫,但是第一次和同窗一起出游,新鮮感和驚喜感讓五個小少年都很開心。
五人中,以方弛遠最小,方弛林,趙旭最大,相處起來氣氛還算融洽,但是趙銘舸和張賢因為相處的時間不多,所以剛開始還有些拘謹,但是都是同樣大小的孩子,共同話題也很多,不一會五人的談?wù)撀暰驮絹碓蕉啵務(wù)摰姆秶苍絹碓綇V,從縣試考試談到家族學問,從目標志向談到兒時趣事,五人的關(guān)系瞬間拉近了很多。
中午一起在溪山腳下的飯館子吃了飯,方弛遠的半兩銀子沒用上,是張賢付的錢,張賢今年15歲和趙銘舸同年,家里有個考上稟生〔注〕的叔叔,算是五人中家里最為富裕的一個。
“我來的時候族叔就說讓我付錢。”張賢不好意思的笑笑,“他說做結(jié)之情也是緣分,讓我好好珍惜,如果以后能一起去縣學上課,就更好了。”
“我雖然也想去縣學學書,但是總共就二十多個名額,還有一半是給秀才留的,我們就算考上了童生,如果不是成績特別好的,估計就輪不到了。”聽了張賢的話,趙旭答到。
“是啊。”方弛林也說“縣學教授多是舉人,不是舉人的也是秀才當中比較厲害的了,想去縣學的人肯定不少。”
“縣試成績還沒出來大家想的有些早了吧?也許我們都能名列前茅呢?這大好時光,不如我們接著逛逛溪山?”趙銘舸笑著說到。
“好啊!”趙銘舸提議后很快就得到四個少年的同意。
一直到日頭漸漸偏西,山上行人也越來越少,游玩了一天,五人才各自歸家。
二月十四,縣試放榜,這天數(shù)百讀書人聚在貢院門口等待放榜。
“爹”